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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纪高校 想要送上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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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镁光灯自头顶打落。
庭盛双眼紧闭,一时适应不了这个光线。
挂壁上的钟表敲响彻夜,不断转动的指针“滴滴答”运行。
寒凉刺骨的冷意渗入肌肤,微冷的触感激发脸上的绒毛耸动。
庭盛被束缚在椅凳上,禁锢在一小片可见的范围内。
房间内回响着空荡的声音。
“欢迎您,亲爱的七号玩家。”
“您将会是百位玩家内幸运星之一。”
庭盛晃悠脑袋,抑制住脑海中的怅然,环顾四周,视线逡巡一圈,落在面前同样被镁光灯打落的箱子上。
箱子的形状呈长方体,面积较小,与平方的地面只占了六分之一。若是说惊悚副本内那样放置个人体器官在里边,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个箱子的构造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愚弄人铸造的把戏。
那个箱子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银白的光芒登时比镁光灯还要刺眼,庭盛不再闭眼,侧过头去等待它自动开箱完毕。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我的见面礼,根据你生前所需而拼凑出的模型。”声音顿了一下,旋即一笑,“当然,要等价交换的。”
庭盛目视前方,那个箱子内插着一株艳红绚丽的玫瑰花。
庭盛不免疑惑,他什么时候需要这个了?
这次的声音清晰度高些,勉强能听出是个女声。
女声清幽道:“怎么样?要不要做这个交易?”
庭盛:“……”
良久,庭盛才嘲弄道:“诚意在哪?给我一株花便想打发我?我是软柿子吗,这么好糊弄?”
女声不再给予回答。
庭盛听见自己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正往自己的方向悠悠驶近。
而后,那道女声自他耳边散出。
“太过肤浅,成就不了大事。”
庭盛不疾不徐回击:“太过虚伪,攀不上顶峰。”
女声不再从背后输出,转化为真正建模的女子,踏着高跟鞋面对庭盛。
庭盛晕蓝色的瞳孔直视她。
女子很轻快地笑了,她手动去拾起那株玫瑰,插入庭盛的发间,欣赏自己的艺术品,半晌后,愉悦地为了他松开绳索。
她最后说:“你并不讨人喜欢,我只能说欣赏你,期待你的再次到来,斯特梅卡。”
那株玫瑰在四起的飙风中散落一地花瓣,空中席卷的一面骤然落幕,黑白交接的背景顽劣抗争,旋即,玫瑰脱落,只剩下带刺的花枝乱颤。
玫瑰的针刺无意间刺入庭盛的耳舟,他身子一颤,鲜艳的血液未来得及滴下,就被针刺给吸收。
旋即,花枝落在他手心。
庭盛回到了风雪交加的那个副本。
意料之内,女孩已然离开,断层的地面阶梯式地陡峭,可想而知他站在圈外见到这一幕会有多讶异。
花絮飘落,一道模糊的身影透着微弱的碎光照映出轮廓。
庭盛眯着眼睛,一步步走向原来要和女孩面对的大路。
室内的温度显然与外边无异,大抵原因来自衣裳不够暖和。
那个身影在空中隐隐乍现,半分钟不到,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尽头。
冷冽的寒风使得庭盛瑟缩,他加快脚步跟上。
在他离开的一段时间,十多分钟估计已经过去,那么庇佑者刷新,他们屠杀的念想必然藏不住。
这样一来,以身入局是最好的体验,既能快速地摸清门路,也能解决庇佑者,好歹不用靠召开会议获取他人信任来投票,来得快,也行得通。
庭盛脚步很轻,每步几乎是因为踩在雪堆上。
那个身影似乎无所察觉,身披的大衣里,手中隐约露出银白钛金制的匕首。
身影所经过的一间房内有动静,他滞住脚步,竖耳旁听。
庭盛离身影不远处的转角处观察他。
屋内动静不大,基本是翻找的声音,丁零当啷的砸落满地。
身影手持门把手,准备趁玩家未反应及时,干掉他。
门内突然响起人声。
“我找到了!”
庭盛看见身影握着门把手的手在颤抖。
门内的两位玩家交谈心得,不断地对话。
“这看起来就很值钱,不知道能换多少积分。”
“门外有人放哨吗?要不咱们先试试水?”
