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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纪高校 礼物是人类 ...

  •   事出不久,始料未及,欲坠的房门坍塌,钢琴声仿佛在呐喊,短暂嚎叫后,声且暂息。

      一路走来,鲜少有人在他面前晃悠,打着颤地跑路,回头留意他的人也不在少数,直到遇见个“老熟人”。

      庭盛自顾自绕路,避免交流。

      四号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浑身上下都散发倨傲之气,尤其是碰见庭盛后,这把炉火烧得愈旺。

      “喂。”未料,四号竟已打心底要和他硬刚,“走什么?怕了?”
      庭盛说:“怕你什么。”走过鬼门关一回吗?就你会?

      四号双手抱臂,凝固的伤口顺势而为,扯得他“嘶”了一声:“你倒是大胆,有什么特殊身份?”

      这下真坐实了玩家基本无药可救局面。庭盛说:“平等起见,拿出让我服软的依据。”
      盘走枯树旁的积雪,坐下,四号说:“结个盟吧,用得着必须互相残杀吗。”

      庭盛依稀冷眼相待:“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可不敢劳烦您。”

      他绕路的步履一转,朝初始方向驶去。

      四号一把上前想扯他,岂料庭盛防备心强,在他剧烈气息冲来后,庭盛已经做好抹他脖的准备。

      而作为防身的玉环,此刻正分裂三半,环在四号脖子上,尖刺仅离四号差之毫厘,忽闪的铜银如同示威,寒芒刺眼。

      “你再敢妄图接近我。”庭盛冷言道,“这利器,就会勒断你的脖子。”
      四号玩笑般举起双手,往后退步,虔诚地鞠躬:“别认真啊,不过就是一番无关紧要的谈话。”

      庭盛已经克制好了释放真玉环的意念,假玉环给予假幻象,定是有一定妙处所在。此人断不可留,庭盛认为,现如今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毕竟贪念之心过强,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而也是一刹那,庭盛望见一个轻微破冰的弧度,悄然绽放至风雪中。
      ——这是假玉环释放近乎真实性的虚幻法。

      怒气正盛的四号目送完七号的背影,冷不丁对前方说道:“看清了吗?摸清他底细就去干你该干的。”

      一位女玩家似笑非笑地自四号身后的建筑圆形柱出现:“好啦,这不简单。”

      她接着道:“有没有泄露什么?”

      四号侧目说:“质疑我办事?”

      “不敢。”女玩家说,“联系上了吗?”

      “用得着你跟我犯嘀咕,讲究效率高,动手能力是我一向严厉苛刻自己的一类。”

      女玩家轻笑:“你看看吧,迟早心高气傲害死人。”

      四号从手心掉落半截项链,夹在指缝中:“我倒是希望我输呢。”

      “你什么时候得来的?”女玩家惊呼道,此物可谓声势煊赫之人也难得,何况出自一个无任何资本与他人对峙的新人玩家。她揣摩好一会儿,迟疑道,“不是失传已久了吗。”

      四号晃钟表般摇荡它:“关乎于隐私,你还是少打听好。”

      女玩家秒懂他言下之意,不过就是牵连上他身份是否会暴露等事。

      四号看向渺茫大雪,稍微向她透露:“窃取简易,用时难,我只需多加一人为我效力。”

      “大人可真是聪敏过人,”女玩家尽数效力,“您大可不必亲力亲为,交给我就好。”

      “你很值得信赖?”四号冷眼斜睨她,“都是一群无名小卒,走过场连个姓名也不配拥有的,我有什么理由和盘托出。”

      女玩家表情僵了一瞬,又化为泡影:“那项链呢,是赠予吗?”她的指尖无意间触碰项链,项链随之后弹。

      四号半蹲下身,与她平视,呼出的冷气尽数吐至女玩家全面:“只要办事周全,自然不能亏待你。”

      “我怎敢接受您的垂怜。”女玩家完毕仪式,淡紫色眼眸直视他,道:“放心吧,定会给你满意的交代。”

