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48、小灵鱼 江灵玉被闹

　　江灵玉被闹钟叫醒时，脑袋像被人左右各打了两拳似的，又晕又涨。
　　简单来说，就是想继续睡觉，没睡够。
　　因为昨晚失眠到凌晨。

　　江灵玉半睡半醒地又躺了半小时，才快刀斩乱麻地用一秒从床上起来洗漱。
　　她整理好一切，背上斜挎包下楼时，发现盛杨已经快把早餐做完了。
　　江灵玉走过去，先把包包放到了一边的衣帽架上。
　　她折返回去的时候，盛杨恰好把温好的牛奶放到了岛台上。

　　盛杨扭头看向她，“过来吃早餐。”
　　“好。”江灵玉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早餐精致又不太精致，四个长得猪不像猪、狗不像狗、猫不像猫，熊不像熊的焦糖色不太均匀的烤面包，几个剥好皮的水光蛋，还有温热的牛奶。
　　江灵玉夸赞道：“你好贤惠啊。”
　　盛杨：……

　　江灵玉仰头喝了一杯牛奶，在把杯子放下的过程中发现盛杨眼底带着偏重的黑眼圈，以前睡醒支棱得杂七杂八的头发此刻也没有那么乱，衣服更是没有皱皱巴巴的褶子。
　　她拿起长着两颗豆豆眼的面包啃了一口，问道：“你昨晚几点睡的？”
　　盛杨答得含糊：“忘了。”

　　“噢……”江灵玉想想也确实，睡过去了哪里还知道几点。
　　她又随口说道：“我昨晚睡得很迟，导致今天差点起不来。”
　　盛杨也想平常那样随意地接话，“为什么？”

　　江灵玉不太好意思地抿唇笑笑，但还是诚实地托盘而出：“太开心了。”
　　盛杨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但很快这抹笑又随着他喝下去的牛奶消失。
　　他似是“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地点点头，“哦，得到我太开心了。”

　　江灵玉听着觉得怪别扭，但是又觉得说的是事实。
　　她淡淡注视了一会儿对方。
　　盛杨咽下一口面包，喉结上下滚动，“干嘛？”
　　江灵玉后知后觉回过神，“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盛杨用叉子戳起一颗水光蛋塞到江灵玉手里，“吃你的。”
　　江灵玉咬了一口鸡蛋，没放过这个话题，“你又头疼了吗？”
　　盛杨摇摇头，“没有。”
　　江灵玉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盛杨把面包撕成一条一条，“真的。”
　　他顿了顿，“别担心了。”
　　江灵玉见对方不似说假话，才放下心。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睡前的所作所为。
　　江灵玉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盛杨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疑神几秒，“你干嘛一副往我牛奶里下药了的表情。”
　　江灵玉：……
　　牛奶不是你热的吗，她哪里来的机会下药。
　　再说……她怎么会舍得毒死对方。
　　江灵玉支支吾吾一会儿，才坦诚地说：“我昨晚忍不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一些朋友了。”
　　盛杨挑了挑眉，浑身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什么事？”

　　江灵玉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但还是细声细气地回答：“谈恋爱的事情。”
　　她又问：“你会生气吗？”
　　盛杨淡淡然又莫名像偷吃到油的米奇，“你开心过头，事出有因，我当然是理解。”
　　江灵玉默默松了口气，但她又从这句话中解读出对方“理解但是原本不情愿”的意味，那出气口又莫名堵上了。

　　盛杨施施然瞥了她一眼，又骄矜地说：“我又不是那些小偶像，谈个恋爱要藏着掖着，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尽管去和身边的所有人说吧，比如蓝屿和爷爷奶奶。”
　　江灵玉：……
　　怎么感觉你明明也很乐意。
　　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复制着其中含义又问一遍，“那我公开了？”
　　盛杨顿了顿，像是思考公开这两个字的含义，但不知道是否思考清楚，总之他颔了颔首，表示应允。

　　江灵玉随手看了一下手机，发觉已经八点半了，再不走，她可能要迟到了。
　　她匆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然后跳下高脚椅，把她的杯子和盘子拿到水槽边。
　　刚要打开水龙头，不知何时出现住她旁边的盛杨拉开了她的手腕。
　　盛杨捏了捏她腕间的骨节，“我来洗，你去上班吧。”

