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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罗清 疯了 窗外晨光温 ...

  •   窗外晨光温柔漫过窗棂,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宋一舟睫毛上,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时间,今天还有事要做。
      昨晚在自己的再三催促下,罗屿才终于离开,像一头没有填饱肚子的狼,眼里满是未尽的欲念与不舍。宋一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温度与气息。她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而入,今天有件重要的事要做——跟罗屿去私人疗养院,见罗清。

      疗养院外树影成荫,初夏的风裹着青草香拂过她耳畔。宋一舟下了出租车,辨别了一下位置,迈步向地下停车场走去,从斜坡缓缓下行,进入地下一层,昏黄的光线灯光映在冷灰地砖上,空气微凉,带着停车场独有的尘土气息。

      宋一舟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轻闪了一下车灯,宋一舟会意快步走近。打开车门刚刚坐进副驾驶,一旁的罗屿已侧身倾来,手掌拖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她。

      用力推开他,宋一舟嗔怪地看着他:“做正经事呢,你老实一点。”罗屿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却仍不松手,指尖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正经事也要先充电。”看着宋一舟警告的眼神,罗屿无奈坐直身体,手却扔攥着她的手不放,一边摆弄着她的手指,一边发表疑惑:“为什么一定要带上那个温秋实。”

      宋一舟默默任由他把玩着她的手指,声音轻而坚定:“因为,我觉得罗清会想要见见他。”昨天听过了罗清的故事,宋一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生出一种抑制不住的同情——一个豪门千金,与爱人无法相守,最后落得了被囚禁的下场,而温秋实也在无尽的等待中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点。
      今天的见面是罗屿安排了多日的结果,罗岳今天出差去外地,罗屿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打通了一切关节,宋一舟觉得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也许再也无法让两个人见上一面。

      一辆破旧的汽车缓缓驶入疗养院地下车库,车门推开,温秋实走下车向着两人走来,步履有些急促,他灰白的头发在地库昏黄的灯光下看得不甚清晰,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上还有纵横的纹理,有着刚刚从盒子里取出的崭新。他目光显得有些无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阿清,我真的可以见到阿清?”

      罗屿没有多言,拉着宋一舟的手,率先迈步向前,温秋实紧随其后,脚步虚浮却坚定。

      罗清的病房在顶楼的走廊尽头,门牌号307的金属铭牌在走廊尽头泛着微光。推开房门,消毒水气息混着一缕淡雅的海棠香扑面而来。病床上,罗清侧身静卧,黑发如瀑般铺在枕畔,呼吸轻缓如丝。

      温秋实脚步骤然凝滞,不知是难以置信,还是近乡情怯,仿佛有千言万语被生生堵在胸腔。他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死死攥住门框,身体微微发着颤。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眼眶瞬间红透。病床上的罗清似有感应,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越过宋一舟与罗屿,直直落在温秋实脸上。

      她唇角微扬,直直地抬起手指,仿佛要将爱人的轮廓细细描绘——那指尖微颤,却执拗地指向他。温秋实踉跄几步,膝弯一软,竟直直跪倒在床沿,额头抵在冰凉的床沿,肩膀剧烈起伏。下一瞬,罗清突然瞳孔骤然收缩,喘息急促,眼睛里满是惊恐,她慌忙地抓起被子遮住自己,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起伏。剧烈动作下手指上的监护带脱落,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

      “阿清,我是秋实啊。”他声音颤抖着,泪水仿佛凝固在脸上,他伸出手,却不敢触碰正在被子里剧烈挣扎的罗清。
      “你别过来,你走,走!”罗清声音嘶哑破碎,指尖死死绞住被角。

      闻声而来的医护人员迅速涌入病房,罗清的嘶吼声愈发尖细:“你走!你走!我不要你看到我!”温秋实僵在原地,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发狂的爱人。

      “镇静剂”几名护士强行按着罗清挣扎得愈发剧烈的身体,一针推入静脉,药效如潮水漫过神经末梢,片刻后罗清身体骤然松弛,眼皮沉重垂落,呼吸渐趋平缓。监护仪上起伏的波形缓缓回归平稳节奏。

      宋一舟被眼前这一幕吓住了,下意识攥紧罗屿的手,罗屿回握住她微量的手掌,眉头紧蹙凝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罗清,竟然疯了。

      突然,宋一舟觉得罗屿的身体被外力拉扯得向后一倾,待她回头时,罗岳已经一拳狠狠砸在罗屿脸颊,骨节擦破皮肤渗出血丝。罗屿被打得踉跄后退半步,脸上火辣刺痛,他皱眉抬头一边将宋一舟轻轻护在身后。

      “罗屿,你怎么有脸来见她!”罗岳胸口剧烈起伏,一向沉静平稳的神情彻底崩裂,眼底翻涌着暴怒与痛楚:“你害得她还不够惨?!你还带他来刺激她!如果她今天有什么好歹,我要了你的狗命!”罗屿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向前一步站在罗岳身前:“罗岳,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害了她?”

      罗岳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瞥向病房内已经睡着的罗清,和正跪在床边、肩膀无声颤抖的温秋实。眯起狭长的凤眸,一把抓住罗屿的衣领,将他拖进隔壁空房间,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反手将罗屿按在冰凉的墙壁上:“罗屿,既然你非要揭开这道疤,那就成全你!”

      宋一舟独自站在走廊,莹白的灯光映得她脸色惨白,指尖冰凉,左边是呜咽的哭泣声,右边是压抑的低吼与沉闷的撞击声。宋一舟有些害怕,自己坚持带温秋实来,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做出了什么难以挽回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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