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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木家双子星亮相
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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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谭鸶行就看见木三出现在总部门口。
旁边站着一个长发男人。此刻正双手紧紧缠住木三脖子在耳边笑着说什么。见状感情极好。
那是木三哥哥木二。
两人打娘胎命格里的双胞胎,面貌上唯三的差别就是耳环一个左耳一个右耳,金石潭图腾所在位置不同,头发长度不同。
然后呢。
木二,一个神经大条跳脱的电波系长发美男。木三,仓央嘉措粉丝,目标是全人类皈依佛门。
谭鸶行无法自拔地对养育他们的母亲感到深深敬佩。
许傕看见木三眼睛仿佛亮了一下,他转过脸向谭鸶行微笑:“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谭鸶行:“嗯嗯,明天见。”
他还张惠妹乐迷呢,许傕怎么不跟他玩。
他突然感觉自己在许傕消失的三年把他摆在软肋的位置跟个笑话似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了。他心里有个小人扶额,噢我真是呵呵了。
身后的徐海河从黄太山办公室出来。
谭鸶行慢条斯理停留在原地整了整袖口,那姿态恰到好处。刚刚好就和徐海河肩并肩上了,谭鸶行扭头莞尔一笑:“海河?一起走啊。”
徐海河圆眼瞪着他,有丝诧异似的道:“哥,你也在这。”
谭鸶行不看他了,他又变得面无表情,正视前方大步流星:“别又给我装孙子了,一中午不在图书馆下面你不知道?你来干什么来了。”
徐海河看着地面,浓密的眼睫垂下看不清神色,他放在身后的手指紧了紧,加快了步伐:“我来给黄老送文件。”
谭鸶行挑起一边眉,他没当回事,漫不经心地说:“送什么文件来的,怎么不跟我说声?”
哎,许傕该不会……我跟他以前相处的那些记忆也都变成碎片了吧?
谭鸶行又想到曾几何时自己和许傕带着谭冥去打狂犬疫苗那场面。许傕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数落谭冥。当时谭冥那脸皱在一起,笑得。
这些回忆多美好啊,许傕都忘了吗?不然怎么回来就先跑去跟木三约饭了。我不才应该是第一个吗?
他思绪放飞到黄太山递过去的那杯奶茶。许傕爱喝奶茶,自己竟然都忘了。
可他合理怀疑在世的除了黄太山,没人能记得许傕爱喝奶茶这癖好,毕竟这有点太违和了。
这是借口吗?
但一想到这,他心里一直以来持续的怨怼与愤懑突然都消失殆尽,心头间的乌云豁然烟消云散。
他也没那么在意许傕,所以许傕不把他放在第一位,也是应该的。
“哎。”谭鸶行忍不住叹了一声。
徐海河门牙咬在下唇,细微的痛感传来。他心里忐忑不安,貌似有点紧张,瞅了眼谭鸶行:“啊?怎么了哥……”
谭鸶行蹙着眉,闻言一摆手:“你刚说什么来着送的啥,没事,随你的便吧。对了,你来干嘛来了?”
徐海河:“……”
他手足无措之余思考了下现状,试探着换了个话题:“哥,你跟许傕哥是什么关系啊?”
还能啥,同事呗。
谭鸶行缄默片刻,后回答:“朋友。”
徐海河:“哦……那,”
这死小孩怎么也那么烦人呢。
谭鸶行心头火气一簇簇冒出来,他斜眼剜向徐海河,眉峰微微下压。岔开话题,硬生生叫徐海河把后半截话噎住回去:“你上次要问我知不知道黄太山什么来着?”
黄太山,包括谭鸶行在内的金石坛众人只知他是许鸢亲自钦点的金石坛下一位领导人。行事狠绝,做事不留情面。凡事只营私利己。其他的一概不甚了解。
连许傕也表示只有幼时的回忆。而在岁月蹁跹韶华飞逝之间,这些往昔早已变得支零破碎,只剩些碎影残片。何况许鸢不在了。
徐海河耸眉搭眼,说:“那天我去菜市场买菜,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说附近的一栋居民楼,就是现在金石坛领导人以前住过的地方。”
谭鸶行闻言像是感到不可置信般看向徐海河,眼里审视意味极重,缓缓问道:“你还去菜市场?九羊街街区菜市场不是早就封了吗?”
瞧这脸色。看来这一问实在不在徐海河意料之内。
“啊?”徐海河一愣,随后整个人慌乱起来,圆眼珠子瞪得更大了,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面无血色手舞足蹈地比划:“不是,就是大爷大妈们……距离混乱刚发生也有好几年,情况越来越稳定,大家……就,自发地在社区组织的那种,街道边摆摊卖的,很小型很小型,也不算是菜市场。”
谭鸶行眉梢抬起来,只是皱着眉:“这不是胡闹吗。稳定能稳定到哪去,普通人精神阈值都参差不齐的,有一个人频率不稳定这风险可太大了。没定点没管控的,这你不上报你成天干什么吃的?”
