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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了 您的暴君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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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羡鱼觉得,她大概是又要死了。
眼前发黑,呼吸滞涩,大脑正在慢慢失去意识。
现在死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她原来的世界。
就在她听凭天命做主时,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消失。
时羡鱼便如同那快要渴死的鱼回到水域,疯狂且贪婪地呼吸。
“我不是真想弄死你,你倒是真想要我死啊!”时羡鱼声音沙哑,大喘着粗气,偏头看向倒在她旁边的少年。
少年嘴角渗血,骨相瘦弱,肤色蜡黄,典型的营养不良。
时羡鱼撑起身从地上坐起,目光落在少年的手上,心头不禁为之一颤。
这原主也太不是人了,就为了一口粗食,生生将人的手碾得血肉模糊。
她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系统,他不会真的死了吧?你能帮我救他吗?”
软糯的孩童音响起,“我的商城被锁,无法兑换道具。”
时羡鱼无语了:“那我要你何用?”
“还不都怪你自己!”系统很是委屈,“统生还是第一次被宿主给绑定了,我找谁说理去。”
虽然它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系统作为大千世界,浮生万物中最高级的存在,向来只有他们绑定人类宿主的份,何来被绑定一说?
“诶宿主,你干什么去?你不救他了吗?这可是未来要你狗命的疯批暴君,你当真要放弃了吗!”
“闭嘴。”时羡鱼脑子快被系统轰炸了。
时羡鱼在原主的房间箱柜最底部翻出一个匣子,将里面的碎银子用布包好放在身上。
又回到院中,将还躺在地上的少年搬上木板车,就这样拉着出了村子。
原主这具身体素质比起时羡鱼原来的差了许多,拖着木板车走了快一个时辰,已是濒临虚脱。
系统帮不上忙,又忍不住问:“你为何不找村民们帮忙?”
时羡鱼又累又渴,不是很想说话,“原主这名声,十里八乡的,有谁没听说过她,你觉得会有人帮一条随时会反咬你一口的蛇吗?”
就原主这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性格,早已把村子里的人得罪了个遍。
就算有人心疼两个孩子想帮忙,也得仔细掂量掂量,有没有做好被她讹的准备。
到了镇上医馆。
时羡鱼把人从车上弄下来,拖进医馆内。
刚一跨进门,医馆内的人便纷纷朝他们看过来,有个胆子小的孩童被吓得躲在妇人身后。
坐堂的大夫是个头发发白的老者,但动作如风,半点不显老态,声洪如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小厮和药童这才回过神来,从时羡鱼手中把人接过去,搬进医馆后面的诊室内。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时羡鱼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稳。朝小厮讨了杯水,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片刻后,医馆大堂内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人好像是我们隔壁村的寡妇。”
“谁?”
经过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发出疑问那人捂嘴惊呼一声:“那刚刚那人,该不会就是被她弄成那样的吧?”
他们的对话时羡鱼都听见了,但她并不打算解释。
现在这情况,很难三言两语解释得清,也没人会信。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帘子挡住的后院,刚好看到了那两人。
他们见时羡鱼看过来,立马噤了声,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趁着这个时间空隙,时羡鱼抓紧时间与系统对接剩下没了解清楚的任务内容。
“所以,你原本是要绑定书中女主,却误打误撞被刚好穿越的我给截了胡,不完成任务就无法解绑。因为你们自己的BUG,导致你的商城与部分功能被锁,无法定位女主在什么地方。”
“而林家收留的这个少年林渊,其实是书中男主楚钰,未来暴君?”
“由于原主对他的磋磨虐待,导致他性格暴戾,不信任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信任。”
“待纯真良善的女主出现后,与阴晴不定的男主虐生虐死,最后还HE了?”
“所以你要我改造男主,帮女主调教她未来夫君,是这个意思吗?”
系统虽然觉得有哪不对,还是如实回答:“恭喜宿主,完全正确!”
时羡鱼沉默片刻后问:“男主黑化值达到多少了?”
“百分之九十五。”
“咳咳咳,多少?”时羡鱼是真被这个数值吓到了,这还有改造的必要吗?
“九十五。”
“还是直接弄死吧。”
随后她又想到,之前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弄死男主,给女主换个男主,就心口绞痛,让那家伙反扑过来差点掐死她。
时羡鱼无比郁闷,“弄死我也行,但是别用太痛苦的死法。”
“任务难度好像是有点高。”初来乍到不懂人心险恶的统子,沉思过后,说,“结算奖励翻倍好了。”
听见这话,时羡鱼突然起身,目光朝后院看去,笑道:“成交。”
此时恰好老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左右寻了一圈,随后便朝她走了过来。
时羡鱼连忙迎了上去。
老大夫问她:“这小郎君的伤是因何而成?怎会伤得如此之重?这只手若不精心救治,恐怕就彻底废了。”
“我……”这要如何回答?
