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老狼自信推理（四十三） 呜呜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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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喂喂，听说你在打听THH的事情？”
对面的声音很年轻，语调微扬，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特有的风格。
旁白：这人就是悲悼伶人剧团的团长？那艘宇宙闻名的点心船的主人？
“没错！我就是悲悼伶人们的剧团长！点心船的设计风格我现在也很骄傲。若干年前我就走在时代审美的前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
屏幕对面的声音戏谑的恰到好处，那种宛若被读心般的战栗在睡蕉小猴的身体表面平复下来，旁白总算有了发声的余力。
“久仰大名，剧团长，”他用低沉磁性的男音缓缓说道：“但为我提供情报的应该是一位悲悼伶人，而非像你这样的大人物，请问你是否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联络我的人——会是你？”
“嗯……这可就复杂了，我想想该怎么说，不如说，这完全可以不用解释嘛~~”
不分男女的声音在另一头嗤嗤轻笑。
“你瞧，为你提供情报的是一名悲悼伶人，而现在，这里就有一位‘悲悼伶人’，还是说，你有特殊的癖好，一定要是原本那一位才可以？”
旁白：“……”
“你可以叫我剧团长，”声音这么介绍自己，然后“剧团长”道：“我对你的调查对象很感兴趣，THH，一个消失多年的老朋友。啊，巡海游侠可能没听说过‘它/祂/ta’，毕竟那家伙可不是几个琥珀纪前的年轻人，一个像我一样的老家伙，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吧？”
剧团长压低了声线，将波涛汹涌的情感收束在42个字内。
“一个活了不知多久多久的欢愉行者，一个阿哈侧目，面具无数的多面人，一个谁也不清楚真容的‘玩偶箱’。”
“……”
旁白仿佛能通过这42个字，看到那双发亮的眸子。
对方的语气中压抑了太多混沌，那一点点兴奋就像是拉面汤表面浮起的油脂，光线下自然而然就会泛起多彩的构造色。
而欢愉命途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从一碗拉面，把人拽入万花筒的缤纷世界，欢愉的领域，可以完全不讲道理。
即使这一位大人物是个悲悼伶人，也不改欢愉命途的本质。
“言归正传吧，剧团长，”他并不打算探究这个人具有怎样的深层心理，只需要从“祂”这里获得更多情报。
或者说，他已经在做了。
对方并没有故意隐瞒，反而相当大方，一开始就单刀直入，用对话展示自己的诚意与目的。
“我这里确实有和THH有关的情报，但我同样需要从你这里得知THH究竟是谁。”
旁白：“如果交易成立，那么我会告诉你我所知晓的内容。”
“唔，交易啊，也不错，痛痛快快的交流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好吧，你想知道什么？而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屏幕对面的人轻轻敲了敲桌面，身形和样貌都在黑暗中并未浮现。
被刻意扭曲过的声音质感十分古怪，但某种意义上又非常符合悲悼伶人剧团长这个身份。
奇妙的偏差，倒是让这个人的自称有了真实性。
旁白这样想道。
剧团长轻笑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要知道THH在哪儿，老朋友见个面，确认对方的状况。你说说，究竟有谁会拒绝如此合理正当的要求呢？”
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的说辞，拒绝的人是要有怎样一副冷血无情的情感系统——可旁白尖锐的点破了这句话中的破绽。
“既然是可以确认对方状况的老朋友，怎么会连对方在哪里都不清楚？”
