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等十五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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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陆氏也并未过问昨晚之事，芷寻仍是每日辰时用过早膳就跟绣娘学习技法，至巳时跟陆氏学习管家，大约午时子聿和高老爷会回府用膳，一般未时到申时是芷寻的自由时间，或习字，或看书，或练琴，不一而足。作为古代大家闺秀并不是只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可以了，虽不说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要做到略知一二。
如此又过了几日谁也没有再提过那天晚上爹爹的异样，只是芷寻发现高老爷和子聿越发忙碌起来，最明显的就是他们已经甚少回府用午膳了，就连晚上也很少看到他们的踪迹，偶尔芷寻看到子聿也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就连陆氏平日里也多有愁容，府里的下人似乎也知道各位主子心情不好个个都分外谨小慎微。这就不得不让芷寻心中忧虑了，究竟是什么事，最近所有人都怪怪的，难道......
对杭州城的百姓来说分外难过，沿海倭寇屡次进犯，最近更是嚣张到沿河道入杭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怎奈何当今圣上沉迷修道，朝□□败，杭州守军更是各自为政勾心斗角，哪里会理百姓死活！
子时已过，明月当空，连更夫都早早回了家，街道上更是鲜有人迹。
“当当当......当当当.....”敲门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门房老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骂骂咧咧的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没好气的问“谁啊！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小心遭报应......”
“是我！”
老王一听是大少爷的声音忙不迭的打开门，讪笑道“哎呀！是大少爷啊，小的这张嘴就是贱，”说着虚抽自己了个嘴巴子。“行了，行了，”子聿不耐烦的摆摆手“是我自己回来晚了，不关你的事！你回去睡吧！”这门房看着高子聿向东厢走去的身影禁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少爷和姥爷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天不亮就出门，半夜三更才回府......’
高子聿神思不属的推开东厢的门便立刻发觉屋内有人“谁！”手上已然多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待看清屋内的人随即笑起来“是阿寻啊！” 高芷寻并不作答只是专心的点上蜡烛。
橘黄色的烛光照在高芷寻的脸上，只见那双平日里明亮清澈的眸子此时幽深的注视着高子聿，“怎么了这么晚了阿寻不睡觉却坐在哥哥屋里，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哥哥这几日未去看阿寻所以阿寻想哥哥了！”高子聿不自觉的避开高芷寻的目光。
“最近哥哥和爹娘都很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不肯主动说，那我就自己问。
“阿寻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事,你也知道最近外面比较乱生意不好做又有人趁机捣乱，总之，这些事我和爹还应付得来。”“啊，对了，很快就要到花灯会了，到时候哥哥带你看花灯怎么样，阿寻不是最喜欢猜灯谜的么”高子聿在芷寻咄咄的目光下忍不住顾左右而言他。十六岁的少年在外人面前不管再怎么能干再怎么成熟稳重都好，面对自己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却是如论如何也说不出谎话的。
高芷寻只是定定看着高子聿眼眶下的黑眼圈，和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并不做声，许久才哑声道：“在哥哥心目中阿寻永远只是负累么？若是没什么事哥哥怎么会双眼布满血丝，若是没什么事爹爹怎会整日早出晚归，若是没什么事娘亲怎会日日满面愁容”“还有，今日哥哥可是连师父给的银针都用上了，哥哥在自家府中也要如此防备么！”虽然高子聿一发现屋内的人是芷寻就立即收起了银针可是还是让芷寻看见了。原来高子聿和高芷寻自小便随一个云游道人学过一些武艺，是为强身健体，这针是那道人交给高子聿危急关头保命之用的，此事高子聿自是不会瞒这个妹妹。
“阿寻也知道最近倭寇横行，哥哥只是以防万一罢了”高子聿徒劳的辩解被芷寻毫不留情的打断“就算你说得通，那么在整个江南的米粮生意都被我高家和陆家所把持的情况下，试问又有何人有如此能耐能给我们捣乱，”芷寻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丝帕“是舅舅吧，也只有舅舅才会让哥哥和爹爹疲于应付，才会让娘亲如此伤心。”
原来昔日的小丫头也已经长大了，识得阴谋诡计，也总要见识魑魅魍魉。高子聿见瞒不过去
便索性自己告诉她，好过她胡思乱想。
