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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纪高校 留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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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冰冷的触觉,在寒冷环境下,倒不显突兀,不过庭盛还是条件反射地收回脚步。
竭力不去想是哪个玩家又要与他结盟,庭盛感到厌倦,多说几句无益,手中的暗器蓄势待发。
“不看看我?”冷清的调戏声,“我可想你了呢,亲爱的小七。”
若不是仅有一人胆敢这样毫不逊色地调侃他,庭盛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靠音色听出。
也不曾想会在这里碰见,背过身总没有安全感,庭盛只好假意顺从地看他。
也不见有什么变化,有什么好看的。庭盛暗自腹诽。
眼前的零号眼中可耐人寻味了,他不寒暄,直入主题:“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庭盛觉得他在明知故问:“没法子解决别叫唤。”
“有的有的。”柯斯加幻指向庭盛若隐若现的衣兜,“不是在你那吗?“
“废话真多。”不愿与他共享线索,庭盛颇感烦闷,断钥拼接回来是一码事,最主要的是没有源头问题可以摸索,令人头疼。庭盛懒洋洋抬起眼皮,“跟踪我?”
不知戳中了他哪门子笑点,柯斯加幻捂着脸小声笑着,还不忘给庭盛除去头顶雪。
无路可走,身后便是门,庭盛仿佛觉得自己给自己下彀,被圈在一个狭小空间,难以施展暗器。
如梦初醒后,柯斯加幻也不为难他,下意识地想勾住他的手,可到半空又滞住,转为“跟我走”的手势。
虽然不解,但穷途末路,庭盛恹恹跟上。
柯斯加幻也不解释自己的行为究竟多令人费解,反倒自然与庭盛搭话。
“看到那颗小苗没?”
“有话说话。”
“它很有用。”
这话讲得一本正经,让庭盛挑不出半点能够怀疑的毛病。
越是平静无澜,越是可能在狩猎觅食。
假意不疑有他,庭盛问:“它能有什么作用。”
“你也奇怪吧。”柯斯加幻说,“冬日背景,怎么生出个苗子来?定是在暗示什么。”
有股装逼作派风了,不错,成功祛魅。庭盛说:“那你慢慢研究够。”
一点也不带挽留余地,柯斯加幻无论再怎么把话题带上去,庭盛也不吭声,气人的是,除了这话,其他都答得头头是道。
穿梭于那座废墟坍塌的教学楼,满面尘灰扑来,庭盛已不满足于洗八百回澡,他说:“没有点体面的进出方式吗。”
柯斯加幻很遗憾地告诉他,没有。
攥紧的拳险些挥到此人脸上,直到柯斯加幻轻声说:“答案就在你脚下。”
来意不明,但庭盛还是半信半疑地探索。
很好,数秒过去,苦守半晌的柯斯加幻终于迎来了那拳隐忍许久、正中眉心的二连招。
一口鲜血垂地,柯斯加幻悻悻抹嘴角,也不知是故意还有无意,半口皆被抹入口中,腥味促使他拧眉,随□□盛听见他赞叹:“力道适中,有没有想法去做按摩?”
庭盛就着这力道给他来了个全身按摩——还免费的。
鼻青脸肿,看得出庭盛并未下死手,却下了狠手,庭盛最后道:“已经是仁慈了,这次不过是见面礼。”
“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个见面礼?”柯斯加幻给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庭盛干脆拒绝,并警戒他别妄想靠近他。
坚持不懈如同念念回响,柯斯加幻的苦苦哀求,死缠烂打,终于在最后又要来一次全身按摩时,他赶忙出口:“我这次真有答案!”
“什么答案?”一直以来也不见柯斯加幻提过这是那道题的答案,看样子,也不像会据实相告之人,庭盛对无用之人并无多大耐心。
尚且未知柯斯加幻拥有何等魔力,堪称打通副本不在话下的能力一个劲被他如集卡般集齐,庭盛凑过去时他面上淤青全然愈合七七八八。
“尾随过你和一百六十号一段时间,尤其仰慕你,认为你能带我晋升,所以才敢透露你一人。”柯斯加幻话不似假,“一百六十号突发身亡与另者灵魂上身,我也通晓大概,想要得知这些答案,并不是难事,只有你带我通关,我保证直言不讳。”
“那我要怎样信任你?”
柯斯加幻笑:“很简单,我给出答案,你验证、结合猜想。”
庭盛说:“我没有验证能力。”
柯斯加幻说:“嗯哼,有人有,我自会带你去见他。”
庭盛说:“关于所有的?”
啊哦,这个问题属实把柯斯加幻难住,他说:“完蛋欸,似乎不行。”
庭盛冷淡一记弹他脑门,说:“一部分也行。”
柯斯加幻半张唇,身前结伴了其余玩家的四号“哟呵”一声:“你俩还一起呢?”