林渊的伤是原主造成的,而她现在顶着原主的壳子,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原主本人。
“还有,”不等她回答,大夫又说:“他脉浮虚无,先元受损,精气不足,是天生的精血缺失之症。照理来说脱胎便会夭折,绝不可能生长到这般年岁。”
“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时羡鱼有点不懂了,这不就是说这林渊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是无法治疗的那种,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可系统检索的原文中,并没有提及啊。
“老夫就是字面意思,他为何能活到现在,恕老夫道行浅薄,看不出来。”
“……”时羡鱼突然顿悟了,这是主角光环啊。
老大夫将时羡鱼仔细打量了一番,“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在路边捡的,算是好心人?”总不能说他是我债主吧,还是要命的那种。
“……”
她的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声。
老大夫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院内。
犹豫须臾,时羡鱼也跟了上去。
诊疗室内。
林渊躺在床上,手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也包扎好了。
大夫写了方子让药童去前堂抓药。
药童接过药方,看着时羡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时羡鱼盯着双目紧闭的林渊看了许久。
这人之前掐她脖子的力气可不小,是怎么能让原主虐待成这个样子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也并非像是有病的样子。
很快药童便抓来了药,交给医馆内的小厮去熬制。
左右现在无事,时羡鱼也跟着来到药炉房。
刚好看到小厮在熬制林渊的药,“我来吧,还麻烦小哥教我熬这药需要注意些什么。”
药炉房外。
药童还是没忍住将刚刚听别人说的告诉了老大夫,“给她开方抓药,就不怕她讹上您吗?”
老大夫却说:“她来时急迫,狼狈至此,臂上擦伤想必是路上剐蹭所致,又忧形于色,不似作假。如若她真如传言所说,缘何又要做到此等地步?”
“可是……”
老大夫捋捋胡须,笑道:“老夫观这女子面相,并非是犯那唇舌之人,倒是个福盛之象。”
药童:“……”
您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又不是那能掐会算的道士。
回到村子时,已经快天黑了。
时羡鱼费尽千辛万苦把人搬回去,将人送回他的房间。
——柴房。
安顿好小暴君,时羡鱼也没剩多少力气了。她靠着床沿身体慢慢往下跌落,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恍惚间,她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忘记了。
“系统,你是不是说过原主的丈夫还有个孩子?”
系统:“嗯嗯,还有个不满六岁的女儿,叫林囝。”
时羡鱼惊得从地上爬起来,“我们出门这么长时间,这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开始火急火燎寻人,把家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见着孩子踪影。
原主对这孩子向来不关心,她也没法根据记忆猜测孩子的去处。
“系统,不会真出事了吧?你能不能找到她?”
“宿主你忘了,我的定位系统不能使用。”系统又安慰说,“不过我能知道孩子还活着,宿主放心,应该不会有事。”
这怎么可能放心,孩子还那么小。
到底能跑哪里去呢?
对了!
柴房。
时羡鱼又回到林渊房内,床榻上的人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将整个房间扫了一遍。
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剩下的便是一些杂物。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放着一个没有盖子的木箱。
是林渊和林囝用来放衣物的。
时羡鱼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在箱子里睡着了的林囝,小小一团,蜷缩在箱子里。箱壁有些高,刚好把她瘦小的身躯隐藏。
或许是因为白天亲眼看到了原主虐待林渊,害怕到把自己藏了起来,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她轻轻地把人从箱子里抱出来,掂在手里的那一刻怔住了。
好轻。
这一身的骨头,摸着没有半点肉。
她抱着孩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人放在床上,动作格外轻柔,生怕一不小心磕了碰了。
提起的心这才落下,重重吐了口气,顷刻间,好似积压了许久的疲惫汹涌而至,将她四肢百骸紧紧裹住,拉扯,撕裂。
好困。
好累。
时羡鱼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境辗转间,她好似被困在一片黑暗中,怎么都无法脱身。
是夜。
林渊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手紧攥着心口处,冷汗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裳。
过了好半晌,那股令人痛苦的灼烧感才逐渐褪去。
他伸手摸出枕头底下的匕首捏在手里,拖着半残的身体出了房间。
来到时羡鱼的房门口,轻易便破开了房门。
借着微弱的月色,林渊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令人憎恶,恨之入骨的脸。
手中白刃在月色下泛出幽冷寒光,刀尖离时羡鱼的喉咙咫尺之距又停下。
半晌,林渊才开口,声如寒刃:“时羡鱼,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