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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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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握拳。
梦境外,岑否整张脸难受的皱起来,手紧紧地握在心口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床上,染出一抹深色的湿痕。
“我是崇冥,你只要知道我是在帮你就可以了。”
男人淡淡地说:“记住,不要再去那个所谓的落神阁换东西。”
“不可能!”
岑否一听,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男人却怒了,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往上提,出否一张脸憋的通红,他伸出入两只手掐住男人的手腕,奋力地挣扎,男人却丝毫不动。
就在岑否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窒息而死的时候,男人放开了他。岑否身子一软,跌落在地。
“咳咳!”他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肯定现在已经有一圈红色的疤痕。
岑否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过身去背着他,疼的眼眶里满是泪水,抽抽噎噎,一下一下地抖着。
“我的话就是命令,你不听,也得听。”
崇冥像是身处高位在惯了,说话时总是忍不住对岑否施压。话里话外,都充斥着威胁的意味,岑否却还是摇头,崇冥咬着牙,周围已经褪去的黑雾又翻涌上来,裹着男人,十分渗人。
不过他转念一想,忽然又像变了一个人,他上前几步,蹲下来贴着岑否的耳朵:“我不会害你,你自己想想,去落神阁换了这么多神器回来,你那哥哥,有好起来吗?”
岑否停了一下,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接着他又想到男人说:“我现在和你是一体,我不会害你。”
崇冥刻意变得轻柔的声音钻进岑否的耳朵里,让他想躲也躲不掉。
还没等他细细回想,崇冥身影消失不见,黑雾重新涌上来,连他也被覆盖住。再一眨眼,岑否睁开眼睛,外面已经一片光亮。
心魔此刻还在他的脑海里,刚回到现实,岑否还有些呆愣。
直到墨墨在他头顶上动了动,岑否才回过神来。
他抬起已经被枕得僵硬的手臂,站起来楞了好一会儿。
他抬手轻轻地去碰自己的脖子,脖颈一圈,火辣辣的疼。
男人的话他听到了,但是不代表他会去遵守。他不认识什么崇冥,只知道现在让习衍醒过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再过几天,就是又一次去换神器的日子。相隔的这段时间,岑否强忍着困没有睡着,生怕又被那男人钻了空子,跑进自己的梦里来吓自己一通。
被掐之后留下的痕迹,短时间内消不下去,岑否忙前忙后,终于找到一件斗篷,把自己从脖子到脚围了起来。
到了店里,他两眼下青黑,整个人有些萎靡不振。
女人看他一身凌乱,扇子抵在嘴边笑了笑。
岑否如往常一般,到今天为止,第一次的痛已经不算什么,每来这里换一次,那种痛感就加深一倍。
盒子刚打开,女人眉头紧锁,她将岑否一把拉过来,手掌贴在岑否渗出细汗的额头处。
又在岑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放回原地。
岑否被女人的动作搞得一脸懵,不等他问,女人忽然笑了起来。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笑,猖狂,尖锐,又带着一点隐隐的克制。
崇冥那家伙,果真是心急了。才过去一月不到,竟然又有一魂趁机进了岑否的体内。
想必是岑否又了结了一桩心念。
女人没告诉他自己如此猖狂大笑的缘由,只是带着笑颜将怀里抱着盏烛灯的岑否送了出去。
再转身回店之时,女人慢悠悠地走回内室,接着消失在原地。
最后女人出现在岑否所在的宫殿里,这处与岑否所在的房间风格迥异,除了大殿尾端的那一椅一桌亮着光之外,其余地方皆是死寂一般的黑。
女人悠悠的走向座椅,慢慢地,衣衫退去,露出他真实的样子——那个斗篷男人。
他兜帽压得极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浓稠,不断翻涌的黑雾包围。内里空荡荡的,不见任何骨架或者皮肤的影子。
坐到椅子上,他森森的笑了几声,望向眼前桌子上,那个只有巴掌大小,被玻璃罩住的房子。
里面,是刚好回到殿里的岑否。
宽大的袖口抬起,里面没有手臂,黑雾缓缓凝结,向罩子延伸而去。
碰到罩子时,那黑雾抖了抖,像是无比的激动。
——
岑否一个闪身,没有任何耽搁回到屋里。正拿起那颗珠子要往嘴里放,忽然手里的动作停下。
他有些敏感的朝殿顶望去,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盯着自己。
他把已经放到嘴边的柱子拿到眼前,细细地看着,忽然想起梦境里的那个叫崇冥的男人。
他认为只要自己没有入睡,那个男人就不会再出现。
自从那天以后,岑否在没睡过觉,他是魔,不休息会让他精神变差,但他不想再一次遇到那个男人。