“和你的话,唯恐被卖。”柯斯加幻赔笑。
语出惊人,四号委实有口难辩,实在是不好在新队员面对撒泼打滚,他正色道:“正经游戏,哪讲究的卖不卖,许是你心虚吧。”
见七号转身便走,柯斯加幻懒得跟软饭男争辩,撂下句话给他队友:“防火防盗防内鬼。”
走之前,柯斯加幻收到了来自三个人的困惑与一人的怒火,冲他们叹气摆手,不再回头。
柯斯加幻引领庭盛兜了半个地图,这才在狭隘的角落里歇息。
柯斯加幻凑近,与他耳语:“不跟你打哑谜,来猜猜我要说什么。”
庭盛心想,其实本质归一,有何区别?
想归想,庭盛还是猜测起来:“是轴某个点错了,还是这个副本的形状发生畸变了?”
没想到张口就来的事,不冷场的柯斯加幻鼓起掌来,感慨他:“我要是有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就好了。”
想也没想,庭盛答:“谢了。”
察觉不到柯斯加幻手头动作,庭盛仍在沉思。
顺手牵羊的同时,柯斯加幻给他披了件大衣,正好盖住收回手的视野区域。
谈话之间,柯斯加幻顺理成章收获了被他融合好的全新金钗。
柯斯加幻将已知原委告诫给他,庭盛听完厘清大概,归纳入先前整理好的意念邮箱中。
倒不是说不能帮他,只不过庭盛已答应好了庇佑者,中途多添一人,对谁也没好处,反而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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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斯加幻带来相见的女孩尤为奇怪。
她似乎很抗拒庭盛的到来。
作为一名合格的独行者,庭盛不奢望被人看重,反观女孩厌恶的行为,才是彼时最好时机。
“想知道点什么?”女孩看着庭盛,挑眉问。
庭盛把原故事线复述一遍。
女孩听完若有所思,垂眸道:“搜集过相关的信息,多半是真的,而且,我不会说谎话。”
有些困惑,庭盛问她:“你为什么不会?”
女孩狐疑地望向柯斯加幻,见那家伙目光投向庭盛校服某处,喊了声“喂”:“你没告诉他?”
“啊。”柯斯加幻回神,浅笑歉疚道,“抱歉,一时心急,遗忘了。”
女孩摆摆手,打量庭盛半晌,突然攥住他手腕,庭盛被女孩气力加重给弄到吃痛,女孩这才泄半点力。
“你的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需要给你复查吗。”
不解“复查”出自哪处,庭盛拽回手腕,揉捏通络,蹙眉盯着女孩:“我没有病到你这种程度。”
女孩眯眼歪头一笑:“没关系的,下次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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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身份不宜双人结伴,庭盛不打算就此以陪渡为感恩,于是他道:“考虑到诸多因素,我们下个副本再会,同时也感觉你这么阔绰助我。”庭盛不喜欠人情,将玫瑰换取的防身玉环给予了柯斯加幻,“谢谢。”
柯斯加幻欣欣然收下,临走前,庭盛拽住他,搜了全身,又返回检查物品,确认好一件未落,放走了他。
方才的对话,女孩透露了原故事线的大致剧情:
在一度飘雪王国,那个如冰雕的女王常年足不出户,仍有不少绯闻传言她是否真的存在。
王国于不曾一照面的女王铸成,自然不敢多添是非,路过人与入住人口增长,经年不衰,日益繁重。
不久后,那位女王竟为了一家院校亲自出征,仗势好似讨伐,不少人望而生畏,连同给她诞下子嗣的后代传人,纷纷表示有大事发生。
幸运也在于能够安稳,人们日日颠倒昼夜,就为世间融入、包容他们,好让他们安居乐业,享乐其生。女王的突兀出现,也的确没有破坏居民们的念想,少许流言渐渐平息。
在居民们途中路过未曾谋面的院校时,不用多疑,也能秒猜出出自女王之手。而后有不少学识较渊博的村民为他授予“救世主”荣誉称号。
院校未得名号,有人自诩“新纪高校”,原因出自“新纪元”。
被人们当作神仙般存在供养的女王,在日复一日有村民的孩童在新纪高校免费研读后,女王也被人们一次意外宣告死亡,个个携带恩情,接踵而至去上香,讨得了自己所需的人生,却见不得恩主,无法谢主隆恩,愧疚之心席卷阅览群书者,于是他们开始发奋学习。
新纪高校创作灵感来源于“新纪元”,这也昭示了新纪元开启的篇章。
不懈努力之下,村子声名显赫,苦读在外的累死养家糊口人弃暗投明,丢弃了自己要出城打工,给人做苦力的抉择,走上一条埋伏多年的献祭路途。
也正是这一转折点,许多家庭悲痛欲绝,幽泣声声不绝于耳,庭盛自认为幸运,并没有听见亡魂村民的哀怨。嘶——若是说求救声不算的话。
