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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血砚 “睁眼,踩 ...

  •   呜呜呜——

      凄厉的风吹在身上,水闲打了个寒噤。

      陈珂天未亮上山,水闲跟着他到了这间屋子外,他便没动静了。水闲候在外面,蚊虫叮咬生包,饥寒交迫,实在难受。

      屋内的光没熄过,水闲倚着树,脑袋如鸡啄米般动作着。这一夜他几乎没睡,刚从云迟房间出来,就见陈珂背着筐子上了山,马不停蹄跟上。

      屋内灯火通明,水闲看不到他在里面干什么,生怕一个眨眼睡过去跟丢人,意志和身体打着架,身体赢了。

      天边曙光初现,水闲撑不住睡了过去。突然肩上被人拍了拍,他猛地惊醒,一张赫然放大的脸乍然出现,吓得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后退。

      温砚见他这动静,赶忙堵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叫喊,引起陈珂的察觉。

      “闭嘴!”

      水闲看清来人不是女鬼,窜到嗓子眼的心稳稳落回腹中。他连连点头,示意她自己了解,不会继续发疯了。

      温砚没见过水闲,并不知道他就是云迟苦苦寻找的乞丐。她只是来找陈珂,恰巧见到了睡着了的他,本着怀疑的心要来质问一番,或者干脆杀了灭口。

      谁知这人一个惊天大叫反倒吓到了她。

      “你是谁?你在这干什么?!”温砚眉眼冰冷,宛如覆雪,手举着,随时可以落下了结水闲性命。

      水闲暗中调查过,知道她是温砚,一名大夫。他从未见过救死扶伤的大夫会如此阴狠地说自己要杀人。

      他吞了吞口水,艰难道:“我什么都说,别杀我。我来这是因为陈珂在这。我怀疑他有秘密,所以特意蹲守在这。”

      “你怀疑他什么?”温砚手里的银针在冉冉升起的光下映出冷光。

      水闲往后缩了一下,温砚的针立马逼近。他再不敢乱动了。

      “我怀疑他杀了人。”他战战兢兢应了这话。

      温砚满意地收了针,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外面可以联手。我做主力,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水闲犹豫片刻,温砚的针立刻悬在离他的眼睛半寸的地方,威逼他必须答应。

      他哪里还敢犹豫,忙道:“好好好!”

      温砚满意地弯起眼睛,“要求我还没想好。等会记得躲起来找证据,不用管我。”

      “你要是打不过他,怎么办?”水闲问。

      温砚随意道:“那有什么,打不过就死。反正你必须找到证据,否则我死前一定会杀了你。”

      水闲相信她做得出这种事情,不敢大意,话音未落点头都没停,生怕晚一秒就彻底闭眼了。

      温砚原本不想掺和。夏府的事情她一清二楚,因此多年前她选择了离开。

      她很喜欢夏觞,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离开夏府后,由恨生爱,她开始想办法“折磨”夏觞。

      只要有人来寻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给夏觞下“毒”。她配置的毒药不致命,根据心情,有时候只是让人睡不醒的迷药,有时是补药。

      她把握着分寸,夏觞从未出过事。

      她不懂,为什么夏觞更愿意信任温墨。明明她才是那个更有实力、可靠稳重的人。温墨少言寡语,沉闷死板,也不能知晓她的心事。凭什么最后夏觞会那么信任她?!

      温砚至今没有想明白。

      白日云迟来求她的模样让她回到了当初夏觞对她撒娇时候的样子。从前夏觞也会跟她这么耍无赖,自从成亲后,夏觞越来越不喜欢她,离她越来越远。

      温墨成了她身边最亲密的人。

      温砚要报复她们,所以她要为云迟做一件大事!让夏觞懊悔没有选择她。

      水闲跟着温砚进了屋。陈珂伏案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见两人进来,连忙卷了纸,塞进怀里后站了起来:“你们来这做什么?”

      温砚进门,眼睛都没斜一下,在凳子上坐下,自己倒起了茶,仿佛没听见陈珂的话。

      水闲不敢深入,贴门站着,方便随时逃跑。对陈珂的话更是半点没听见,无从可应。

      陈珂认得水闲,很多事情还是他从中安排的。因此相比于温砚,他更惧怕突然出现在这的水闲。

      温砚轻哼着随性的调子,啜饮着茶。

      陈珂知道温砚曾是夏觞身边人,后来离开了夏府。他不敢对温砚无礼,只得逼问水闲。

      “你说,你来这做什么?”陈珂指着水闲问。水闲的样貌比他好。当初夏觞曾亲口夸赞他的脸,一想此事,他心里便愈发羞恼。

      他的脸平平无奇,算不得一个“美”字。夏觞从未夸过他,新婚夜后,她极少同他同寝,这些年除非他办妥了事情,否则从来不肯见他。

      水闲强压内心的厌恶,冷声道:“我来这自然是来讨公道!”

