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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真相 ...

  •   岑否就像平常一般走到屋子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静了好一会儿,岑否一直绷着的身子,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墨墨今天没有趴在他头上,而是飞到桌子上像人一般站立着。

      岑否已经累得没心情在陪他闹腾,他慢慢地低下头,把手臂枕在桌上,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墨墨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像是看岑否已经完全睡着了,它慢慢地往前走几步,一直走到靠近岑否渗着汗的鼻尖。

      缓缓的,一颗泪从岑否的眼角处滑落。墨墨浑身僵住,再看去,岑否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打湿了被压在手臂上的头发。

      它小心翼翼地把翅膀收到背后,伸出已经收回指甲的爪子,轻轻地摸了摸又收回来,然后趴在岑否发丝处也睡着了。

      再次醒来,岑否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痛,眼睛又红又肿。

      苍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岑否下了,椅子走向床边,猛地伸出手摸向习衍的脖颈。

      那脉搏又平又缓,比昨天还慢上一些。

      他收回手,拢了拢衣摆,轻轻地坐到床边。那骨心悸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岑否深深吸气,忽然抬起手,一缕黑烟散入岑否的额角。

      岑否瞬间没了意识,身子软软的倒向床褥。

      再次回到梦境,这是在那个男人意料之中的。

      只见他早在岑否进入识海之前,就好整以暇的抱着手等在那。

      先前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崇冥的身体要比之前淡了许多,再联想到以往每次去落神阁时,那奇怪的交换仪式。

      岑否不得不承认,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闹着要出去,而是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男人嘴角带着笑,像是早已料到。虽然岑否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是个极有天赋的家伙,只要点够透,他自己也能明白。

      他几步上前,整理好表情,这才慢悠悠地说:“怎么?这下相信了?”

      岑否面无表情。

      还没等崇冥高兴多久,他就听到岑否幽幽地说了句:“没有。”

      崇冥在半空中的身子顿住,听到他说这话有点奇怪。

      他几乎有岑否两个人那么高,现在脚还不落地,站在岑否面前格外的有压迫感。

      他一双粗黑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一时间搞不懂岑否的意思。

      “他们每次找我要的那些用来交换的东西,是你的一部分吧。”

      岑否淡定的开口。

      崇冥并没有在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还以为岑否要接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就听到岑否说:“那他们跟我换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岑否一时有些紧张,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不自觉地篡紧了些,不长的指甲却深深地嵌入手心之中,隐隐有要出血的趋势。

      崇冥:“不假。”

      岑否刚松一口气,就又听到男人说:“但是他们的方法是假的。”

      那口气还没呼出去,就又被倒吸回胸腔里,他刚想反驳,声音就被掐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这次的窒息感货真价实,他猛地被拉回到现实当中,斗篷男人站在房间里,盯着他不放。

      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就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是带着无比的狠戾与愤怒。

      那种眼神露在他身上,活像是在灼烧他的皮肉。岑否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又想到刚刚崇冥所说的那一番话,早已把冷静丢去千里之外,站起身来就要跟男人对峙。

      斗篷男人却早有预料,他的袖口处钻出来的黑气变化为一条锁链,眨眼睛就将他捆了个彻底。

      那锁链不仅仅是束缚住了他的手脚,更是将他整个人定在房间的角落里。

      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忽然露出真面目的斗蓬男人。

      这么久没见,男人身上的黑气愈发的浓郁,就像天上的雷云一般不断地翻滚。

      他再次说话时,声音不再是之前那样温和,反而无比的沙哑,落到耳朵里,又痒又疼。

      他原本以为像岑否这样的年纪,应该很好骗才对,而岑否也确确实实配合了九个多月,却没想到,那个死不瞑目的家伙却心急如焚,根本不想再等,抑或者说是,根本不敢再等。

      但今天看来,岑否人虽然小,但心眼却也不少。不过正好,这久以来,只有他知道自己等得有多难耐,无时无刻不想直接剥了岑否的皮肉将崇冥的两缕魂魄吞吃入腹。

      但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竟然将自己的魂魄养在了岑否的魔根之中,一旦岑否死了,那么他的魂魄也将会再次破灭。

      弄得他只能一步一步的骗了岑否这么久。

      不过这真不是他意,要怪就怪崇冥这个老不死的,非坚信自已一定会赢,留了个什么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可破的魔咒。

