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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不能等,要自救 此刻,离港 ...

  •   此刻,离港城市区两百公里的塔卡岛上,一处接近荒废的民宅里,刀疤正皱着眉头接听电话。“你是蠢货吗!你知不知道你多抓的那个女人是谁!”罗伟正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听筒。
      刀疤烦躁地扣着耳朵,带着点无可奈何解释道:“这女人抓掉了我兄弟的口罩,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再说,不是你说的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去家里也要把人抓来。”

      “那是梁振邦的女儿?你赶紧放人!”罗伟正几乎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这边另一部手机上梁振邦的电话还在疯狂震动,像催命符一样刺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两个都放?”刀疤有些不满,费了半天劲,都放了不是白忙活了?
      “梁柔!放掉梁柔!”罗伟正几乎想要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掐死他。自己身边怎么尽是这种蠢货,蔺正阳如此,这个刀疤也如此!自己刚刚违背了梁振邦的意思弄死了何主任,这回又阴差阳错地抓了他女儿!现在真是有嘴都解释不清了!

      刀疤应了一声,终究没敢再顶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宋一舟呢,什么时候弄死?”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瞬,罗伟正想起刚刚罗屿那森寒的眼神,终是压低声音道:“先留着……等我消息。”

      塔卡岛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扑进破旧的窗棂,一盏昏黄的灯泡被吹得摇晃不止,仿佛电压不稳般,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宋一舟跟梁柔背对背,被捆在一根锈蚀的铁管上,麻绳深深勒进腕骨,渗出血丝。梁柔的眼泪已经流干,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她想不明白是谁抓了自己——更想不通,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宋一舟大脑飞速地旋转,展开了细密的推演:这几个人绝非临时起意,行动精准、路线隐蔽,且一开始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别墅群那边的监控多到数不清,就这样大剌剌地直接到罗屿的家里抓人,说明并不怕暴露身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罗岳跟罗屿最近做的事,确实威胁到了罗伟正,他才如此狗急跳墙,不顾后果地撕破脸。

      但罗伟正为什么把梁柔一起抓来?他不是跟梁振邦有着多年交情的“铁盟”吗?

      正想着,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被粗暴推开,海风呼呼地灌入,灯泡剧烈晃动,刀疤逆着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剪刀。
      梁柔盯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惊得浑身一颤,身体下意识往后缩着,口鼻发出嗯嗯啊啊的呜咽声。宋一舟也吓得屏住呼吸,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他迈步走进来,在二人面前蹲下,晃了晃剪刀,眼神在二人脸上缓缓扫过,突然举起剪刀朝着梁柔面颊斜斜划去,梁柔吓得闭上双眼,剪刃却在距她皮肤半寸处戛然而止,缓缓沿着耳后的缝隙,将缠在嘴上的胶带剪开。
      刀疤单手将胶带“刺啦”一声撕开,梁柔被撕得惊呼一声,嘴唇渗出血珠。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叫梁柔?”刀疤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混喷在她脸上,梁柔眼泪扑簌簌地掉下,喉咙间挤出一丝嘶哑的气音:“……是。”

      “你爸是那个梁振邦,梁书记?”
      “是。”

      刀疤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角,烦躁地挠了挠寸短的青皮,暗骂了一句:“操,这下真他妈惹祸了。”

      他霍然起身,将门外正在打牌的两个小弟喊进来,指着梁柔吩咐道:“阿彪,把这个女的送回去。”想了

      名叫阿彪的小弟有点懵,刚抓的就送回去,“刀哥,为啥啊。”刀疤眼神一凛,“少他妈废话,让你送你就送!”

      阿彪只得应声解开梁柔的绳子,一把拖起梁柔,将她踉跄着被拽向门口,想了想又问道:“送哪去啊?”刀疤烦躁地挠挠头,抬了抬手:“算了,我跟你一起吧,路上还得注意一点别留下痕迹。”转身又叮嘱另一个小弟:“阿虎,你把剩下这个看好了。”

      阿虎点头应下,目光扫过宋一舟青白的脸,满是青春痘的胖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刀哥,这小妞长得挺清纯的,我能不能......”