　　江灵玉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盛杨。”
　　盛杨垂眼看她，“嗯？”
　　“我们既然都是情侣了，那我是不是想抱你的时候就可以抱你了？”
　　“对……你随意。”
　　江灵玉飞快地环住他的腰、抱了抱对方，才匆匆离开去赶地铁。
　　……
　　江灵玉离开不久，盛杨一边慢慢悠悠吃着剩下的面包，一边打开手机，然后打开了朋友圈。
　　反复刷新了半小时，一直到九点零一，他才收了手机，把吃完的盘子和水杯拿到水槽洗了。
　　这几天他赶着把工作做完了，所以在工作日拥有了三天的休假期。
　　不用上班。
　　洗完碗，盛杨把手擦干，重新拿上手机到沙发上。
　　他随手把电视机打开，但是却没有看电视，而是在手机里打开了和贺珩的聊天页面。

　　Sy：女生说的公开是什么意思？
　　片叶不沾身：就是发朋友圈呗，说什么我爱你一生一世什么的
　　片叶不沾身：为什么问这个？
　　Sy：谈恋爱了，女朋友吵着闹着问我能不能公开
　　片叶不沾身：谈恋爱？
　　片叶不沾身：女朋友？
　　片叶不沾身：你？
　　片叶不沾身：真的假的？
　　片叶不沾身：我每天看你那不进女人的样，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Sy：你工作完成了吗？
　　片叶不沾身：？
　　片叶不沾身：……
　　……
　　下午两点，没完成工作的贺珩再次收到了闲杂人盛杨的信息。
　　Sy：你不是说公开的意思就是发朋友圈说一辈子在一起吗，为什么她还没发？
　　片叶不沾身：I'm so sorry，工作还没完成
　　Sy：拽什么洋文
　　片叶不沾身：……
　　片叶不沾身：吵着闹着要公开的人是你吧？
　　Sy：说什么屁话
　　Sy：我是那种会吵闹的人吗
　　片叶不沾身：哦，想公开的人是你
　　Sy：……
　　片叶不沾身：要女孩子公开，至少要送点包包项链鲜花什么的，才能拍照发朋友圈吧
　　片叶不沾身：没恋爱过的小学鸡
　　Sy：没刷到过肖云公开你的朋友圈，还以为这种没用呢
　　贺珩盯着盛杨发来的这句信息，气得恨不得穿过屏幕和对方打一架。
　　……
　　下午五点十分。
　　江灵玉正埋头整理最后一点工作时，她放在桌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打开屏幕，上面显示着盛杨发来了信息。
　　Sy：你今天大概几点下班？
　　一条鱼：应该五点半正常下班
　　Sy：好，你忙吧

　　于是江灵玉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大概十几分钟，她就把工作收好了尾。
　　将稿子发给编辑后，江灵玉开始收拾东西。
　　陈之梨速度和她不相上下，所以两人一起下了楼。

　　江灵玉刚出大门，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大楼前的不远处。
　　副驾驶位的车窗降下，她就看见盛杨的脸。
　　陈之梨起哄般地“喔~~”了一声，同时知趣地松开挽着江灵玉的手腕。
　　江灵玉腼腆地笑笑，然后和陈之梨说了再见，又小跑着到了车前。

　　她轻易地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江灵玉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盛杨看着她，“我这几天不用上班，有时间。”
　　等江灵玉安全带系好，他才缓缓启动车子。
　　盛杨静静听着江灵玉随口分享着工作上的事情，同时操控方向盘开往家的方向。
　　……
　　地下车库很暗，江灵玉在车灯破开的亮色中下了车。
　　盛杨从驾驶位下来，但并没有立刻往电梯处走，而是让江灵玉来到后车厢处。
　　江灵玉不解，“怎么了？”
　　盛杨一边打开车厢，一边回答她：“拿点东西上去。”
　　车子灯光尚未熄灭。
　　在白红辉映的灯光里，车厢内坐着用一个大礼品袋装着的洋桔梗和两个小礼品袋。
　　江灵玉愣了愣，在车灯熄灭的同时问道:“给我的吗？”
　　“嗯”，盛杨把两个小礼品袋塞到江灵玉手心，自己拎起那一大袋花，然后牵上江灵玉的手，一起往电梯走。
　　……
　　家里灯火通明。
　　两人一起把东西放到岛台上。
　　江灵玉看了看，两个礼品袋一个是电子表，一个是饰品、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买这么多。”
　　盛杨拆开手表盒子，淡然地回答她，“只是三样。”
　　江灵玉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她可是一样都没有买。