眼前的珠子与从前一般无二,只不过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时候的冰凉,放到嘴里,变得无色无味。
手指圆润的珠子上摩挲了几下,他忽然无端地生出一股烦躁,恨不得把眼前的珠子干脆的丢出窗外去。
但他忍住了,强忍着不适将珠子含到嘴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珠子才刚入口,岑否喉咙就一阵发紧,唇舌挤压之间,岑否干呕一声,赶紧拿个帕子,接住那颗珠子。
珠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只不过岑否心口一阵发疼,是那种心脏被揪住的感觉。
但他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习衍,呼出一口气,重新把珠子纳入口中,眩晕感瞬间涌上脑袋,岑否喘着粗气,抬起手放到那盏烛灯上。
等到上面的神力终于转化为珠子,被喂到习衍嘴中之时,他瞬间脱力,绷紧的脊背一弯,双膝打颤,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半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彻底晕过去。
崇冥确实如他所料,不能强制岑否进入梦境。今天看到岑否依旧不听话的去落神阁,怒不可遏。
岑否浑身虚脱进入识海中,四周浓稠如墨,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掐住脖子往上提。
崇冥手上一点一点缩紧,力气比上次用的更大,岑否一滞,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胸腔里的空气被抽离。
冰冷的手狠狠地卡在岑否纤细的脖子上,先前还未消下去的刺眼的红痕,此刻又再添伤痕。
不过男人可不敢让他死,看着岑否被剧痛压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样子,他终于满意地放了手。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岑否猛地下坠,软软的瘫倒在地上,低头狼狈的咳嗽。鼻尖发酸,连呼吸都带着痛。
“我哥哥在等我,我不可能相信一个心魔。”
他一字一句地说。
岑否却没向他服软,这两次施压,不仅没让他妥协,反倒是让他由心底生出一股抵触和憎恶。
“放我出去!”
岑否已经被逼的褪去往日温和柔顺的模样,他肩膀绷得笔直,只剩满身的执拗。
岑否在说话时,死死盯着崇冥,他看着男人在一次想抬手,却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男人绝对不可能杀了他。如果男人真的能做到的话,就不会三番五次的,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威胁他。
崇冥绝对是没有办法离开自己单独生存的。
岑否笃定了这个猜想,不想再跟他有再多的交集,只是一味地想离开这里。
崇冥看到他这番决绝的样子,诡异的笑了,那笑声阴暗又扭曲,他也知道岑否了解了自己的弱点,同时又有些愤怒,现在自己魂散到四面八方去,连这么一个小童都敢和自己叫板。
他没带耗费仅剩不多的力气去吓唬岑否,他也知道这种手段对岑否来说已经不管用。
一股急躁涌上心头,崇冥周身戾气暴涨,他瞪着眼前瘦小却又倔强的岑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他压制着满腔的怒火,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警告岑否:“我早就告诉你,那群家伙根本就是在骗你!”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你根本不懂!”
岑否偏过脸去,连眼神都懒得给,摆明了不想听他说话。崇冥又气又怒,偏偏又无可奈何。
“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
岑否一直撇着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下巴微扬,脖颈处的伤已经鲜红一片。
两人像是在无言的对峙,最后还是崇冥败下阵来,毕竟,他要重新复活,就必须要借用岑否的力量。
恍惚间,无形的压力散去,岑否慢吞吞地睁开沉重的眼睛,低着头咳了几声,就感觉到喉咙里有一丝腥甜的味道。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习衍,岑否竟然不自觉地想伸出手去摸摸他。
他确实不想相信崇冥,但是也不代表他会相信那个斗篷男人,只不过对比之下,那个斗篷男人可没伤过他。
在细看去,习衍的身子竟然比之前变得更加的清晰凝实,岑否心里高兴,但是又很快沉下来。
先前用了这么久的药,没有十字也有八次,没有哪一次见效如此之快,竟然能比喂药之前情况好上这么多。
他缓缓伸出手,让指尖落到习衍苍白的手腕上。
脉搏不算有力,但胜在健康,一下一下,缓慢但是规律的跳着。
本该是欣喜的眼里无端地透出悲凉。
太刻意了。
又是那种监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岑否这次没抬头,只是将手慢慢地收回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