战场杀敌,保家卫国,读来的书皆无用处。军队人员大幅度下降,伊始抓壮丁之时,因村子不愿再被多人透露免费供应读书,将村口至村尾能传信的一一封控,导致了战乱时期的“闭关锁国”政策般。
军队破村,周遭无一幸免,能干活的都逮走做后勤医务、做饭云云,而男丁村子培育不少,不过读书者多,多得是瘦如木柴,悻悻逃过直面战场,勉强当作后排支援队。
话说得好听,也不见有人欣慰,个个面露饥色,到了北方更是残酷,养成习惯夜前读书,废寝忘食也不肯丢弃一本书籍。
而后才有人告知,是女王厌弃村民的贪婪,借机报复他们,把所有无底线的人用无底线的诱惑极大的一块饵将人留住,随时散发诅咒。
那些日夜好学,不过是人们希望家中儿女所看见的一面,所有悲痛施加在悉知真相却被迫封口的儿女身上,机械式重复着表盘工具程序,痛不欲生。
这个副本多得是冤魂,不够大多死在北方前线,飘也要半个世纪,麻烦的制造得意于某些贪生怕死一次次将自己沉溺在酣畅淋漓的沼泽不肯浮出,于是怨恨化作了星点,折射到自然,上天曾眷顾过一丝希望,这会毫不留情地拾掇,历经沧桑,演变成神明庇佑者。
到故事的尾声有留白,据说女王也是庇佑者之一,她不甘寂寞,想与真人玩伴,游戏代理人头脑简单,制造不出引人入胜的游戏,索性与女王签订契约,收购副本。
若是根据柯斯加幻自己探索出的原故事线来阐明一切的发生,似乎并不出奇。
教学楼的坍塌,诠释并对应上村内的时间线,只不过通过篡改,并不会让原故事线的人们直接影响到玩家,而是选择了通过建筑间接推进。
起初的“鬼打墙”,一是出于夜半时分违反规章制度,二是出于学校整体构造是呈圆形,并以多路分岔,导致了绕点转圈的现象。
而时间定然与外界有分差,毕竟按照原故事线的走向,现如今以已然站上极点。
奇怪点在于,初次读取原故事线的出路与验证过的某处大相径庭。
初次,男孩是自愿征战沙场,并无写下爱恨情仇,且结局以卫国捐躯。
再次,是战乱时期人员不足,破村前来捉炮灰,并造成了后期靡乱的鬼哭狼嚎。
到底是出路不对,亦是另有隐瞒?
留白的尾声,是为了后者补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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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兜里的被柯斯加幻修复好的金钗,庭盛稍微一愣,旋即看见有个刻痕,昭然是他特意留下的证据——很跳脱地画了个爱心。
庭盛:“……”
难免幻想到柯斯加幻脸上浮现出从容不迫、甚带讨好的神情。
不自觉拼接到了他家那只会拆家、会傲娇的狗。呃,就算它后来跑得无影无踪了。
柯斯加幻现如今出现至他眼前,庭盛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人啊,很欠揍,又很管用。
暂且不明意味什么,但多一人助力,多多少少算个好事。
联想起他模棱两可的妙语连珠,庭盛觉得,他这人不止欠奉这么简单。
虽然,但是——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天杀的柯斯加幻。
修复好的金钗,好像与他无意间摸索到那扇大门的锁孔对得上。
甩掉思绪,想通一切。庭盛忍住酸痛,拔腿就跑。
途径血迹斑斑,仿佛多数人死于非命,可只要转念一想,屠杀的过程难免会留下痕迹,就不觉新奇了。
恍然大悟后,庭盛顾不及遐想,把金钗对准大门,咔哒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副本未明确说明通关方式唯一捷径,保不齐并不是活到最后呢。
百般阻挠后,庭盛推开大门,小心翼翼地探头。
与猜想不相上下,屏障解除,放眼望去,村民区是混乱的。
那么这时也说明了,剧情很快推向最高点了。
庭盛扯了扯嘴角。
一道刺耳如雷轰然而过的声音响起。
庭盛被玫瑰刺过的血肉开始涌出殷红鲜血,汩汩流淌手心,庭盛闭目半蹲,退回了大门后,捂着剧痛点匿迹藏身。
与大门随之感应的苗子忽的生长出栽树苗,疯狂地凝结成冰霜,冒出的绿叶化为霜冻,完好无缺地遮盖住庭盛。
有个身影在一旁觊觎周遭,目前没有发现庭盛,但庭盛看清了,那是四号。
他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
冷,感知已被麻痹,全身席卷上的寒意。庭盛隐约听见一道嗓音,低沉,又漫卷暖意,让他忍不住想贴近。
可冻僵的身板无法自行窃取温暖,蜷缩于一团的庭盛恍然间听见一道轻柔的声音:
“干一票大的,要交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