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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错位情愫 我和夏以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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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旁白】为保障两位玩家完整沉浸式体验,系统显现强度将同步绑定清醒度数值。本次清醒度数值为 1,系统介入存在感降至最低。预祝二位游玩顺利。滴 —— 话音落下,提示音骤然消散,旁白声息全无。
我叫夏夜,我是北境将军府的大小姐,夏以昼是我的兄长,今天是他出征归来的第三天。
暮春的风穿过雕花窗棂,卷起案边摊开的半卷兵书,纸页簌簌翻动,带起一点微凉的夜气。 我抬手按住翻飞的纸角,目光却没有落在密密麻麻的兵法字句上,只怔怔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庭院里的梧桐是十年前栽下的,如今早已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了大半月色,一如我藏在心底,层层叠叠、不敢外露的心事。今日是夏以昼归府的第三日。距他上次归家,已是整整三年。
我与夏以昼差了十岁。在我模糊稚嫩的所有童年记忆里,从来都是他的身影。十岁的年纪,于孩童而言是遥遥的成年,是无所不能的依靠。别家兄长或许顽劣嬉闹,会争抢弟妹的吃食玩物,可夏以昼从来温柔克制。彼时他尚未束发从军,眉眼还没有如今常年戍边沉淀出的凛冽锋芒,少年身姿清挺,眼底盛满未被风霜磨冷的温和。春日踏青,他会弯腰牵着我的小手,替我拂去裙摆上的落花;夏夜纳凉,他会坐在廊下,手执蒲扇替我驱走蚊虫,低声讲山野趣事;我闹脾气不肯入睡,是他耐着性子温声哄劝,将小小的我护在怀里,一遍遍顺着我的发丝安抚。那时我总黏着他,半步不肯离。他读书,我便趴在桌边托腮看他;他练剑,我便蹲在庭院角落,乖乖替他守着佩剑;他出门访友,我便守在府门,从日暮等到星垂,只为第一时间扑进他张开的臂弯。人人都说,夏家大郎最疼幼妹。那时的疼爱坦荡又纯粹,是长兄对幼妹毫无保留的宠溺,干净得不染半分杂色。我依赖他、亲近他,将他视作此生唯一的天光与归宿,心安理得地沉溺在他十年年岁差筑起的温柔庇护里。
变故是在我十三岁那年。边境狼烟四起,战火告急,年少成名的夏以昼奉旨从军,自此披上重甲,握起长枪,成了镇守一方的少年将军。那日清晨天未亮,府中车马肃静。我披着单薄的外衫追出府门,看着他一身银甲寒光凛冽,昔日温润少年被冰冷的战甲包裹,眉眼间多了保家卫国的肃穆。他俯身,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动作依旧是熟悉的温柔,只是声音染上了奔赴战场的沉敛:“阿夜乖,好好在家,等兄长归来。” 我攥着他的甲袖,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甲,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看着他翻身上马,马蹄扬尘,一步步离我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那是我们羁绊开始偏移的起点。此后岁岁年年,便是聚少离多。春去秋来,寒暑更迭。庭院的梧桐抽了新枝又落了枯叶,我从懵懂稚童长成亭亭少女,身边人事更迭,岁月缓缓流淌,唯独对他的思念,从未消减半分,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别离与等候里,悄然变了模样。
夏以昼凯旋归府。昔日温润少年彻底褪去稚气,一身墨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常年征战让他的轮廓愈发凌厉深刻,眉眼覆着薄霜,气质冷冽威严,唯有看向我时,会下意识柔和几分,残留着当年宠溺我的痕迹。他依旧是我的兄长,是护我长大的夏以昼。可我早已不是从前满心只有依赖的孩童。三天来,我日日与他相对而坐,用寻常兄妹的姿态与他闲谈起居、细数家常,看着他沉稳从容、气度斐然的模样,心底积攒数年的情绪翻涌不休,几乎要冲破桎梏。窗外晚风渐起,吹动帘幔轻轻摇晃。我终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酸涩与忐忑,抬眸望向身侧静坐的男人。
灯火暖黄,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上,温柔又遥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清晰地破开一室寂静:“兄长,我有话,想同你说。”夏以昼闻声侧首,漆黑的眼眸沉静温润,带着惯有的纵容与温和,轻声应我:“妹妹直说便可。” 他眼底干净坦荡,是纯粹的兄长关怀,无半分旖旎情愫。就是这份坦荡温柔,让我忽然心头一紧,却还是鼓足毕生勇气,将藏了数年、见不得光的心意,缓缓吐露。
话音彻底落下的瞬间,空气像被生生冻住,我清晰地看见,那双历经沙场百战、沉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全然的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不知所措的困惑。我定定看着夏以昼,心跳擂鼓,震得耳膜发疼。那是我藏了数年、熬了无数个等他归期的日夜,小心翼翼捧出来的全部真心,卑微又滚烫,尽数摊在他面前。
而夏以昼沉默了。他没有立刻斥责,没有愠怒,甚至没有半分疏离的厌弃。只是那双惯常沉静的墨眸轻轻敛了敛,眼底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浅淡的无奈与沉重,是久经世事的成年人独有的克制与清醒。
夏以昼心口一滞,自责与酸涩随之蔓延。夏以昼瞬间便懂了。不是年少轻狂的胡闹,不是一时兴起的懵懂,是他缺席的这数年光阴,硬生生错了自己妹妹的成长。他记得临走前,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兄长的小丫头,记得她攥着他衣袖不肯松手的模样。他以为岁岁家书、年年牵挂,便能守住这份兄妹温情,却忘了女孩子的年岁最是漫长柔软。他不在的日子里,无人引导、无人疏解,她漫长的思念、年少的依赖、无人寄托的柔软心绪,一点点偏移了亲情的边界,错生了不该有的眷恋。
是他的错。是他身为兄长,太过失职。边关战事缠身,家国重担压肩,他不得不奔赴沙场、以身戍边。常年戍守边关,使得他不仅错过了幼妹的成长岁月,在她最需要指引陪伴的年纪,始终不在身旁,他缺席了。只怪自己归来太晚,留白了她最该被好好引导、好好陪伴的年少时光,让一份纯粹的孺慕,生生扭曲成了执念爱意。心绪翻涌过后,夏以昼的眼底只剩一片温柔的决绝。
夏以昼微微垂眸,声音放得极轻、极缓,是一贯宠溺我的语调,却带着不容回转的坚定。 “阿夜。” 他依旧这样唤我,温柔如初,可他的语气,分明不对。“是兄长不好。”他先认了错,肩线微微紧绷,带着浓浓的愧疚,“这几年,我走得太久,回来得太迟。你长身体、明心事的年岁,我都不在你身边。” 我指尖猛地一颤,心底刚升起的一丝希冀,骤然悬了起来。“你如今分不清楚依赖与喜欢,是兄长的失职。”他抬眼望我,眸底温柔得近乎残忍,“你对我的心意,不是情爱,只是年少缺伴、长久思念,滋生出来的错觉。”
“阿夜,别胡思乱想。”
他声音很轻,温柔得无可挑剔,像从前无数次哄闹脾气的我那样,包容、耐心,却冰冷地划开了我们所有的可能。
“你只是长大了,心思敏感了。等日后你遇见真正合适的良人,便会明白,今日不过是一时心绪偏移。”
“我们是兄妹。” 最后五个字,轻轻落下,彻底封死了我所有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