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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爱夫 你是牛吗? ...

  •   云迟一番偷听后,总算明白了夏觞和温墨的计谋。

      起初是想让她心甘情愿留下,后来知晓了她的身份,另谋他法,想尽办法让她离开。

      所以才一直说水闲死了,还将落羽送了回来。只是她此行并非只是为了落羽,更重要的是想要成为明察秋毫、火眼金睛的神探。

      年少时,云迟便从云千水口中听过无数光怪陆离、闻所未闻的故事,心向往之。如今终于能游历闯荡,了结心中夙愿,她必不能轻易屈服。

      算计到她头上,也就罢了。可气的是她们居然愿意花费大半精力去算计水闲,明显是看不起她!必定要让她们知道自己不好对付,让她们懊悔小瞧了她!

      也正是这个时候,云迟突然听到了水闲的尖叫,望着声音飘来的方向深深吐了口气,不由得感叹:“哇,这嗓子。”

      确定了具体的位置,云迟不紧不慢地朝那边走去。

      水闲处在水深火热当中,若运气好一点,应该只受了一些擦伤;运气差了,这会儿应该奄奄一息了。

      她从前也妄想过,困在牢笼中束手无策时有人能从天而降,告诉自己,一切都已为你摆平,你安心去做吧。

      若真有这样的人,云迟一定会爱上。就算对方不喜欢她,她也会努力到底,让对方爱上自己!

      罢了。越想越远,还是抓紧时间去救水闲吧。否则去晚了,他要闹了。对了,那个人必须足够温柔体贴,不能像水闲这样,一直闯祸就算了,还总不肯对她说几句好听的话。

      嘭!

      窗户应声破开,一个人被人从屋里丢出来,摔到赶来的云迟面前。

      云迟下意识倒退几步,看清地上的人后,又探着脑袋从裂开的口子里往里观望。

      水闲被温砚踩在脚下,嘴唇泛白,薄弱的胸膛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她瞳孔骤缩,心猛地一坠,厉喝一声:“住手!”

      温砚没回头,几乎在听到云迟的声音时立刻挪开了脚。云迟飞扑到水闲身边,将他抱进怀里,冰冷的触感蔓延至全身,她顿时如坠冰窖,身体发抖。

      全身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她连抬手的动作也变得十分费力。

      “他已经死了。”温砚故作悲伤地说。

      这不是云迟第一次听说水闲死了。只是这一次,没有半点暖意的身体靠在她怀里,他脸上浮着一朵纯白的云,没有任何杂质。云一动不动,云迟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吹走了云。

      温砚假意安慰:“没事的,只是死了一个人嘛。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找更多的。”

      这话刺痛了云迟,她觉得自己应该微笑,可没了水闲,她只想哭,眼里却流不出泪水,喉咙紧绷发酸,发不出声音。

      “我该……该……感激你吗?”云迟颤颤巍巍地起身,正对温砚,通红的双眼瞠视对方。

      温砚被她的眼神威吓到,不过很快恢复神色,笑道:“你很喜欢他?放心,这一个先给我,之后的人都给你,我绝对不染指。”

      “是吗?你们想干什么呀。”云迟竭力忍耐,等待她说出真相。

      温砚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事儿很复杂,有些事需要人背锅,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云迟的理智和私心几乎要将她撕成两半。她想杀了温砚为水闲报仇,可她手上一旦染上鲜血,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暂时晕过去的陈珂在此刻醒了过来,拉着窗沿站了起来。云迟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水闲出口气,结果外面传来的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这里,见到了惨烈的一幕,纷纷瞠目结舌,哄闹的人群刹那间安静下来。

      云迟恢复了理智,对众人说:“她们杀了新郎。”

      一直以来都是她们杀了新郎。

      温砚没料到人会这么快到,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被云迟看在了眼中。

      云迟明白了什么,悄然退至一旁,接下来的戏台不属于她。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夏觞和温墨款步而来。温砚双眼逐渐放大,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两人,手里的银针“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旁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而云迟听到了这声细微的动静,朝温砚的手心扫了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水闲身上。

      夏觞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流着泪在水闲的尸体前喊了几声,让在场的人清楚她是受害者。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谁,她不明说,答案显而易见。

      温墨恰如其分地劝夏觞不要太伤心,将她扶起来。沉重的婚服让夏觞的动作迟缓,加上她哭得梨花带雨,众人对她充满了同情。

      温砚冷笑着观赏两人的演戏,早已明白这一切。

      温墨脸上透出一些心疼,轻拍着夏觞的脊背,生怕她伤心过度伤了身体。

      “夫人,不可太伤心了。云公子没福过上好日子。”

      夏觞捂着脸哭泣不止,温墨暖声安慰着,两人站在中央,气氛一片死寂,只有哭声和轻声呢喃。

      陈珂却在此刻站了出来,指着云迟破口大骂:“都是她!为了抢婚才让温姑娘误杀了云公子!”