　　江灵玉问道：“这是恋爱第一天的礼物吗？”
　　怎么没人告诉她第一天也需要仪式感。
　　盛杨拉过江灵玉的手，替她把手表戴上，“明天再给你买。”
　　江灵玉摇摇头，“别买了，我不要。”
　　这已经够了。

　　江灵玉转着手腕看了看戴在自己手上的大大的表盘，“为什么给我买手表？”
　　盛杨声音莫名闷闷的，“出差遇到危险时”，他牵着江灵玉的指尖触到某个按键，“长按这个可以呼叫120，然后你待会儿把我设成紧急联系人，到时候…如果，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手表会发信息和定位给我。”
　　江灵玉心尖像是被人戳了戳。
　　她抱了抱对方，“你担心我是吗，你放心吧，我会很小心不让自己出意外的，而且那种像之前地震和台风这种情况很少，台里也有保护策略。”
　　盛杨双手环住江灵玉的腰，鼻尖埋进她的肩膀。

　　两人静静地抱了几分钟，才松开彼此。
　　盛杨拿过搭在椅背的围裙，“我做饭。”
　　江灵玉想了想对方的厨艺，不太明显地反抗道：“我来做吧。”
　　反抗不能说不明显，只能说完全隐性。
　　因为盛杨一点没听懂。
　　盛杨系好带子，同时走入岛台有些含糊地说道:“你忙其他事吧。”
　　“噢…”江灵玉感到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清哪里奇怪。

　　她没有纠结，而是把客厅的花瓶拿过来，然后把已经枯萎的雏菊抽出来丢掉，又换了清澈的水进去。
　　大大的礼袋里装的洋桔梗很多，江灵玉小心地抽了很久，才毫发无损地抽出几支。
　　她还没把花塞进花瓶里，身后的盛杨蓦然开口。
　　盛杨声音听起来迟疑，“你不拍照吗？”
　　江灵玉一头雾水，“为什么要拍照?”

　　盛杨清洗茄子的动作变得缓慢，“……你说要公开。”
　　“公开……”江灵玉想起这是自己早上说的，“这和拍照有什么关系。”
　　盛杨把有些吵的水龙头关掉，才说：“贺珩说发朋友圈需要这些。”
　　江灵玉下意识地坦诚：“但是我不发朋友圈。”
　　话说出口，她才理解盛杨口中的“公开”是什么意思。

　　“哦，是吗。”盛杨转回身，继续洗茄子。
　　江灵玉从对方淡漠的语气品咂出了别的味道，“你生气了吗？”
　　盛杨头也不抬，“没有。”
　　江灵玉提醒道：“茄子快被你洗脱皮了。”
　　盛杨：……
　　他泰然自若地把手里那条变得软踏踏的茄子放到沥水篮，继而拿起一条新茄子。

　　江灵玉绕进岛台，凑过去看他，“你真没生气?”
　　盛杨语气多了点强调意味，“没有。”
　　江灵玉：“哦，那我忙了。”
　　盛杨：……
　　江灵玉挪到盛杨旁边，她拿出自己手机，指尖从右下角往上一滑，然后一边踮起脚，一边在点定格键的同时喊了一声盛杨的名字。
　　在盛杨垂眼看她的时候，瞬间成永恒。

