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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愿望 为了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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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厅,夕悸点完最后一只蜡烛,朝着餐桌南北两侧的两人分别鞠了一躬后走出门,将门两侧合拢,快步离开。
青衿好心情地切着面前的牛排,红酒染红了玻璃杯,倒映出他血红色的影子,轻轻触碰,则摇摇欲坠。
宛如此刻他和白堇的关系。
看似和平,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关系里的肮脏。
不过在青衿看来,莫约都是纯洁的,就算白堇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刚开始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不纯,对他的感情也不纯。
曾经有人苦口婆心地劝过,就是那个讨厌的前首领留下的秘书苏吾勿。
他说首领大人,精于算计的人不会对你好。
是吗?
青衿左腿压右腿,二郎腿一翘,身子往椅背一倒,看了看对面昏暗光线下不太清楚的人,唇角勾起道:“白铜督院最高统领,我切牛排切得有点累。”
说着还冲对面晃了晃手里的餐刀。
白·铜督院最高统领·堇一秒犹豫都没有,起身到青衿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餐刀切着剩下未切分的牛排,甚至瞄了一眼青衿没抹酱的面包,寻思一会儿要不要帮他抹酱。
好像没听懂人家这个称呼是要找你算账一般。
青衿也不买账,一边看着白堇切,一边用多余的餐叉叉起牛排往嘴里放,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其实你不用跟我瞒的,毕竟你开口我就会答应的。”
白堇怕他噎着,夺走了青衿手里的叉子,“嗯”了一声,接着又接了一句“抱歉”。
在心里白眼,青衿面上还是眼睛亮晶晶看着白堇,“出去以后还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白堇无奈,放下刀叉,倚着餐桌一角,碎发遮住了眼睛。
“青衿,我没有感情。”
青衿还是笑,眉眼如画,在心里盘算要不出去把人绑了,“可是我有啊,白堇,你不用在意的。”
“你甚至连我们相遇的原因都不知道。”白堇道。
青衿小幅度地摇头,说没关系,他也不在乎。
“但这场游戏结束,你会知道。”
听起来有点可怜呢,青衿想。
“那我们打个赌,如果我知道真相后还是喜欢你,出去以后要和我在一起。”他拉住白堇的手,强制着白堇和自己对视,像看着喜欢的玩具的小孩子。
白堇的眼里其实什么情绪都没,黑色的瞳孔如深渊,没有光点。
“好。”
或许现在坦白一切更好,但白堇不想。
另一边,闵娑的卧室,夕悸为她布菜,两个人都没有交谈。
一切安静顺遂,下一秒,刺耳的衣服针线破碎声响起,夕悸的裙子从腰部划开一道口子,雪白的腰上多了一道口子。
黑漆漆的一道口子,奇怪地没有渗血。
“哎呀,下手真狠呐。”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里,又抬头笑着对闵娑说。
“夕悸呢?”闵娑拿着一柄长剑站在“夕悸”的对面,冷冷地看着她。
剑是一直放在她床头的展示柜上的,很多人以为只是饰品,内里已经开了锋。
“你很关心她嘛,难不成和白堇那小子一样,动了心思了?”假“夕悸”揶揄。
闵娑懒得理他,丢下一句别把我和那个不懂感情的白纸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就提着剑朝“夕悸”刺过去。
“夕悸”躲闪,身姿娴熟,一番过招后,两指卡住了近在眼前的剑锋,僵持中,他看着那把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一丝遗憾。
“算起来我是你的父亲。”
剑锋一转,擦着他的脸颊过去,那张脸被破开一道口子,他下意识往那里摸去,意识到不会有血后又顿住。
对面的闵娑冷哼一声。
“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女儿,不是你这个魔鬼一样的国王的,也不是那个跟你表演伉俪情深,假无私的皇后的。”
剑再次提起,直冲着“夕悸”的面门。
“我再问一遍,她在哪。”
“夕悸”双手抬起作投降状,她的身形逐渐透明,变成透明的地方又被黑色侵蚀,缓缓幻化成另外一个人。
这人黑色长发拖地,面容姣好但苍白,男性,个子不高,十分瘦削,是游戏开始时先国王的样子。
如果仔细看,他与此时同样长发的闵娑的神态有几分相像,可如果那张消瘦的脸再丰润些,眉宇间又有几分像白堇。
“哎呀,儿子女儿都如此对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先国王嘟嘴,十分不满。
闵娑的剑没放下。
见闵娑不为所动,国王的脸色转而阴郁,眼睛盯着剑锋后的闵娑,不再装模作样地轻浮。
“闵娑,我们不是对立面。”
“你希望他们赢得游戏,我当然也希望,趁早结束闹剧,按照我和春垂的约定,我获得新的躯体,春垂免于灾难,一举两得。”
闵娑淡淡,“春垂国和你原本的约定,进入游戏后,应当允许春垂国信息处引章台介入联络。”
“但是你没这么做,作为现任春垂国礼教司圣职者,我有义务进入游戏确认你与我们的合约还成立。”
“夕悸作为我的助手,你必须放了她。”
听到闵娑是圣职者,国王眉毛一挑,又听到这句话,他彻底没忍住道,“助手?引章台的鱼引知道自己的姐姐和礼教司狼狈为奸了吗?”