      陈珂心一颤,他不擅长应对口伐,平日里都有夏觞挡在前面,他只做锋利的刃,被人拿在手中做杀人利器。

      “什么公道?哪里有公道可谈?”陈珂忽地想到什么,情绪逐渐稳了。

      水闲还想辩驳几句,温砚这时开了口:“陈珂,我要你写下全部真相,将东西交给他。我才可饶你一命。否则,我就杀了你。”

      陈珂难以置信,温砚居然要他写下全部真相,他愣了片刻,才道:“你奉谁的命令?”

      “写下来,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温砚重复。

      陈珂意识到这是温砚自己的主意后,搬出了夏觞,试图压制她:“夏姑娘要是知道这件事,你会死的。”

      温砚轻笑道:“我既然有胆子来这,就不怕死。我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写下来。”

      陈珂会一些拳脚功夫,可他不能用在温砚身上。温砚虽然离开了,夏觞对她的重视没有半点削减,要是不小心伤了她,恐怕他也会被赶出夏府了。

      何况,温砚实力如何,他并不清楚,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水闲察觉到陈珂对温砚的忌惮,研磨铺纸,写了起来。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水闲机警,侧身闪进帘子后。来人是温墨,对温砚在这,她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陈珂立刻停笔,走到温墨身后,倚仗她的保护。

      温砚一动不动,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来了。”

      温墨在她面前坐下,叹了口气,道:“温砚,你喊我来做什么?待会云姑娘醒了,我还要去照顾她呢。”

      听到云迟,水闲的眼睛霎时亮了,打起精神不放过两人说的一个字。

      “她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困住云迟,我实在不理解,所以就约你到这,聊聊。”温砚的理由实在荒唐,水闲蹙眉,为她捏了一把汗。

      温墨没有任何怀疑的感觉,如实道:“姑娘担心云迟找到真相,那时我们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她不甘。”

      温砚恍然,重重点了点头。她扭头直视温墨:“是她不甘,还是你不甘?”

      温墨的语气变了:“有何区别吗?”

      “当然,”温砚饮了一口茶,“温墨,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在我和姑娘之间挑拨。可我从未揭发过你。如今我不想追究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那个云迟,她很像从前的我们,单纯炽热,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时过境迁,你们恨我,我恨你们。我想做一次不后悔的决定。你愿意帮我吗?”

      温墨盯着温砚,似乎在斟酌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温砚知道她怀疑自己,弯唇一笑:“你不信我吗?”

      温墨坦然:“不信。”

      温砚闻言笑得愈发狂放。傲然的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凄凉。她得到了答案,满意地闭上了眼。

      “好啦,跟你们闹着玩呢。回去吧。”温砚起身先离开了屋子。温墨紧随其后。

      陈珂看了看屋子,寻找水闲的影子。不一会,温墨在外面催促,他只得先离开。这间屋子外围满了夏觞的暗卫。

      意味着此行夏觞知情。温砚见此情此景,不禁滚下泪来。又闻温墨靠近,忙拭泪加快脚步。

      陈珂想把水闲的事告诉温墨,奈何她步伐极快,山路狭小,他走在最末,根本说不上话。心急也无可奈何。

      水闲躲在屋里,久久不敢动作。

      温砚想让他见到背后的真相,而后帮助云迟逃离火海。

      这就是她的要求。只是线索或许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就算他将屋子翻过来,恐怕也找不到什么。

      水闲虽然没底气,还是认真寻找了起来。

      突然,他碰到了花瓶,喀喀两声轻响,嗖嗖的毒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箭矢如雨,密密麻麻,不留一点空隙。

      双拳难敌四手,水闲背后中了一箭,行动明显慢了下来。

      噗——

      鲜血染红了衣裳,可怕的血色在地板上逐渐蔓延开。

      ……

      云迟心慌不已,自从决定上山,她的心就没安稳过。

      她从落羽手上,得到了水闲留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他找到了线索,若她见了此信,务必尽快上山。

      云迟再三确认这是否是水闲留下的,又从落羽描述的长相看,留下纸条的人是水闲无疑了。她走过这条路,还算熟悉。只是越靠近,心跳得愈发快。

      水闲,真的会在吗?