      宋一舟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着摇头向后瑟缩。

      刀疤抬手给了阿虎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你是蠢货吗?你脑子里除了这档子事还有别的吗!少给老子惹事!”自己刚刚被罗伟正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总算是出了一点气。

      他盯着不远处海面已经渐起的风浪,砸了咂嘴,这个天气出海,怕是有点危险,不过还是得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晚点自己怕是小命不保。

      此刻的梁柔才刚刚反应过来,她勉强站稳,声音发颤地开口:“不......不能把她也一起放了吗?”

      刀疤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她惨白的脸:“要不是你有个当官的老子,你早被剁碎喂鱼了!还有命在这里给别人求情?”

      说罢一抬手,阿彪立刻上前将梁柔重新捆绑起来,封住嘴,蒙上双眼,推搡着塞进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后座。车子启动瞬间,梁柔在颠簸中听见海风呼啸掠过车窗,心里暗暗祈祷宋一舟能活过离开这里。

      车子渐渐驶远,屋内的阿虎叼着烟,慢悠悠踱到宋一舟面前,轻浮地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嘴里呢喃着,“啧,细皮嫩肉的……可惜了。”对于刀疤的命令,他还是不敢违抗,毕竟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自己以后还要跟着他讨生活。

      算了不差这一个,等干完这票拿到钱,城里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他掐灭烟头,朝墙角啐了一口浓痰,检查了一番绑在宋一舟手腕上的绳扣。转身走向桌边抄起半瓶白酒猛灌一口,躺倒在墙角一个破旧的沙发里,拿起手机玩起了游戏——这破岛的信号时断时续,只能靠这无聊的小游戏打发时间,没多久就陷入了昏睡。

      窗外风声骤紧,海浪轰然拍岸,一只灰蛾扑棱棱撞向灯泡。宋一舟在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她眼神盯着沙发上沉睡的阿虎,耳朵捕捉着他有节奏的鼾声,将身体重心偏向一侧,借着生锈的管壁反复摩擦绳结,身后的手腕不断变换角度,指尖抠着绳股的缝隙,一点点撬动打结处。

      金属管壁磨得后背发麻,腕间的皮肉渗出血丝,火辣辣地疼,可她不敢停。绳结松动的微响在风声里几不可闻,突然,沙发上的阿虎翻了个身,鼾声骤停。宋一舟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三秒后鼾声复起,粗重而绵长。她静静等了一两分钟,又继续动作起来,她记得教自己防身术的陈教练说过:“绳结最脆弱的,永远是第一个扣的受力点,只要有耐心,总会有松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宋一舟觉得手腕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失去知觉,疼痛感也逐渐被一种冰冷的麻木取代,但她的手指仍在微颤中坚持撬动——直到绳结“啪”地一松,她眼睛仍旧紧盯着沙发方向,丝毫不敢眨眼。

      挣脱双手的那一刻,她差点流下眼泪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他们用的是麻绳,还是庆幸自己早早做了准备,学了一些技巧。她动作极其缓慢地将手从背后拿到身前,肩膀因为长时间僵直而发出细微脆响,指尖颤抖着探向脚踝处的绳扣,忍着疼痛解开了脚踝的束缚。她的一只鞋早已不知去向,索性将另一只也脱下,赤脚踩上冰凉水泥地。

      刚刚她久已经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那扇破旧的房门每次开合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必然是不能动的。半塌的木窗框歪斜着,玻璃已经碎了一大半,勉强有一个不大的缺口。好在宋一舟身形显瘦,她屏息蜷身,先将一条腿探出窗外,脚尖试探着搭上湿滑的窗台边缘;随后将头缓缓挤出窗框,一点点地向外挤着,窗框上残留的碎玻璃划破她后背的皮肤,疼得她浑身颤抖,只能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稍微调整了下角度,终于将上半身完全探出,另一条腿也跟着挪出窗框。

      夜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她赤着双脚,迈下窗台的边缘,脚底触到湿滑的礁石,冷意刺骨。几个沉稳的脚步之后,她放开双腿,大步奔向远处一片红树林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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