“行,你先走吧,小心点,我还有东西要收拾。”
迷糊其词断断续续地传入庭盛耳中。
手松动了,身影躲到了转角处,握着匕首的刀在空气下闪烁着光芒,清晰地照映出身影的野心。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位玩家警惕地观察四周,亦步亦趋地离开走廊。
玩家是个女孩,估计是游戏代理人为了玩家之间更好分辨,所以头顶浮现出他们的虚拟代号。
女孩的代号是七十四号。
幸运的是,女孩并没有往庇佑者的方向前去,而是驻足在外边的小角落,似乎打算吓唬其后而来的女孩。
庇佑者的刀锋藏不住冷气,他慢步走去,抵达女孩视野盲区内。
庭盛握紧花枝,力度大得几近捏碎。
庇佑者的武器显然比他更胜一筹,系统颁布的凶器定然不会被轻易折断,他手中仅有这一渺小的希望,或许,可以放手一搏。
救女孩不贪图什么,得益的总是自己,只不过需要一个推力罢了。
这不,有人心急难耐,想要送上double kills了。
庇佑者目标很简单,只需要刺杀一个玩家,就能得到系统的反馈礼物,而且还能推进副本通关的进度。
庇佑者忽闪的头顶显示着:代号十四号。
随即,庭盛目光一闪,他反应极速地将花枝直线平行于那把落下的刀锋。
他侧身掩盖自己,听见不过一秒给出的回响——是一声嚎叫。
庭盛不明就里,精打细算的弧度已经完美地预判了刀锋落下之际,女孩还是被伤害到了吗?
忽然,七十四号的女孩尖叫起来,她的同伴迈着沉重的脚步踏了过去。
未知代号女孩问七十四号:“怎么了?”女孩应是还未察觉到怪异。
七十四号后退的脚步磨砺过木块地板,而后蹦腾地跑向同伴。
同伴安慰她,碰巧余光瞥见惊心动魄的一幕,凛冽的气息翻涌而上,她安抚女孩的手臂都不自觉僵直。
七十四号受惊,与她描述电光火石间的画面。
庭盛溜空档,侧目望去那个画面。
奇异的是,当时他并未出现手抖的情况,按照自己规划好的路线,花枝不应该发生偏离,而花枝仿佛是不想如他愿,不偏不倚地扎入庇佑者眼睛,鲜红的血液正在被花枝疯狂吸吮,凋落的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盎然。
庭盛担心花枝的能力,太过狠毒,需要保命时频繁使用,容易遭人联合投票出局,他本不该担心这个的,可就在花枝得到充足养分后,顺溜回到庭盛的耳边。
七十四号的哭声渐小,同伴带着她俯下身查看庇佑者的状况。同伴轻蹙眉,很显然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庭盛瞟见同伴头顶上的字眼:一百六十号。
视线打落往下,那女孩的身影稍微熟悉,他在副本无认识模糊或尤其清晰的,以至于他很快辨认出,一百六十号就是先前找他组队的女孩。
一百六十号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七十四号的肩,好整以暇地观摩眼球爆裂无血液的庇佑者,然后和七十四号说道:“没事儿,庇佑者死了,这短暂的十多分钟我们也能安逸些。”
七十四号受到安慰,乖巧点头,随着一百六十号带动的方向驶去。
一百六十号转头想捕捉什么,却事与愿违。
庭盛早已在看到一百六十号和她模样后就离开了。
有个隐隐绰绰的声音在召回他。
很轻微,如清风,却又环绕入耳,直击中枢。
那道声音在向他求救:“七号,救救我吧。”
传播者没有直呼他真名,那必然是游戏副本内制造而出的,抑或者是受游戏副本的限制,无法发声。
庭盛循声而去,无意间来到了一楼。
他原始出生地在三楼,为了寻觅物资,才悻悻来到二楼,就这么东倒西歪迷迷茫茫走到了一楼,他略显惆怅。
震耳欲聋的警示声由广播传出:
“亲爱的各位玩家,有玩家申请召开会议,三十秒后将传达会议地点,请做好准备。”
这游戏副本倒是人性化,起码不是突兀地传送,到时候直接给人跪一拜磕一头都不足为奇。
庭盛巡视一楼,瞟见规则内曾提过的积分商城。
商城内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类别按照价格摆放整齐,通过形状来规定他们的排列,依据库存向玩家依次展示对应商品详情。
一楼空荡荡的,仅有这家积分商城矗立在此,仿佛新活的物资都被这家扫荡而空。
三十秒过后,庭盛眼前的场景就幻化为了会议桌。
百位玩家面对面相视,圆形的巨大会议桌令各自的对面都相隔四五个手臂。
召开会议的玩家率先领得发言权。
她头顶显示五十九号。
五十九号清朗的嗓音响起:“我很好奇,都过去两轮了,庇佑者还没First blood?这游戏还玩不玩了?”