      她停下脚步,刚冒出这样的念头,就看到路旁的草地上丢着一根玉簪。莹润通透的玉体上波纹荡漾,金丝缠绕,缀着一粒手指大的红宝石。

      不知为何,见了这东西,云迟十分确信他一定在山上,只是性命是否无虞,她不知。

      越想心越乱,云迟努力告诉自己,不能慌,人一定会没事的。她稍定心神,心中祈祷着往前走。

      她来到了山洞外,这是当初她和乐栀子到过的地方。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常可怕,否则不会让乐栀子深深畏惧,最后不得不封存这段记忆。

      里面会是什么?长着人脸的猛虎,脸色苍白的男鬼,还是尖嘴猴腮的山神。这些东西见了她,会是什么反应?喜欢她,讨厌她,还是想杀了她?最好是喜欢她吧,这样容易解决问题。

      云迟走到山洞门口,才愕然惊觉自己幻想得太美好了。连忙拍拍脸,让疼痛换回自己的理智。

      “云迟。”有人喊她,深不可见的山洞里不断回荡着这一声呼唤。

      云迟留神细听,这声音居然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看来里面是个男鬼。男鬼长得应该不错,要是看上了,收着带在身边必要的时候拿来捉弄水闲也好。

      一不留神,又想歪了。云迟恨恨地拍拍头,努力将思绪拉回正轨。她紧张害怕的时候就容易海阔天空地乱想,从前她不觉得有什么,此刻才发觉这习惯有多耽误事。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进去,突然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她全身霎时僵住,连呼吸都憋住了。

      “喂。”肩上的手还在拍,似乎很期待她回头。

      云迟脑中不禁浮现出人们的传言,遇到可怕的东西时,不能回头。她闭上眼,嘴里念着“邪祟尽退”稳定心神。

      肩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云迟知道后面的东西开始不耐烦了,耗下去必死无疑。

      该怎么办?

      “你到底怎么了,我有事跟你说,你转过来呀!”连语气都跟人这么像。

      既如此,那她的脸应该也跟常人一模一样吧。至少不会被吓死,也算一件好事了。

      云迟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喜事,终于能松口气了。

      突然,肩上的力道骤然加大,生生将她转过来,撑开了她的眼睛。

      云迟睁开眼才发现面前的不是什么妖鬼,而是熟人温砚。真的是人耶,云迟不禁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滑稽。

      仔细想想,简直好笑。

      温砚觉得她可能是聋了,自己在背后说了那么多,她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这样的,她一定是被吓傻了。

      “我知道你害怕,可你也不用吓得五感全失吧。”温砚不可置信道

      云迟憨笑片刻,红着脸解释:“我没有。只是这里面真的很吓人。”

      温砚嘲讽:“我还以为你傻了呢。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我救下的人。要不是我喊你,恐怕你真要被他浑身鲜血的样子吓晕过去。”

      “他也是新郎吗?”云迟觉得温砚一定知道什么,而且她愿意说出来,“被抓走的新郎都会被关在这里吗?”

      温砚白了她一眼,“不。这是我救下来的第一个人。从前我不觉得她们在做坏事,我只是讨厌她们将我排除在外。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全部真相告诉你,但你之后见了夏觞和温墨,必须告诉她们我是你最好的伙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

      云迟不懂其中缘由,但听到能知道全部真相,还是点头答应了。

      “陈珂就是你要找的凶手。他因为嫉妒别的男人拥有比自己貌美的脸,故意在新婚夜绑走了新郎。她想让百花村没有比他还要好看的人!他嫉妒心太强,居然为了占有夏觞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根本不配活在世上,不配陪在夏觞身边!!”

      云迟听完,没有得到真相的喜悦,更多的是对温砚憎恨陈珂的同情。

      “这人这么坏,原来我的感觉没错。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温砚找到了知音,说起这事愈发欣喜若狂:“是嘛,当初我都不知道夏觞看上他什么了!普通的长相,猥琐的气质,贫穷的家世,哪一点都配不上夏觞,偏偏她眼睛瞎了,居然会看上他!看上他就算了,还因为他,将我赶了出来。有时候我真的想下毒杀了他,一了百了。可是……我不能,若我那么做了,我跟他就没区别了。”

      云迟点头:“你是一个好人,你跟他不一样。不过,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是陈珂的出现才导致你不得不离开夏府呢?”

      “我才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我就是恨他!没有他,一切都不会改变!我恨死他了!”

