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殇之渡》五岁安

5、看尽宫中人情冷暖 御驾亲征，

　　天刚蒙蒙亮，王城的晨钟便响了起来。宫中众人早早起身，往日里轻松闲适的晨昏请安，如今也变了模样，人人脸上都挂着忧虑，言语间绕不开边关战事。
　　苏婉依照礼数前往前殿拜见君王，沿途遇见各级宫眷、朝中女眷，彼此相见，也只是强作镇定地问候。往日里闲谈花草、脂粉的笑语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声的叹息与不安的揣测。有人私下议论，直言是王后的美貌引来了祸水，言语细碎，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人心上。
　　这些窃窃私语，苏婉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流言本就因她而起，旁人的埋怨，她都一一接下。一路走来，她看尽了人情百态：有胆小怯懦者，日日惶恐不安，只盼着战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有心怀算计者，暗中盘算退路，甚至想着如何将她献出，换取自身平安；也有忠心耿耿之人，忧心家国，却无力改变局面。
　　这座不大的王宫，在乱世来临之际，撕开了温情的表象，露出了人性最真实的模样。行至正殿外，值守的将领们立在廊下，身姿挺拔，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步入殿内，萧珩正对着满地军报出神。连日操劳，他眼下添了青黑，眉宇间满是疲惫，却依旧挺直脊梁，撑起整个国家。见她进来，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柔和，起身走到她身旁，轻声道：“清晨风凉，怎不多歇息片刻？”
　　“国事当前，我怎能安心安睡。”苏婉望着他，眼底满是疼惜，“如今形势凶险，你千万保重身体。”
　　萧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却带着薄茧。“我知晓。大戎来势汹汹，我方兵力悬殊，硬拼胜算渺茫。可我南楚子民，从未有屈膝投降的道理。”他语气坚定，“我会亲自领兵驻守边关，守得住国门，便守得住你，守得住家国。”
　　苏婉的心猛地一揪，连忙摇头：“万万不可！你是一国之君啊。”
　　“军中将士皆在浴血，我身为君主，岂能安坐深宫？”萧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也藏着决绝，“放心，我定会回来。”
　　殿内的空气愈发压抑。苏婉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多劝阻也无用。这几日往来走动，她看得明白，国力的差距摆在眼前，这场仗，从一开始就胜算寥寥。君王亲征，是血性，却也是最危险的选择。
　　请安过后，众人陆续散去。走出正殿，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宫中人来人往，各怀心事，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