半年前舅舅曾来找过爹，说是自己与一人结为异姓兄弟，那人来自关外不仅智计高绝且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此人有心在这乱世中创下一番基业，现如今在江湖上已是小有一番作为。舅舅上次前来就是希望爹能跟他一起助此人成就一番霸业”“可你是知道的，爹一向不喜与江湖人有所牵扯更何况这次舅舅的提议可不只是牵扯这么简单的，所以爹便断然拒绝了。本来拒绝也就拒绝了，舅舅向来知道爹的性子也并不强求，如此便相安无事的过了半年。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几日却是一常态的步步紧逼，却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架势，娘亲也给舅舅去过信可是并无回音.”怕只怕陆家和他背后的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事阿寻切莫插手，爹娘自会解决的，至不济也不过是两家交恶，有娘在怕是不会出这种情况的，况且我高家百年基业也不是说垮就垮的！”说着高子聿拿起披风给芷寻披上“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夜，太静了，而且月光又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树叶上，廊柱上，花园的小径上，人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两人肩并肩走在花丛中的小径上，一路静默，偶有虫鸣响起，直到东厢房门前才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夜色中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无限缱绻响起“等十五灯会哥哥带阿寻看花灯，可好？”芷寻默默的解下披风给子聿披上，“哥哥也要多多休息才是，若是到时病了无法带阿寻看花灯，那阿寻可是不依的！”
“知道了，哥哥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拍拍芷寻的肩膀，看着她回房里的灯熄灭子聿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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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再加上近几日倭寇再未入内河作乱，所以一大早整个杭州城都动了起来，扎灯的，置烟火的，买吃食的，好不热闹。
等到夕阳西下，月上中天，杭州城外西湖之上燃灯数百，水面霞光回旋，空中成了飞霞的河，河水成了映霞的天，真是水天一色，光射彩掩。浮灯随波逐流，变成闪光星带，灯火点点，闪烁荡漾，犹如一颗颗光芒四射的珍珠。两岸千万盏灯彩照耀川陆，形成一幅比仙境神界还要绮丽壮观的水上灯景。
此时城内也是花灯千百盏，辉罗耀烈空中，寺观街巷，张灯结彩，万民欢腾，通宵达旦，夜游观灯，更是有跑旱船、踩高跷、鼓吹弦索、社火百戏、马戏杂耍、妆耍大面具、走桥击唱秧歌等一系列娱乐活，这便是俗称的闹花灯了。
高子聿和高芷寻也是早早禀了父母出门看灯去了，只是他们前脚出了府门，后脚就有一群不速之客到了高府。
“韩老爷！韩夫人！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高府与韩府虽然都是这杭州城的名门望族，但是高府是商贾世家韩府素来书香门第，所以两家虽在同城却是素无来往的。高峻一边把二人迎进府里一边暗自思量不知他二人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高老爷此次实在是我夫妇二人冒昧来访，还望高老爷、高夫人不要介意才好。”这韩老爷虽然已经年届50却是老而弥坚、精神奕奕。韩夫人静立身侧，气质沉稳，眉目疏朗，喜怒哀乐不全形于色，一看便知定也是大家出身。
二人好是一番客套才切入正题。
“高老爷，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膝下幼子也已年届十五且尚未婚配，夫人不知为他相看了多少家姑娘，可他愣是没有心仪的。”韩老爷摇头叹息一声，吮了口茶水才接着道“我那大儿可是连儿子都有了，可叹韩棠这小子就是不开窍，”顿了顿又面露喜色“不过听韩城说韩棠那混小子似乎前些日子在西湖湖畔遇见一少女，可是一见之下情有独钟啊......”仿佛又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听说高府小姐年方十二，未有婚配？”
高峻与陆氏对视一眼，原来是来提亲的。
“呵呵，呵呵，韩老爷说的哪里话，小女自幼顽劣，再加上现今才到金钗之年义亲还为时尚早。”高老爷摆摆手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诶！高老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儿家义亲早一些无妨，待及笄之年再成婚也就是了。况且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女儿家还是早义亲为妙，姐姐最近与我通信可是说这京里最近在抓童男童女以供陛下修道......”这次说话的是进屋以来一直默不作声的韩夫人，她姐姐是当今户部侍郎的嫡妻这消息由她说来自是不会错的。
高峻沉吟片刻“若是当真如此小女的婚事说不得也要早义才是，不过此时毕竟事关重大，总要与小女商量一二的......”这话算是肯定了韩棠拥有芷寻婚事的优先权了。
“那是！那是！”韩老爷笑呵呵的应和道。眼看整个高府一片其乐融融忽然一个护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倭寇、倭寇打进来了!"
“什么！”
注：关于元宵灯会描述来自百度百科，若是不对概不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