      云迟了解,又问:“你想让我杀了陈珂?”

      “哎?你这是一个好办法。”温砚显然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不如这样,你替我杀了他,我保你平安无事。”

      “不行不行,”云迟连连摆手,“我不会,这是我底线。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同我成亲的乞丐?”

      “我都没见过他!”温砚因为她的拒绝心里很不满,“你真没趣,随便了。记住我的要求,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温砚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至于其他,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得到真相的云迟没有半点开心,心里愈发混乱,只想尽快找到水闲,这些事没有他,她实在没有头绪处理。

      “水闲!你在里面吗?”她朝着山洞喊,半天只听见了自己回声,“看来他不在。”

      云迟惋惜,茫然地环顾四周,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嗖!嗖!嗖!

      接连几支破空而来的冷箭射来,云迟身形轻巧,反应够快,躲开了冷箭。冷箭插在她双脚踩的位置,箭尾掉落的一缕羽毛从她面前飘下。

      她盯了好一会,天空突然布满了数以千计的冷箭,她避无可避。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只有进入山洞。

      洞口又高又宽,必须彻底进入黑暗才能避开所有的箭矢。

      云迟才往黑暗当中走了一步,脚下一空,她虽有防备,却没想到第一步就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掉入了深不见底的山洞。

      “啊啊啊!”

      她会被摔成肉泥,死得很难看。下意识的尖叫中,她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其中云千水的笑容是她临死前最暖心的慰藉。

      她还没活够呢,好希望水闲能够出现,救下她呀……只可惜,之前每一次的期望都落了空,这一次想来也——

      “睁眼,踩着我上去!”

      耳边乍然响起了水闲的声音。

      这一次的期望成真了。真的有人出现救她。

      水闲运起轻功,攀着周围凸起的石头飞到云迟下方,在下方托起了她。

      云迟感觉脚下有东西,听到水闲的声音下意识照做。提气在水闲身上一踩,加之水闲的助力,云迟居然真的回到了上面。

      她的手抓住了石坑的边缘,随后双脚在壁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翻滚着离开了山洞。

      云迟没有顾及疼痛,连忙走到山洞旁,一只手抓着石洞边缘,免得有人偷袭推她。

      “你还好吗?!”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云迟问得很大声,一时间山洞里全是她的声音。她极度渴望得到水闲的回复,半天都只听到自己的声音,烦躁起来连自己都骂:“可恶!到底在嚷些什么?!闭嘴吧!”

      等她的声音逐渐平息,云迟才终于听到了水闲的答复:“很好,别管我。小心……”

      后面他说了什么,云迟听不清了。

      她非常确定,水闲的状态不好,他这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免得自己乱了阵脚。温砚说她救了水闲,她一定有能力救水闲!

      云迟慌慌张张就要下山,一转身就看到陈珂站在不远处,冷冰冰地盯着她。

      “你——”云迟瞬间戒备,离开了山洞口。

      陈珂挠着头缓步靠近,在离她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下,毒蛇般阴冷的目光缠着云迟,几乎要让她窒息。

      “云姑娘,你还好吗?”陈珂居然关心起了自己。

      云迟后退,生怕他突然靠近伤害自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陈珂快速眨了下眼,视线忽然变得柔和下来:“你还好吗?”

      云迟不敢回答,挪着小步子拉开跟他的距离。

      陈珂小跑着靠近她,让她没有退路,“我知道,是温砚带你来这的。她经常这么做,你还好吗?”

      他似乎很执着于听她说好不好,云迟为了转移话题,只得回答:“很好。”

      陈珂笑道:“我带你回去吧。这里经常出现一些受伤了的人,所以我经常到这,救下了很多人。落羽也是我在这救下的。”

      云迟不敢轻易相信陈珂,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知道这山洞里有什么吗?”

      陈珂一愣,“大家都说这里面有恶鬼,那恶鬼经常会叫过路人的名字。云姑娘,你离着远一些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不用管我,我可以保护自己的。”云迟笑得很勉强,心里还在担心水闲,只想敷衍了陈珂赶他离开。

      陈珂一把抓住云迟的手,用淡定的态度说出了威胁十足的话:“云姑娘,跟我走吧。否则,你会死的。”

      云迟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威胁的,她心底的怒气正要爆发,只见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山洞,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里面的疯子不听话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

      拿水闲威胁她!

      云迟紧咬牙关,暂时忍下这口恶气,跟着陈珂回到了夏府。

      水闲,等着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血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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