击杀庇佑者不会被通告,因此,谁也不知道两个庇佑者都惨死于庭盛手下。
被庇佑者击杀的玩家前十个会广播通报,所以玩家们有理由怀疑庇佑者是不是想耍他们玩。
知道真相的庭盛等着麦传到自己面前。
这发会议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纷纷围绕着“庇佑者还杀不杀人了”来举行。
庭盛心想,这么急着被杀吗?
经过前四十个玩家发泄怒火完毕,麦轮到了庭盛。
庭盛不想多费口舌,言简意赅道:“没意思。”
麦一秒未有动静,自动跳过。
其余人不会在意庭盛这般发言,他们都在逡巡玩家的各自神情,好从中捉到一丝把柄。
然而大家面色不虞,皆是指责这个游戏的无聊性,起不到一点玩下去的动力。
许多玩家遇麦就跳,内敛的不敢说话的占据多,这一轮讨论仅用十三分钟完成。
后面就是自由讨论时间,三分钟就可以开始投票。
他们都很珍惜会议机会,一局内没有几天可以开得了一次酣畅淋漓的会议,他们投入得格外认真,无人注意到庭盛耳边青葱翠绿的花枝。
一百六十号的身影被人海覆灭,庭盛也不屑于去相信其他人,索性等待讨论结束,随意投一票。
三分钟流逝,各个玩家面色沉重,讨论半天也得不出个所以然。
领头的会议召开者五十九号锁定自己的猎物,她与大家商量:“七十四号不对劲啊,怎么脸上有泪痕?表情明显不对,要不我们试试投她?”
没有主意的玩家分开三个阵营。
一是支持;二是不赞同;三是默默无闻。
各自阵营都有人发布理由。
一号阵营:“她确实令人怀疑,试试投着看呗,不然白浪费着飘渺的时间。”
二号阵营:“没有依据就不要随意指鹿为马,有一次就有无数次,你们想把无辜人的人拖下水吗?”
三号阵营:“……”
七十四号处于风口浪尖,她亲眼目睹庇佑者被暗杀的全过程,且她是受害者之一,却找不到证据能够佐证自己眼下的是否为玩家作为,她想去寻找一百六十号,却迟迟没看到一百六十号的麦和人。
一百六十号同她一起见证了,但庇佑者并非只有一位,要是她现在自曝,恐怕一百六十号会矢口否认。
庇佑者会随着玩家的减少而减少,起初庇佑者限20人,也就是说,一天之内最多刷新二十人,而这额度已经减少了两位,玩家也失去两位。
作为当局者,人多的时候总不易被察觉出蹊跷,就例如少了两名玩家,事到如今都无从得知。
这时,庭盛耐不住性子,顶着一张烦闷的脸开麦:“这样的争吵有什么意义?不如弃票等着被滥杀来得实在。”
众人被这语出金句平息哔然。
庭盛挑眉,晕蓝的瞳孔直视众人,接续道:“怎么?不对吗?”
不过十秒,众人的投票目标全指向七号。
“死内鬼,你钓我们什么个劲啊?要投儿投儿,要杀儿杀儿。”
“公然挑衅?是想哔众取宠吗?那很可惜,你失败了。”
“……”
庭盛指节轻叩会议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啧”了一声,道:“还投吗?”
届时,他的全程直播间蓦然刷屏。
【搞什么飞机?引火烧身?】
【这新人够胆,不知道这游戏副本是一轮制的吗?没得复活。】
【这新人能活我免费送十万积分。】
【顺着热度看到乐子了,这瓜不错。】
在场的玩家几乎要带上掀翻会议桌的架势,指着庭盛的鼻子,异口同声道:“投他。”
庭盛不以为意,轻佻回了句“好”。
七号玩家的票数猛地飞升,直接来到了全场最高值。还有不少人不愿参与斗争,要么弃票,要么遵循本分,投了其余玩家。基本除了庭盛外,都是平票,不足以被投出。
投票结束,庭盛轻捻玫瑰花花瓣,馥郁清香飘然至鼻息,浓郁得令人陶醉。
接着,广播宣告最终结果后,在场的玩家汗毛竖立。
【投票结束,全员弃票,无人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