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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回应 带着漫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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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开砚没有回应蒲碎竹时,旁观者们还只是半信半疑。而当蓟泊炜和陆箎没有跟蒲碎竹打招呼,放学蒲碎竹值日裘开砚也没有等时,她们很确定,蒲碎竹被裘开砚甩了。
基于唐灵露身子弱,又从不拿正眼看她们,所以那些小跟班又都回到了程妗优身边。
放学后的校园广播放着纯音乐,夕阳温吞,好像一切都溶进旋律里,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昂贵的运动鞋出现在教室后门,身后还缀着几双,班里的其他值日生只瞟了一眼就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蒲碎竹刚擦完桌子,正蹲在后黑板前的水桶边搓洗抹布。袖子卷到手肘,双手浸在泛着泡沫的水里,指尖已经被冷水浸得微微发红。
那双白色运动鞋停在水桶跟前,鞋尖正对着她,干净得近乎倨傲。
蒲碎竹没有抬头,捞起抹布时水面晃了一下,泡沫碎了又合,然后映出那人浑浊的倒影,波浪卷,削薄的肩线,一张颠倒的冷艳的脸。
哗啦——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来,其他值日生猛地捂嘴。
水从发顶往下灌,沿着蒲碎竹的脸颊、脖颈和脊背淌下去,白色校/服瞬间贴住皮肤,水滴顺着袖口一滴滴打在地板上。
蒲碎竹维持蹲姿,把抹布拧干后搁在桶沿上,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程妗优嗤了一声,把手中的空桶扔到一旁,甩了甩手腕上的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蒲碎竹:“这是还你上次扇我。”
蒲碎竹仰着苍白的脸:“好不容易出趟门,就只带了一桶水?还是没加冰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教室里字字清晰。
“什么?”程妗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蒲碎竹站起来,湿透的衣服贴着身体,整个人狼狈又癫狂,“你是不是在家装乖装习惯了,把那股坏劲都装没了?怎么连欺负人都不会了?”
程妗优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浮在表面的冷嘲,而是被真正逗到的笑。
“有意思,”她的话里有几分真切的愉悦,“蒲碎竹,原来一桶水就能把你泼醒。”
她上前两步,抬起右脚,白色运动鞋踩住蒲碎竹湿透的帆布鞋鞋尖,不轻不重,刚好把鞋面压陷一块。
在北阳一中,这个动作无人不晓。
程妗优穿着不同昂贵的鞋踩过太多人的鞋尖,每一次都代表着驯服一个不肯低头的骨气。
蒲碎竹平静地看着她,湿发贴着颊侧与颈窝,衬得那张脸愈显惨白,一双眼沉冷如深潭。
“堵厕所,锁天台,在校服上写字,把你打得鼻青脸肿,都算欺负人吧?”程妗优脚尖微微一碾,唇角浮起让人难以捉摸的笑,“但我玩腻了,所以就想了一些新花样,你可以期待一下。”
水珠从蒲碎竹的衣摆坠下去,一滴,又一滴,砸在那双高傲的运动鞋面洇开深色的湿痕。
蒲碎竹低头看着:“你看,你也湿了。”
程妗优唇角的笑凝了一瞬,眼睁睁看着几点水渍往外晕染,像一张白纸被烫出窟窿。
她讨厌这样的预料之外,哪怕收回脚也无济于事,嘴角的笑彻底掉了,程妗优冷声道:“知道裘开砚为什么没有回应你那廉价的吻吗?因为我拿他哥威胁他。所以,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人,接下来好好受着,可能哪天我觉得无聊了,就网开一面饶你。”
“你拿他哥压他,他听你的,那是他的选择。”蒲碎竹淡然道,“你每次来都要搬出别人的名字,你哥的、他哥的、北阳一中的,你什么时候能用自己的名字来对付我?”