“一天天的竟给我惹事。”谭鸶行向后撸了把头发,一步迈三尺,步履生风,雷厉风行地走了,剩徐海河独自停在原地骇然着瞠目结舌。
怎么不按套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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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羊街,三街道。
谭鸶行驱车停在不远处一棵大榕树下,而后绕着九羊街物资配给点转了一圈。居民们正分流排队登记着领取物资。这里的负责人正巧就站在门廊抽烟,打眼就看见谭鸶行站在外面,笑着给烟掐了招呼道:“哟,今天来领物资啦,谭冥爱吃的那奶酪牌子货源断了,进来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谭鸶行笑着回道:“不用了哥,费心您还记得我们家谭冥。我这是有事要办顺道走这望望的。”
“成。”那负责人了然地笑,点点头转身进屋去了。
谭鸶行忽有所感,直觉驱使的转过身向右走,拐了个弯来到三街岔路口。他心里想到那菜摊子就一阵嘀咕。
该不会来的时间不对吧。
然而脚步刚转过一个街角,各种声音就扑面袭来。嘈杂声层层叠叠被风顺着灌进耳孔。谭思行快走了几步,愈往内走声音就愈发清晰喧闹。
眼见着被拴在一起的鸡鸭鹅扑腾地响,鸡屎鹅屎一地。肉贩子手起刀落在木砧板上发出砰砰声。两旁摊位挨得密不透风,竹筐里麻袋上一水的瓜果蔬菜。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往耳朵里噗噗直钻。各种卤肉香料蔬果鲜腥的气息漫溢在街边。
这特么能叫小型?虽说没到那种能被形容为摩肩接踵人挤人的程度,里面人员的密集程度也绝不算是小了。
谭鸶行弯腰从身旁的竹筐里拾起个圆滚滚的土豆,在手里颠了颠。
坐在小马扎上的大爷立刻说道:“帅哥来一斤吗?都是自家种的,保证比政府送的绿色新鲜。”
“行,那拿几个。”谭鸶行从旁边撕了个红色的塑料袋,作势挑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再拿几个黄瓜,怎么卖的啊?好久没上菜市场了。这些真的都是自家种的?别蒙我哦大爷。”
那大爷搓着手,把头撇到一边,鼻尖不屑地哼了声:“你这年轻人,这儿谁不是自家种的。不说便宜贵的那也比政府好的呀。现在这政府,不靠谱...不靠谱。就现在那金石坛领导人,以前在我们那......”
他一摆手,声音降下去,东张西望道:“可是个这个。”他一根手指反复点着另一只手腕。眼里精光闪烁。
“......噗嗤。”谭鸶行愣了下,随后眉峰一挑,止不住噗地笑出声,语气略带戏谑地说:“你这啥玩意啊你这个,杀过人啊?”
现在谁没杀过人,篮球都能杀人了。卫生纸都能瞬间变形给鼻子捅个对穿。
更别说刚刚坐办公室听到黄太山要给他加班,他心里就给他凌迟了一万刀。
“尼玛!”那大爷看起来急了:“你这死小孩怎么不听人说话呢!”他一把谭鸶行手里的塑料袋抢过来,喝道:“去别家买去,去去去,不卖给你了!”
谭鸶行伸手夺回来:“别呀大爷,我听着呢,你再讲讲,这领导人什么事啊。”
就算是还未发生频率共振,现实和梦境还是两条平行线的时期。这个世界也不乏自以为掌握“独家内情”,脱离大众普遍认知追求独特的人。这种廉价的仿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能给人带来极度的自我认同的优越感。而中老年群体正是传播意愿最强,随手就转发分享一则小道消息的一类人。
旁边的大妈闲极无聊地摇手里蒲扇,插话道:“别听那老头吹牛。”
大爷怒目一瞪!低声笼着谭鸶行,语调轻飘飘说道:“这个人,就是杀害许鸢的罪魁祸首。”
他右手遥遥一指远处,谭鸶行闻言眼里泛起波澜,下意识顺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喏。那就是他以前住的地方。”————一栋普通的老旧居民楼,外面的劣质墙皮都被风吹日晒成灰黄色,锈迹斑斑的晾衣杆架子看起啦摇摇晃晃,有种稍遇大风就要高空坠物的意思。
“我之前见过的,他和许鸢在那门口的照片。”
谭鸶行微微蹙起眉,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脸上全是丝毫不内敛,外露的狐疑。
他笑起来眉梢微挑风流倜傥,恍若意气风发。不笑的时候表情又太过冷硬恍若寒冰。还有种与生俱来自带气场的威压。那大概是他在2301组长的位置扎根太久的缘故。
“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是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