换成他和不死途。
假如有一天不死途消失，他会去寻找对方下落，但绝不会在某天收到消息后突然找上门。
为什么？
因为有过交情的人都清楚，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失踪，那么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有了消息，反而更可能是某种“诱饵”，“陷阱”。
背后总有一个人，想要借机达成某个目的。
悲悼伶人的剧团长主动要求和对方见面？
旁白的脑子里只能想到，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样一句话。
剧团长拖长了带笑的尾音，“你说的倒也没错，是老朋友也是老对头，反正身份各种各样。毕竟愚者嘛，什么样的面具都有一张。和不同的‘面具’打过交道，关系就会变得像现在这么复杂。”
“我的一张面具还在THH手里，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趁机讨回来。”
“那张——欢愉令使的面具。”
话音落下，不需要特意营造氛围，旁白就知道，这乐子大了，一瞬间，他有挂断通话的冲动。
“不用着急，不用担心，不会牵连到你家那位落魄侦探的。”
旁白叹了口气，不再顽抗挣扎。
“你到底知道多少？”
“一半，只有一半。”
剧团长也像是对这个答案十分无可奈何。
旁白：“好，就用这‘一半’的内容做交易。”
剧团长莞尔：“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就不要再说废话了，我知道的THH是一个数据生命……”
……
星露谷·夜晚。
唐郝白天把古物送进博物馆，后脚大门就当着不死途和景元的面打开。
联系到前面的那个地下室，仿佛博物馆前置剧情被触发的反应，让他们不禁觉得——唐郝这姑娘指不定有点儿说法。
狼低头看看猫，猫抬头看了眼狼。
景元征询意见：“进去吗？”
不死途却道：“可疑地点就那么多，法师塔那边你也看到了，就差明写‘此区域还不能探索’，镇长地下室只有一条雷霆短裤，社区中心同样有‘藤蔓’拦路，或者，你像小可一样有第二形态，我们直接冲杀进去，不然如今还没探明，看起来又能正常出入的地方也就剩下博物馆。”
“好消息是，博物馆也兼职图书馆，我们能在这里捞到的线索大概率会比想象中的多。”
话音落下，不死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景元为什么一直对前往博物馆这件事充满抗拒。
“……不会吧……”
景元不忍直视的避开视线。
不死途也很无辜，他张张嘴，苦哈哈的道：“你提示的时候就不能再明显，别……卧槽……”
一张比人还高，长满锋牙利齿的嘴巴从博物馆的门后露出来，无意识的用力开合好几下，才不甘不愿的离开门口。
和那张嘴巴的大小高度比一比，不死途这身长带尾快四米的体量完全就是一块肉质肥美，适合充当夜宵的好食材。
“我没想到。”
他喃喃自语。
但，博物馆是小镇历史沉淀的地方。
没有怪物看守才不正常吧？
景元也对这副画面感到惊讶，不过他的情绪起伏没有同伴那么大，或许是因为他早有预料。
“我也只是怀疑，毕竟仅仅是小镇上就存在大量顶替身份的怪物，法师塔附近也有蠢蠢欲动的孽物，那么博物馆中当真是个适合前期探索的地方吗？”
他不是怀疑不死途的判断，他只是对这座小镇存在疑虑。
疑惑在前往法师塔途中和藤蔓军队正面相遇后解开，然后一个新的疑问冒出来。
根据前不久来自侦探的推理，景元对不死途那巡海游侠公认的推理能力有了崭新认知。因此在排除由侦探提供的足够多的错误答案后，从领猎人的直觉中发觉到一部分隐藏的很好，但又不是被彻底藏匿起来的内容。
“就像是等着被发现的宝箱，不被发现也没关系，宝箱一直存在，无伤大雅的存在着。”
景元突然说道，不死途没听懂的“啊”了一声，不过景元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根据前不久不死途拙劣的推导过程，发现他们似乎忽略了一条相当重要的情报。
不久前。
刚经历过藤蔓追杀，橘猫在半途跳下狼背，电翅在背后伸展，石火梦身被“喵”的一声唤出，神兵自带的数吨重力一下子砸在追的最近的那波“藤浪”上，转眼清空十几米绿潮。
不死途趁着这个机会狂奔，橘猫又“咪”了声，兵器回到猫口，重新变成秋刀鱼大小。