剑锋摇晃,国王勉强躲过。
“啧,不说这个,你可不是会为了春垂甘愿涉入险地的人,圣职者?该不会真是先教皇把你的脑子教坏了?你的目的不可能那么简单,闵娑。”
“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国王的眼睛狐狸一般眯起来,口中的话被他说得像在蛊惑人心。
听到国王谈及先教皇,闵娑心下有些恶心,当初先教皇就是被眼前的人算计致死,死后灵魂还被他囚困在塔罗牌内不得安宁。
深呼吸,压下难受,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知道现在自己没得选。
夕悸还在国王手里生死未卜,她虽不觉得国王会没脑子地直接杀了她,但谁知道面前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会做什么。
夕悸对她还有用,不能有任何闪失。
想着,她把剑缓缓放下,当着国王的面把剑收入剑鞘,动作利落,剑被放入时翁然响动。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从春垂离开的办法。”她道,直视着国王,语气坚定。
国王歪头,手不自觉抵在下巴,没太听懂,“你是说你也想开辟一个新的空间吗?”
“不,我要成为人类。”闵娑说,她面前的国王听完这句话后,眼睛再次眯起来,上下打量着闵娑。
“人类?那种只能活一百年甚至更短的短寿生物?你想不开?”语气里全是对人类的嘲讽,国王是真想不明白。
“你要知道,我们是人类进化的象征,那么多人类天天梦想着要长生不老,要进化,我们已经拥有了,你却要退化回去?”
闵娑没理他,只是问道:"你这么说,就是有办法帮我,对吗?"
国王双手抱臂,“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成为人类。”
他原以为对面的闵娑会迟疑,会犹豫,没想到闵娑连眼睛都没有眨,直接开口答道:“为了自由。”
这个答案明显让国王愣住,他仍旧下意识地拿手摩挲下巴,但那里并没有胡子,他的声音转向低沉,思考后说:“我想你清楚人类的国度正在战争。”
闵娑不置可否。
“那为什么要去呢,在春垂你不自由吗?”
闵娑冷哼,“国王殿下活了千年,想来是已经忘了,您当年折磨先教皇的法子——圣职者皆不可踏出教堂,就算死亡,也要葬在教堂内。”
国王眸光微动,按照他的规定,普通的圣职人员只要自愿退出,删去记忆即可,闵娑如此怨恨,除非......
“你是教皇?”他的双眼微微瞪大,不可置信。
随即又摇头,口中喃喃,“不可能,她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困死在那,不可能.....”
闵娑看着他,只觉得好笑。
若不是这个游戏,她现在都还在教堂里,算起来,她已经呆在那里百年有余。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究竟知不知道,还有,夕悸在哪。”
喃喃声停住,国王沉默了一阵,旋即转身朝门外走,
他问道,“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这很简单,闵娑立马答道,“夕悸双手交叠时喜欢右手在上,用左手的小拇指压着右手的小拇指,你太规矩了。”
她说完,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玫瑰花香,紧接着形似黑洞般的东西悬在房间半空,“黑洞”睁开眼一样打开,从黑暗里掉出来一抹白色。
是昏过去的夕悸,玫瑰花香浓烈起来,夕悸周围亮起一串斑点,逐渐显现成玫瑰花瓣状,托着她缓缓落在地面。
回神,国王已经快走出屋子,闵娑下意识去问他的条件,得到的回复是止不住的笑声和一句忠告。
“那孩子不就是从战争中来的吗,你可最好去问问他,如果觉得那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再来找我不迟。”
只是走远了,他还是轻轻嘀咕。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餐厅里,灯火摇曳,寂静了半日的手摇铃疯狂作响,提醒自己的主人危险已至。
夜晚完全降临,餐厅外的走廊,女仆们纷纷昏倒在地,双目紧闭而颤抖,嘴角流着血。
彩色玻璃窗框上坐了一个人,全身着斗篷,打扮地像个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