      -

      转角处总是事故多发点。

      自认为亦步亦趋够稳定的庭盛,仍是没有逃过数个房间鬼打墙万般效应的存在。

      熟悉的回廊,腌臜的灰壁,数万颗粉粒纷扬至空中,伊始踏入便寸步难行,难以呼吸的存在迫使庭盛滞住脚步。

      想要取得线索必然不易,可这也不是庭盛能够姑且接受得了的一个事实。

      院校内不见青春身影,余下弥漫着尘埃的铺陈,总是显得庭盛这一打扮格格不入。

      一件小屋勉强算得上合格,庭盛暗自打定主意。

      推开门后散漫的尘埃迎面而来,在吱呀的响动中,清晰可闻的断音陡然叠合。

      顾不上何时能够清理一身污垢,庭盛径直循声走去,视线撞上了满身污渍的女娃娃。

      许是环境影响,本该受外界小孩喜爱的娃娃在此刻却令人反感——身上的红衣褪变为淡紫,隐约折射出女娃娃手臂上东西各处的淤青。

      不似人为的,毕竟娃娃不可能有淤青,并且按照时间推断,人为残留的需得妥善保存,否则很难做到一成不变。

      瞧着是挺新颖,不过断音的残存更吸引庭盛一点。

      不消片刻,那段残音是从女娃娃身侧的收音机内传出的。

      庭盛隔着半尺距离观察。

      确认拼凑的音频是残缺的,庭盛这才起身留意周身的背景。

      房屋因多年未得到处理,这时显得陈旧,尚未翻新的桌椅偶尔被木蠹虫啃食而发出突兀声,摇摇欲坠的桌椅悬在半空,庭盛不敢靠近,生怕它骤然倒塌。

      虽说如此,这间房屋的装潢与古时声名藉甚的家族布局有的一拼。

      在有了相较对比之下,庭盛也不觉得来到这里是个错误的选择。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串联线索的关键。

      蒙灰的图纸被屋内稍显白净的布料给擦拭,透露出几个圈圈点点。

      图内的小女孩与女娃娃长相相似,不谋而合地蹲坐在同一位置,不过小女孩的面上的带笑的。

      品鉴一会儿,庭盛大致读懂了画所表达的意味。

      小女孩面色红润被盖去,却拦截不住她近乡情怯的和而美,身侧的收音机时刻呆坐在一个方位,甚至未挪分毫。

      那个临摹小女孩的画师手法生疏,总有半丝半缕的构造会凸显小女孩高大又怯弱的矛盾。

      殊不知,画中的小女孩头顶上刻着一行字:
      永远不要屈服于脚下,我需要更多的勇气,获取见面的时间,他们将希望寄托于你,切勿轻易说放弃,脱离规则圈吧,闵安娜。

      攥着布料的手一顿,庭盛登时脑子停止运转半拍。
      也不知是否为错觉,不曾见过一面的名字,此刻又格外地想要提醒他什么。

      并没有传说中会被反噬的观念,而是平静无波澜的静默。

      就好像这个小女孩,闵安娜,她独自一人走了许久,碰见了前所未见的知己,决心决意要付出,又惨遭命运捕猎,桎梏入网。

      很久没有事物能够唤醒他胡思乱想的思考了,不觉新奇,庭盛只觉诧异。

      而关于这幅画,有个微小的故事附属身旁。

      战争大乱时期,阶级斗争为争议焦点,一切来到极点的时候,闵安娜跟随朋友与家人逃难。

      他们在千万尸山上横跨,来到了与世隔绝的世宁村。

      这个村子有微妙的错觉,居住在此的人民从不会为了孩子或生活的吃穿感到苦恼,过得乐此不疲。

      暂且不觉猫腻的闵安娜一行人,入户了村庄的其一烂巷中。

      习惯了贵族的闵安娜一家,起初并不会身下聘请的保姆的手里活,自然过得于常人笨手笨脚。

      幸运的是,跟随闵安娜逃生的伙伴们常日内就善于厘清琐碎事,对于小灶的家常便饭必备活不在话下。

      贵族一家依然死性不改,利用钱财压榨众人,使得他们高人一等,为贵族效忠的村民屈服于他们。

      从未有过如此贵气逼人太甚,不少本就心思龌龊的村民原定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又因闵安娜的良善戛然而止。

      不幸中的大幸,闵安娜收到了许多村民的赞赏,得到了知心的朋友,欢快地覆盖了要屠户的原计划。

      喜爱嘈杂的闵安娜有一天与村民伙伴玩捉迷藏,意外在滂沱大雨中迷失方向,待雨停时凭借着朦胧的意志徒步回家。

      担心已久的父母赶忙迎接这位肮脏的不像话的大小姐,呼喊多次却没得到回答。

      本因失而复返打算劝诫村民小孩几句少接近自家女儿而后打算就此揭过,谁承想,雨夜过后的每个晚上,闵安娜彻夜发烧,一度直飚40往上。

      此番举措给夫妻俩烫得惊慌,叫来了村内尚且完善医疗设备的大夫前来急诊,初步判定为高烧不退后,他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当大夫给闵安娜扎针,问闵安娜除了浑身滚烫使不上力之外,还有没有其余感受。

      却见女孩只是蹙紧眉头,哑声地只能发出轻微的撕扯声,大夫这才意识到不对。

      给夫妻俩请出外,说明了他家女孩失聪这件事后,夫妻俩再也招架不住,扬言要将参与游戏者给碎尸万段。

      听着像是玩笑话,可之后闵安娜被禁足出户,只留得一只小娃娃作伴,连同往日内免学费去的院校,也不允前去。

      闵安娜当时还小,似乎还未料到事情严重性。
      她对待感情的态度颇好,以至于在她消失半日后,就有人登门拜访,借口说是要致歉,想要通过此次赔礼来会面安娜。

      可夫妻俩闷声不响,屡次历经后,便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失聪的闵安娜在屋内郁闷很久,久到以为新世纪来临,她需要暂时躲避一下,再努力去适应外界翻新。