带着电光的尾巴甩了一下，猫瞳缩成立瞳。
命途之力加身，整只猫风驰电掣的掠过正在隆起的地表。
一根根绿藤好似巨蟒破开刚经过雷电之力蹂躏的大地，一股脑的窜到半空。藤蔓纠结，形成一道道挡路的墙壁。索敌的藤花，每次都刚好只差一点就能咬到橘猫加速前的后爪。
橘猫一路灵活的闪避，在飞回到同伴上空时，卸掉流动全身的力量，小巧的身子一眨眼就掉进灰黑色的皮毛中失了踪迹。
逃难结束，一狼一猫开始分享观点。
那让旁白隔空都能感到不祥的推理让景元见识到一个人的脑洞的极致。
以及……这位领猎人是真的不擅长推理。
景元这个时候就临时充当了他助手的职责。
不死途念一句，他回一句。
“其实之前我去社区中心的时候就被藤蔓追绞过，那个时候我就怀疑法师塔这边的情况，刚才的经历恰恰验证了我的推测！——这座小镇其实在若干年前受到诅咒！镇子上的镇民很可能是一名名死者，因诅咒复生，却不知自己曾经死去的亡灵！”
“或许是有这种可能，但是小镇中存在超自然力量，因诅咒复生的镇民会在夜晚被生有同样面孔的怪物杀死，这如果作为诅咒的代价，那么施展诅咒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别着急，我的意思是说，诅咒成型的缘由可不光是怨恨，也有可能是‘集体作用下’产生的共同遗憾。”
不死途冲他眨了眨眼睛，“一看仙舟将军就没办法经常玩忽职守，所以不清楚在宇宙中有不少‘死者复生’的例子。在二相乐园，有‘死者’会因为生前的遗憾，或者他人的愿力以‘幽灵’的姿态复生。”
“这种复生可不是因为怨恨。一份遗憾，一份无害柔软的情感，一份期许和祈愿，仅此而已。”
“你是说怨恨做不到这种程度，但是遗憾可以？”
景元摇头：“如果真是如此，白天和夜晚小镇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我们的经历可不算是单纯的‘游戏’。二相乐园的奇迹源自幻月，而这个世界……”
他们一同望向天空上那个戴上苍白面具的月亮，在视野扭曲之前，迅速收回目光。
景元道：“孽物真实存在，半空中也有一轮戴着面具的月亮，凌晨两点后挥洒下来的“苍白”，使整个世界的色彩暗淡如尘……众所周知，幻乐主也并非不能带来毁灭。”
那位一向随心所欲，整个宇宙最乐观的人也不会认为阿哈是个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反派还是救世主？
都不如“一时兴起”更贴合欢愉命途的美学。
“你说的对，确实如此。”不死途不得不承认景元的反驳很有道理。
虽然不论是“镇民”杀死“镇民”，凶手和受害者长着同一张面孔，还是夜晚奔袭大地的捕食藤蔓，它们的共同特征都是诡异。
算不上无害，却还够不上诅咒的级别。
不过老狼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但凡是诅咒必然缠绕不详的怨念，或者负面力量。”
按理说，如果真实存在的生命被杀死那么多次，鹈鹕镇早就该成为一座鬼蜮。
可事实上，这里的白天仍然是一座民风淳朴的乡下小镇。
这也是不死途一直拿不准这座小镇上异常级别的原因。
没有怨恨带来的不祥，那么诅咒的根源只能是与怨恨运转的逻辑不同，共同点是对生者的世界充满强烈执念的“遗憾”。
这几天他们看到的画面虽然冲击性刺激性齐全到不能过审，但不论是“死者”，还是“凶手”，都没有产生足以被称作“怨恨”的情绪，月光的诡异也只局限在深夜两点之后。
真要细说的话，只有空洞，只有虚无，只有盲目的对自身的填充。
夜晚小镇上的“住民”性质更接近血罪灵。
想明白这一点，线索终于从被忽视的角落挤了出来。
景元总算不再是那副慵懒的姿态，缓缓开口：“棘手。”
不死途也说道：“麻烦了。”
一位正大光明站出来的巡猎令使，运转着欢愉命运的世界基石，真实身份来历未知，却藏在这个世界背后影子里行动的药师的追随者。
现在又是虚无的血罪灵。
这个世界的秘密真的是越探越多！
搞得老狼的直觉都开始不好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老狼自信推理（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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