其他人眼里闪过惊愕。
程妗优也一怔,随即泰然自若道:“好啊。”
蒲碎竹没想再跟她废话,值日负责的部分也已经做完,留下也不过是饱受冷眼,所以拎起书包就走。
刚出教室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等着的陆方遒,蒲碎竹视若无睹,径直走过去。
陆方遒却黏上来,像狗皮膏药:“蒲同学,值日辛苦了,我送你回家啊。”
不知道为什么,“蒲同学”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蒲碎竹停步回身,眼里没什么温度:“你想追我是不是?”
陆方遒眼睛亮了一下:“是的。”
蒲碎竹:“那现在去泼程妗优一桶水,不需要特意用冷的,温水也可以。”
程妗优等人正从教室后门出来,朝这边看。
陆方遒那些讨巧乖觉的神情全都凝滞了。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追我?”蒲碎竹眼底冷色更深,“还有,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看上你。”
撂下这句话她就走了,陆方遒没再黏着,她觉得舒坦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秋风阵阵,蒲碎竹打了好几次哆嗦,连输入租房门密码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推开门,一室的暖意扑过来,裘开砚站在玄关,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毛巾抖开,兜头罩在她头上揉了揉,然后拿过她的书包。
“去洗澡。”他说。
路过客厅时,茶几上多了一瓶洋桔梗,不是花店里被营养液催得过于齐整的紫,而是带着雾感的农民紫。花瓣层叠着旋开,边缘微微卷曲,却挺而不垂,立在墨绿的茎上,安静而矜贵。
蒲碎竹看了一眼就收回,走向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冷水浸透的皮肤一寸一寸回暖,指尖从发白发皱慢慢变回淡粉。她仰起脸,让水冲掉睫毛上残留的水珠,或者别的什么。
洗完出来,湿校/服已经不在原地,洗衣机正在低低地转,那双帆布鞋也被搁在洗鞋机里,刷头旋转的声音细密而持续,像某种不用开口的絮语。
她走到客厅,茶几上是从书包拿出的课本,湿了的封皮用纸巾垫着,正在暖风口下慢慢变干。
裘开砚关了厨房的燃气,把她带到主卧吹头发。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吹风机的热风隔着他的掌心拂过她的头皮,动作很慢,很轻,每一缕都从发根吹到发尾。
蒲碎竹眼睑下垂,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指节被冷水浸过,还泛着淡淡的红。
没一会儿,吹风机停了,裘开砚把它放好后牵起她的手:“去吃饭吧。”
他的手暖而干燥,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
蒲碎竹没动:“湿掉的书,为什么不扔了?以前我的书被弄脏,你都是直接扔进垃圾桶。”
裘开砚回身,眼里压着一些暗沉的东西,手指覆上她的脸颊,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含住她的下唇,力道重得近乎失控,抵开齿关,呼吸又急又烫地灌进去。
蒲碎竹低低地吟了一声,双手从他胸前的衣料移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承接灼烈的吻。
气息缠着气息,分不清谁的呼吸更乱,谁的心跳更响。
裘开砚把她整个捞进怀里,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吻得更深,更乱,带着漫长的后怕。
「不要回应我。」
中午她在众目之下吻了他,却说了这句话,放学后也不让他等她,像是要把他甩了。
裘开砚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手掌从她的后颈滑下去,沿着脊背一寸一寸往下压,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呃哼……”蒲碎竹飞蛾扑火般回应他。
裘开砚极深地吻了一下,然后退出来,下唇留着一道不深不浅的齿痕:“因为我得先问过你,那书还要不要。”
蒲碎竹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水红湿润,攀在后颈的手指收紧,把他重新压下来。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气息不稳,却字字清晰:“现在,我要你回应。”
裘开砚把她压进床褥,身体覆上去,湿热的吻从嘴唇滑到嘴角、下颌、颈侧,烫得她弓起了腰。
蒲碎竹攥着他后背的衣料,仰起的脖颈上都是细密濡湿的印记,呼吸也碎成了断断续续的轻吟。
意密情浓时裘开砚却停了,从颈侧吻回她的唇,轻啄了一下:“去吃饭吧。”
蒲碎竹搂住他的脖子不让退,微微偏头,薄唇贴上他的喉结,裘开砚的呼吸瞬间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