      在那个难捱的时刻,是一只名为延语的女娃娃陪她渡过的。

      少些夜晚,抱着它,总会不经意留痕,就连闵安娜自己也未曾察觉,她似乎有点失控。

      很多个早晨,阳光映照出被闵安娜各处方式增添的“伤口”。

      某天,闵安娜从窗台收获了一个形状别致的精致礼盒,与父母为自己庆生时总会请出场的礼盒类似。

      起初,她并不了解送礼代表着什么,就好奇地问了。

      父母笑意盈盈道:“那是人类寄托思念与爱意并存的方式。”

      于是她想,这一定是村民们想她了。

      怀着兴高采烈的心绪,她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是一个收音机。

      闵安娜很是兴奋,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差池。

      她调试了每个按键,发现手法再怎么娴熟,结构再怎么相似,她也不能找回从前一扭就播放轻音乐的感觉了。

      也许是此刻的环境过于压抑,闵安娜向来不是悲观主义者,却在这夜哭得近乎断气。

      即便耳不听万物,她也没有发出大于房间隔音的分贝的声音。

      闵安娜始终都很克制的,无论是在情感方面,还是在言语方面,她从未跨越一条暗自布下的警戒线。

      直到她这意识到,她不是正常人了。
      她没有灵敏的耳朵,没有寻常纷乱嘈杂的声音。一切都变了。

      她做不回闵安娜了。

      那晚,彻夜难眠。

      大抵是上天眷顾,次日的阳光仍旧刺眼,闵安娜时刻觉得它能赐予人类渺茫希望。

      但幻想中的一天演变成为了现实,她似乎感知不到世间冷暖了。

      夫妻俩怕孩子整日闷在房屋不透气,容易生出病,在空余时间,他们适当提炼了能够不通过声音介质传播等方式来放松闵安娜。

      于是便寻到了院校内的高精人士,主攻画家的大男孩。

      男孩看起来比闵安娜来三四届来头,微有碎发挡住眉梢,于他冷言寡语的性格实在不搭。

      而闵安娜也会体谅他。不对,他们是互相体谅。

      男孩看起来就阳光明媚,是个热情似火的骄阳。

      在面对闵安娜却背道而驰,是考虑到她听不见大自然的声音,也是被她父母警示不要妄图和她搭话。

      父母自然放心自家女孩不会随意勾搭人家开话题,索性放任闵安娜自由行动。

      闵安娜也不愿男孩因为小事被父母刁难,很安静地当好这个模特,在悄无声息又漫长的一炷香时间过去,得到了两幅画。

      但它们是一样的,闵安娜用纸条问男孩的意思,目光瞟到画中她艳丽的笑脸,与头顶的小字时,错愕一番。

      男孩蹲下身,很轻地捋过闵安娜的头顶,说:“致敬你的勇敢,这是嘉奖。”

      那行带有小字的画,被珍藏在闵安娜窄小的卧室,经年留存。

      多年后,初出茅庐的小画家得到了自己所至名誉,不再回村,闵安娜也没再见他一面。

      但闵安娜已经有了更多自主意识,她知道留不住男孩,想着能给男孩留下什么他们互相体谅的证明。

      而后,闵安娜记起父母一句让她记在心底的话。

      礼物,是人类寄托思念与爱意的方式。

      她就掏出多了的一幅画,带着些许不舍,重新归还了替她作第一幅画的克隆版。

      应该是觉察诚意不足,她将女娃娃清洗干净,直至淡化淤青,再加工粉末涂匀,交付给了男孩。

      男孩一直都没能告诉她,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啦,预计下次见面,她就是大姑娘啦。

      男孩一贯不舍一生职业,但当国力不足,国兴衰旺面临起伏危机,他舍弃所有,在院校内不常有人探照的房屋,放置自己珍视的一切。

      物品不多,闵安娜的赠送占三分之二。

      他满心欢喜,想着有朝一日,男子汉大丈夫奔马而归,高呼村民战争胜利。

      最终,有人提笔补缺:男孩在乱世中,走向前线,征战沙场,荣获与他气质不符的奖章,死于闵安娜一家曾跨越的尸山,被腐蚀残骸,万念俱灰。

      但他那颗荟聚万千的念想,永不熄灭。

      -

      原故事线的结局是悲催的,但大抵还是以第一人称来开展,如何来说,皆不完善。

      余下的房屋空荡荡一片,显然是为了蛊惑人心,庭盛虽而漠视,也不代表如此乏善可陈,领教许多副本的真实性,未免还是会牵扯到一根线。

      庭盛兀自徒步走了很久,若不是心跳仍存,另眼相看都觉得是被剥夺意志。

      直到一道铁栅门出现眼前。

      铁栅门中心被雪填盖,庭盛凝神静气,只手拂去,一个金钗大小的锁孔呈现出来。

      忍住上手抚摸的好奇心,庭盛后撤一步,撞到了貌似人类的腿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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