      此话一出,云迟不得已被牵扯了进去。

      温砚脸上的寒冰如遇春风般融化,身体缓缓舒展,语气轻佻道:“是啊。云姑娘,你也太莽撞了。我本来不想跟你动手,可你却再三为难我。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也好难过。”

      她们都很难过,似乎只有她是最冷漠的人,死皮赖脸地站在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众人对她的怒火逐渐高涨。

      云迟微微一笑:“我不喜欢杀人。”

      温砚反应很快,迅速说:“谁喜欢杀人。我也不喜欢,可你真的害死了他,你难道不该以死谢罪吗?”

      云迟把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轻笑道:“是哦,杀人偿命嘛,大家都明白。可我不知道自己杀了谁哎?何况要真该如此,恐怕这里的人必须死大半吧。”

      她的话轻轻丢在人群中,漾起了巨大的涟漪。

      奈何这些人都是高手,不会因为这样一句没有证据的话就慌张失措。

      温墨及时让丫头们将宾客带下去。接下来的事儿与他们无关了。谣言的种子已经种下,即使没有她们,也能生根发芽。

      宾客离开后,夏觞和温墨立刻停止了哭泣,脸上干干净净,斜睨着云迟笑道:“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云迟还以一个微笑:“为什么不能呢?”她走到温砚面前,微微昂首,推开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细小的银针,将针摆在她们面前。

      陈珂很想留下,可他没有资格,很快温墨安排的人便将他拖了下去。屋里瞬间只剩她们四人。

      三人都看清了她手中的针,并没有太大反应。用针是杀不死她们的,云迟不可能如此愚蠢。

      云迟走到灯烛边,将针在火焰上烤了烤。夏觞在椅子上坐下,温墨俯身为她整理着衣裳,温砚站在一边,望着温墨,眼神中满是羡慕。

      夏觞没有任何闪躲,开门见山:“他的确是假死。你可以救活他,可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大家都认为是你杀了他,毁了我的大喜之日。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你母亲的名声,你也不在乎吗?”

      云迟不能,她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没有人能够对她生出歹心。云迟一边将银针刺入水闲的身体,一边说:“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夏觞轻声嗤笑道:“留下来。”

      水闲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整张脸恢复了血色,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云迟松了口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重重砸在水闲脸上。

      水闲睁开眼,便看到了云迟咬着下唇,泪流满面的模样。他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努力抬起手替她擦眼泪,自己难受得说不出话,却还是安慰她:“没事,不哭不哭。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一次,只知道自己的胸腔争先恐后地挤进了许多东西,憋得他难受,他还没来得及控诉,就见云迟哭着望着自己,顾不得自己的难受,连忙安慰她。

      夏觞短促地发出了一声轻哼,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如释重负,又或是对两人生离死别后落泪的讥嘲。

      云迟抹了眼泪,敛了情绪,突然严肃地命令:“起来!”

      水闲的身体难受,云迟也知道他身体难受。他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她不想记得他为什么难受。

      云迟转身正对夏觞,没有丝毫退缩:“我们两个人为何会惧怕你们。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不会留在这!”

      “是啊,谁想留在这!这么破的地方,留下来受罪吗?”水闲身体有些乏力,因此一半的力道压在了云迟身上。

      换作从前,云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在他再三请求之后才会勉强同意自己的要求。这一次,云迟没有这么做,水闲意外当中有一些小窃喜,欢喜之下义正言辞地为她说话。

      夏觞低着头拒绝看两人,因为温砚自会为她辩驳。温砚真的开了口:“那你们离开吧。”

      云迟点头:“好啊。那我们走了。”

      说完,云迟拉着水闲立刻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身后的夏觞见她真走,慌忙示意温墨挽留两人。温墨忙出声:“等一等。”

      温砚眉头深蹙,伸手拦住温墨,目光望向夏觞:“为何要留,走便走了,我们又不怕。”