      那魔咒最是忍住,若没有崇冥的魂符,将无人能坐上那魔尊的位置。

      但其实也有更加快捷的方法,那就是直接一鼓作气将崇冥的遗魂引破,但是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又用了什么邪法,让这么多人找了他那么久,也不见个身影。

      也许是正逢佳时,岑否的出现给他提供了一个在合适不过的契机,他终于肯露面,但这也足够看出,崇冥对他们的堤防,采用一般强硬的方法,绝对不可能得逞。

      因此,岑否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放在以前,斗篷男人确实不敢这么做,但是现在可不一定。

      崇冥自己已经沦落到要依靠寄生来存活,就别企图他能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表面上尊敬尊敬也就算了,私底下连死了也要压他一头,也不知道崇冥是中了邪还是死过一次,以后脑子傻了,竟然找一个小屁孩来当自己的容炉。

      他自己都是好好的呆在别人的识海里日子过得悠闲,却平白让岑否失了心智,连自主思考的能力也被剥夺。

      不过这可不是在心疼岑否,而是又一次让他见识到崇冥这个人的无耻,简直为了复活,没了下限。

      不过这只是他内心的而已,要是真让崇冥听到,保不准要笑掉大牙。

      岑否又气又急,他恨眼前的男人骗了他,又气自己太过无知,不能辨别真假。

      昨晚刚哭过的眼眶红的不像话,他抽噎着,只能任凭男人带着他生生撕破屏障,强行进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尖锐的剧痛传遍全身,汹涌而出的泪水已经将胸前的整块衣襟打湿。

      察觉到有外人闯入,崇冥浑身一震,从无尽的黑雾之中破风而出。

      看到眼前的斗篷男人,崇冥眼睛一眯,手里瞬间燃起一团业火。

      真正看到崇冥的那一刻,斗篷男人毫不掩饰的猖狂大笑,手一动就将已经痛到蜷缩的岑否甩在一边。

      不过他没打算在这个地方和崇冥斗,因为即使崇冥再怎么柔弱,本身的那股魔尊之气就还尚存,更何况岑否的魔根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能够永远不断地为崇冥提供修养的魔力。

      最重要的是,岑否已经不堪重负,他修为尚浅,若是在这里开站,岑否将没有生还的可能,那残留的两缕魂魄也将会因为没有归宿而彻底消失。

      男人不待崇冥出手,猛得探出一缕神缘,硬生生穿透那层挡在他与崇冥之间的黑障,紧紧的攥住崇冥的脖颈,将人拉出岑否的识海。

      一瞬之间,所有的震颤、压迫全都从岑否的脑海中被抽出。

      被拽出去的那一刻,崇冥神色大变,他的魔魂本就不稳,离开了赖以生存的识海,仅仅过了两招,他就只能狼狈逃窜。

      偏偏他一身傲骨,面对眼前这个觊觎自己的魔尊之位,妄图越界的男人,哪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也不想让对方全身而退。

      不料在最后一次出手之时,岑否醒了过来。

      斗篷男人预感不对,忽然分心往岑否所在之处一看,那一眼,瞬间被崇冥用尽全力击中。

      崇冥一手捂住胸口,嘴角慢慢溢出黑血,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这一击,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生机。

      磕磕绊绊守了这么几千万年的位置,只能眼睁睁地拱手让人。

      下一秒,斗篷男人再受重击。没有任何预兆,即使他刚刚从痛苦之中醒过来,但手脚却不慢半分。

      动作没有丝毫拖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破而出。

      “吼——”

      一声巨吼,先前那条巨龙盘旋着身子从岑否身后飞出。

      斗篷男人抹掉嘴角的血,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黑龙不断地延伸,最终撑破了屏障。

      结界破碎的声音响起,清脆,却足以打破男人的心理防线。

      斗篷男人看着这条黑龙,心里还真的生出了一丝忌惮。

      但随着几番僵持交手过后,他恍然明白,这条来自岑否魔根幻化而成的黑龙,只是表面看着威风而已,还不至于达到致他于死地的地步。

      但是他连续遭受重击,又不想因此自毁根基,反正崇冥真身被破,魔咒也会在短时间内失效,他的目的也算间接的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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