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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台风来了(上)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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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一舟醒过来,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卧室门,没有什么异样。洗漱过后下楼,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难道还没起床?
瞥了一眼男人的卧室门,是敞开的,里边的被褥叠得整齐,原来是出去了。宋一舟放松下来,去厨房给自己准备了一点简单的早餐,随后出门去往齐家。
上午的上课间隙,宋一舟给张警官拨通了电话。
“张警官吗,我是宋一舟。”
“小宋啊,有什么事吗?”中年警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想问一下,上次我救的那个罗屿,他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哦,那个案子,那几个打人的还是没有线索,罗屿的身份已经查实,确实是港城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小宋,你是准备接受他的感谢了吗,决定了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老张,出发了!”电话那头传来催促的声音。
“哦,没有,我就是偶然想起来,问一下,您快去忙吧。”
“好,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忙,那你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还好,这个男人没有什么问题,那我要不要找他要那三万块?可是,怎么说呢,你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答应给我的三万块,拿来吧你。
万一人家不想给了呢!这也太尴尬了!不行不行!
还是算了,就当是行善积德,反正他住不了几天就走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还是少生事端。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男人每天早出晚归,竟然一次都没有跟宋一舟碰上面,要不是鞋柜里多了一双男人的拖鞋,宋一舟都快忘了自己家里住进了一个人。
这天午饭时,宋一舟手机叮铃传出一条消息,台风橙色预警:受台风影响,预计未来12小时内本市将出现平均风力10级以上、阵风12级以上的大风,并伴随强降雨。请市民关好门窗,尽量减少外出。
这座南方城市,几乎每年夏季都会迎来几场台风,市民早已见怪不怪,但橙色预警已经达到停工停课的等级,还是需要谨慎一点,毕竟自家的老房子窗框年久失修,昨夜已听见几处松动的吱呀声。
下午下课时,与齐飞扬安排好明天自学的课程,暂时停课一天,宋一舟匆匆踏上回家的路。风已渐起,卷着潮湿的土腥气扑在脸上。路上,宋一舟买了两卷布基胶带,又顺路去五金店配了几个新窗栓。
回到家里,宋一舟将窗框加固好,大块的玻璃窗都用胶带贴上了“米字型”,独自生活的这些年,她早已学会如何面对生活中的各种突发状况。
罗屿在这时回到了家中,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刚买的应急物资,见宋一舟正踮脚贴最后一块胶带,“需要帮忙吗?”他开口询问。
宋一舟回眸一怔,随即摇头:“不用,马上好了。”罗屿却已放下袋子,径直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胶带卷,将最上面一块贴好压平。
两人相对,一时气氛有点尴尬,此时窗外风声骤紧,雨点开始噼啪敲打玻璃。
宋一舟去厨房准备晚饭,罗屿却挽起袖子道:“我来煮面吧。”宋一舟刚想推辞,罗屿已系上围裙,拉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打开冰箱双手却停在半空,停留了半晌,拿了一颗鸡蛋出来,下一步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他的大手托着一颗小小的鸡蛋,场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那个,鸡蛋是要先打在碗里吗?”罗屿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道,长这么大他几乎从未进过厨房。
宋一舟有些想笑,接过鸡蛋轻声道:“还是我来吧。”罗屿挠挠头退到一边,看她熟练地起锅煎蛋,煎午餐肉,一壶开水浇下去,“刺啦”一声白气腾起,又取出面条,转头问他:“你能吃几碗?”
“两碗!”说话的瞬间,罗屿似乎打了个立正,肩膀绷得笔直,像幼儿园等待老师表扬的小朋友。宋一舟忍俊不禁,低头搅动锅里的面条,热气氤氲。面条在沸水中翻滚,宋一舟转身洗了一把青菜丢进去,然后调味,关火。
不消几分钟,一锅热腾腾的汤面便端上了桌,金黄的煎蛋卧在翠绿青菜与琥珀色面条之间,香气裹着水汽弥漫开来,罗屿低头吸了口气,眼睛亮起:“真香。”宋一舟把碗推到他面前,“吃吧。”
第一口面条刚进嘴,罗屿就夸张地称赞起来,“宋小姐,你的手艺太好了!”宋一舟不免觉得他浮夸,只是普通的餐蛋面而已,可坐在对面那个人眼睛却亮的格外真诚。
“宋小姐,你是学生吧。在读哪个学校?”
“嗯,大三。在南大读建筑系。”宋一舟夹起一条青菜送进嘴里。
“名校呢,你可真厉害。”罗屿笑着点头,又低头嗦了一大口面。
宋一舟谦虚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罗屿咽下面条,又去锅里捞出一碗,继续聊道:“我读书的时候成绩就不好,最后只能上了个野鸡大学,你将来肯定能找一份好工作。”
宋一舟轻轻搅动碗中汤面,看着罗屿的好食欲,也觉得碗里的面好像变得比平日更有滋味了些。听着罗屿在耳边絮絮叨叨,一会说自己来南州找了好几份工作都做不长,一会又说自己怕是流年不利,不仅连房子都被退租,前段时间还莫名其妙被几个混混给打了。
宋一舟顿时紧张起来,眼神有些飘忽,“为什么打你?”
罗屿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擦了擦嘴道:“不知道呢,也许认错人了吧,警察那边也没结果。”
宋一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轻点头,目光却不由落在他左手尾指上的戒指。转移话题道:“你的戒指很漂亮,你是不婚主义?”罗屿低头看了眼戒指,指腹无意识摩挲过了一下银圈外侧一道细微划痕,笑意淡了些:“这是我妈妈的遗物。”顿了一下,又换上一副狐疑神色:“不婚主义?还有这种说法?”
“我也是从网上看的,也不一定是这个意思。”
“那我可得换个手指戴,我就说我长这么帅怎么没人追我呢。”边说着,边把戒指调整了尺寸,戴在了中指上抬起手自我欣赏着,男人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他倒是毫不吝啬对自己的夸奖,不过宋一舟承认,他确实生的很好,额前碎发微垂,衬的一双桃花眼愈发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薄唇微抿,笑起来眉眼弯起,有一种又野又乖的鲜活感。
面对这个男人,宋一舟不免觉得有些割裂感,明明是个禁欲系帅哥的长相,怎么偏偏是个话痨。
二人吃过饭,罗屿主动表示洗碗的活由他承包,让宋一舟上楼去休息。
“风开始大起来了,今晚睡觉要警醒一点。”男人细心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