      夏觞怒上心头,喝令温砚退下。温砚不解,没松手,她还想据理力争,夏觞起身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众人都愣住了。温墨讶异回头,看着温砚瞬间红肿起来的脸,略有不快的眼神望向了夏觞。

      夏觞冷漠盯着温砚,歪头问:“松手。”

      温砚的泪水滑过脸颊,即将滴落在地时,她的手接住了自己的泪,将它捧在掌心,融进自己的体内。

      她抹去眼泪,冷笑一声后,飞快朝外面奔去。温墨看了一眼夏觞,得到夏觞的眼神示意之后也追了出去。

      夏觞瞧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非常不安。

      云迟带着水闲运起轻功快速离开了夏府。水闲一路上喋喋不休,刨根问底,好似不问清楚云迟会杀了她一样。

      “你好吵。”云迟再三忍耐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安静点!夏觞肯定会安排人追过来,我们去哪里最安全?”

      水闲醉心于自己的询问:“你到底有没有跟她们联手对付我?”

      云迟真想松手让他摔死在地上,开口道:“没有!没有!我还怀疑你跟她们联手,要对付我!”

      水闲闻言委屈极了:“明明是你。我差点被温砚打死,你都没出现,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再说半个字,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云迟不懂,身为她的侍卫,水闲怎么只想躲在自己身后。失而复得的欣喜已经耗尽,云迟一看水闲,便觉得烦躁和无奈。

      云迟的轻功不好,要带着水闲在屋顶疾行有危险。离开夏府平稳落地后,水闲突然疯了般抱住了她,嘴里嘀嘀咕咕着:“不要!”

      “你怎么了?”云迟奇怪。

      水闲不回答,只是一味说着“不要”。云迟想推开他,奈何这人是饭桶,吃得多力气也大,她根本推不开。

      两人纠缠中,温砚已经追上来,满脸戏谑地盯着两人。云迟被她盯着不舒服,便让水闲松手,水闲跟聋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

      温砚还在旁边看热闹,云迟羞红了脸,迸发了超乎寻常的力气,挣开了束缚。水闲惊叹:“你的力气突然变大了耶。”

      云迟拍了下他的头,气愤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到底发什么疯,正常一点好不好!”

      水闲没吭声,他注意到了温砚,有时候该收敛还是要收敛,在云迟面前他可以放肆,在外人面前还是该乖巧些,否则云迟生气,他可没好日子过。

      温砚脸上的指印清晰可见。对于掌印的出现,云迟不用问也能猜到。水闲脑袋空空,站在云迟身后,颇有一副狗仗人势的味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温砚一字一顿,眉眼中燃烧着猛烈的怒火。

      云迟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保持着巨大的警惕。这不是她们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骗取她的信任。她是会成长的,不可能被这么简单的伎俩骗多次。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云迟拒绝了,带着水闲转身就要走。

      温砚快跑着到云迟面前,拦住了两人:“我是认真的。我做出决定了,这里的人比鬼还可怕,我不要继续留下来,我要跟她们拼了!”

      云迟淡然道:“你想拼命,我们不想。你同夏觞之间的恩怨只能你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你想利用我报复她们,然而一旦情况改变,你同样可以背叛我们,将我们推出来。我无法信任你,温姑娘。”

      即使内心很愤怒,云迟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喊了她的名字。

      温砚了然一笑,让开了路,放走了她们。她不明白为什么温墨永远比自己讨喜,明明她比温墨更值得依靠。

      离开温砚的视线后,云迟全身脱力,靠着墙缓缓蹲下。

      水闲以为她受伤,慌张地尖叫起来:“你怎么了?!是温砚对吗?我这就把她抓过来!”

      云迟拉住他,刚想解释却因他力气太大被拽倒在地上。

      水闲赶忙回头,向云迟道歉:“我并非有意,你还好吗?”

      云迟又气又无奈:“没事。你只有一根筋,跟你讲不清楚。”

      “好吧。”水闲委屈接受了云迟的贬低。

      也仅在这个时候,水闲才会稍微对她纵容一些。

      云迟得寸进尺:“那你背我走一会,我好累。”

      “行。”水闲说着就顿在了云迟面前,等待她贴上来。

      云迟一个猛扑,差点让水闲摔个狗啃泥。

      “哇!你是牛吗?就这么撞上来!”差点用脸擦地的水闲笑骂道。

      云迟听他骂自己,扭着身子折磨他,笑得停不下来:“谁是牛?!谁是牛?你快说,谁是牛?”