　　江灵玉点开照片看，嘟囔道：“你怎么不看镜头。”
　　盛杨凑过来看了看照片，“拍照干嘛？”
　　江灵玉没回答他，而是在对方的视线之下，点开微信，然后在朋友圈页面上传这张照片。
　　她不怎么发朋友圈，所以不知道用什么文案好。
　　想了想，索性就放了两颗爱心上去。
　　编辑好不可见之后，江灵玉点了发表。
　　盛杨还在挑刺，“干嘛不让你同事知道?”
　　江灵玉糯糯地解释，“那是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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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花太多，江灵玉把家里全部的花瓶拿出来，又分别装进去，再摆在各处，岛台，玄关，她的房间……
　　江灵玉把剩下的最后一瓶话搁置在岛台一边，对正在炒菜的盛杨说道：“你回房间的时候把这瓶花拿进去吧。”
　　盛杨娴熟地挥舞着锅铲，淡声应她：“你直接拿进去吧。”
　　“噢……”江灵玉发现盛杨对让自己进他房间这件事就像在说一件云淡风轻的事情一样，才端着花瓶移步到对方房间。
　　江灵玉大致扫了一眼盛杨房间的格局，最后把这这放在了他的床头柜边。
　　她转身走出去的时候，看见对方没关上的衣柜。

　　浅白色衣柜的门被拉到一边，在暴露于空气那部分的衣服里，除了一些盛杨常穿的卫衣裤子，还挂着一条克莱因蓝的围巾，以及一个挂着红发蓝体龇牙吹口琴的小人的黑色书包。
　　江灵玉顿了顿，还是不顾冒昧地绕过床尾走过去。
　　她拿起围巾下摆看了看，上面绣着一只小狗。
　　正是当年她的杰作。
　　而书包上那个挂件，是她之前离开盛家时丢失的一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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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杨把鸡蛋炒茄子倒入盘子，身边忽然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头。
　　他很淡定地瞥了江灵玉一眼，而后一边把锅端到水槽洗，一边问道：“干嘛呢。”
　　江灵玉单手撑着大理石台，伸手取了一颗洗好的草莓吃，“你房间衣柜门没关。”
　　盛杨摁洗洁精的手一顿。

　　江灵玉继续坦诚地往外倒话，“我看见你还留着那条围巾了。”
　　“嗯”，盛杨垂眼把锅和铲刷满泡沫，“没坏，就留着了。”
　　江灵玉又说：“那个挂件是不是也是我的。”
　　盛杨面不改色，“捡到了。”

　　江灵玉了然地点点头，“我之前还以为掉出租车上还是不知道掉到那块地上了呢……你之前不是说它丑，那干嘛挂着？”
　　盛杨把洗干净的锅端回灶上，“丑得出奇，就挂着了。”
　　江灵玉上去环上他的腰，“许阿姨和刘阿姨说你早就喜欢我了，你当时……”
　　盛杨蓦然弯腰贴了贴她的嘴唇。
　　江灵玉忽然噤了声。
　　原本要问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却感受不到对方凉却柔软的嘴唇了。

　　盛杨声音有些低，“江小满？”
　　“嗯？”江灵玉抬眼看他。
　　盛杨话语迟疑，“我们既然都是情侣了，那我是不是想亲你的时候就可以亲你了？”
　　江灵玉像吃了哑药似的，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盛杨轻笑了一下，又低下头贴上江灵玉的唇。
　　蜻蜓点水似的碰了碰。
　　完了后没了立刻离开，而是贴上江灵玉额头，有些难耐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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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晚饭吃完，江灵玉又在下面混到十点，才在快入眠的生物钟下上了房间。
　　她拿过睡衣，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又刷牙洗脸。
　　弄好一切躺上床时，江灵玉先捞过一旁的手机打开了朋友圈。
　　她傍晚发的那条收到了许多类似99的祝福。
　　江灵玉笑意盈盈地一一回复完，才刷起朋友圈。
　　陈之梨的对某个欧巴颜值大肆赞叹，俞小小的分享了一部名为《堀与宫村》的番剧，陈煦发的在午后阳光下一猫一狗还有李竹的照片……
　　还有……
　　盛杨发的他们俩的合照。
　　照片和两颗爱心都和她的一模一样。
　　江灵玉兀地丢开手机，一把用被子蒙上自己眼睛，满溢着兴奋地在床上滚了几圈。
　　然后……
　　“啪”一下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