      水闲每一步走得十分艰难,他苦笑着回应:“我,是我。祖宗,你别动了。我快散架了。”

      云迟摇头晃脑,虽没停下却也减轻了摆动的幅度:“你又不是花架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散架。我相信你,不会的。对了,你要走快点,不然又有人追上来,我们就完啦。”

      水闲闷声回应:“要想走得快,你下来才是最好的办法。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才答应背你。将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我发誓。”

      云迟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我才不听。你发誓,将来都听我的,否则我就不松手了,哼!”

      水闲拒绝妥协:“你不放开,我们就同归于尽吧。”说着,故意小跑起来吓唬云迟。

      云迟松开了手,抱紧了水闲的脖子:“我疯不过你,我低头。”

      水闲稳下来,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这会儿我们到底去哪?”

      水闲停下脚步,站在巷子口,等待云迟指引方向。云迟左顾右盼,选择往最热闹的那条街。

      两人先饱餐了才回到了名义上的云府。云迟带着水闲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屋里一股怪味扑面而来。云迟嘭的一声砸上门,朝里面喊:“喂!我们回来了,你待会到隔壁找我们。”

      说着,拉着水闲走了。

      “里面是谁?”水闲问。

      云迟:“人。”

      “当然是人了,那这个人是谁呢?”

      “你可以猜一猜哟。”

      “可我不想猜哎。”

      “那你就闭嘴吧。”云迟笑道。

      水闲哼了一声,没继续掰扯。

      两人安静待了一会,门被敲响了。云迟没动,趴在桌上,懒洋洋道:“开门去。”

      没有称呼,简洁有力的命令。水闲张了张口想反驳,又见云迟精神萎靡,终是没开口。

      门打开,落羽走了进来。见来人是落羽,水闲突然兴奋起来:“哦!我们可以回去了!”

      云迟和落羽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身体一抖。云迟魂差点离体,强忍怒意道:“大惊小怪。你觉得我们真的能顺利离开吗?太天真了。”

      水闲沮丧地哦了一声:“那我们怎么办?”

      云迟啧了一声:“以肉身还我一条活路,你愿意吗?”

      水闲义正词严:“不。”

      云迟早料到,没生气,只说:“等着吧,会有人主动来的。”

      落羽衣裳脏臭,进门后一言不发,一直在沉思。云迟和水闲也没搭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云迟忽然心生悔意,白天不该草率地拒绝她。若是没拒绝,此刻她也能帮忙出谋划策,不至于一个人面对两头猪。

      能怎么办?只能靠自己了。

      门上传来手指敲在门框上的铛铛声。

      云迟从椅子上弹起来,奔过去打开了门,不出所料,外面站着温砚。

      此时的温砚已经冷静下来,目光坚定。云迟很欢喜她能再次到访。之前拒绝她是因为云迟知道她只是想利用自己让夏觞后悔,自己也不想被利用。可冷静下来,大家都是互相利用,不必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温砚没有空手前来,带了两碗面。她忘了还有落羽在,带少了一碗面。为了避免尴尬,她将面交给了云迟。

      “我还担心你不愿意见我。”温砚刚要坐下,突然嗅到了一股臭味,便将椅子拿到帘子下,离三人远远的。

      云迟将面放到桌上,落羽非常自觉,先动手拿了一碗,水闲紧随其后,完全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白天冲动了,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云迟背对吃面二人,正对着温砚,高谈阔论。

      温砚点头:“是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求你,认真地回答我,不要骗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同你一起共谋大计。”

      云迟:“我会的,你问吧。”

      “若我们早一步相识,你愿不愿意跟我成为挚友。当然,这或许太苛刻了。简单一些,你会信任我吗?你愿意让我成为你密不可分的伙伴吗?”

      云迟垂头认真地想了很久,才抬头认真道:“会。我一直都在寻找可以成为这样的好友,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找到。我想若是可以,我们会成为好友。”

      “那便好。”温砚迅速低头,抹去着眼泪轻声道,“我没有那么差,对吗?”

      云迟笑着肯定:“你看我身后,才是真正没用的傻子。”

      温砚往她身后瞟了一眼,只见两人的脸都埋进了碗里,哼哧哼哧地吸溜着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若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温砚惋惜。

      云迟得意洋洋道:“没事,这会儿遇到也不晚呀。”

      两人相视一笑,一直以来在两人当中的隔阂消失了。她们没有成为好友,却也帮助彼此找回了丢失的东西。

      云迟:“谢谢。”

      温砚莞尔一笑,起身抱住了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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