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应有尽》盐盐盐盐

5、信碎

　　三年一届龙族祭祖大典，四海龙族宗室、各路附属仙族尽数齐聚主殿，仪式庄重肃穆，不容半分差错。

　　大典前一日，衡和长老特意单独找到青妩，手中递来一枚温和安神的玉佩，笑容和善无害：“祭祖大典煞气浓重，你身子孱弱容易不适，这枚玉佩可安神驱寒，贴身佩戴稳妥。”

　　青妩没有多想，道谢收下玉佩贴身戴在心口，紧贴龙心玉。

　　他全然不知，这枚玉佩暗藏引毒法阵，是衡和长老特意炼制，专门用来在大典之上刺激霜鳞寒爆发，逼迫他当众显露蛇妖真身。

　　祭祖大典当日，殿内香火浓郁，万千龙族血脉气息交织，龙气厚重磅礴。

　　仪式进行到一半，青妩心口贴身的玉佩悄然运转法阵，一股阴寒之力直钻经脉，引爆体内蛰伏的霜鳞寒。

　　刺骨冰寒瞬间席卷全身，心口龙心玉与引毒玉佩相互冲撞，双重剧痛轰然炸开，玉力封印彻底松动大半。

　　青妩浑身剧烈痉挛，站不稳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更致命的是，衣摆之下，半截泛着淡碧光泽的青鳞蛇尾不受控制挣脱束缚，清晰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鳞片在殿内烛火下清晰刺眼。

　　大殿瞬间死寂一片。

　　无数道震惊、厌恶、猜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青妩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殿哗然。

　　“那是……蛇鳞？！”
　　“龙尊定下的道侣，居然是蛇妖？！”
　　“万年前蛇族叛乱屠戮龙族，蛇妖全是阴邪卑劣之辈，他竟然伪装成龙族混入龙宫，欺瞒龙尊两年之久！”

　　刺耳的议论声密密麻麻涌入耳畔，青妩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泪水汹涌滑落，想要收起蛇尾，可玉力封印溃散，无论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压制妖身显露。

　　他慌乱抬头，下意识望向高台之上的沧渊。

　　此刻沧渊脸上所有温柔尽数褪去，深邃眼底只剩下震惊、失望、刺骨寒意。

　　他刻入血脉的厌蛇执念，亲眼看见心爱之人展露蛇鳞真身，再联想到两年前刻意制造谶语、逼他成婚的算计，联想到自身逐年损耗的灵力，所有疑点串联在一起，铺成一场处心积虑的巨大骗局。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浓烈的背叛感淹没所有往日温情。

　　衡和长老适时上前，一脸痛心疾首，假意劝解众人，实则不断引导舆论，坐实青妩蓄意伪装、蛇妖伺机谋害龙尊的罪名：“我万万没想到青妩少年竟是蛇妖伪装，难怪龙尊近年灵力持续亏虚，想来是此子常年吸食尊上本源龙息，用心何其歹毒。”

　　一番话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青妩身上，完美掩盖自己炼制霜鳞寒、布局夺权的真相。

　　沧渊缓步走下高台，玄金龙袍曳地，周身凛冽龙气压得整座大殿寒气逼人，一步步走到青妩面前。

　　垂眸看向少年衣摆下无法掩藏的青鳞蛇尾，又看向他泪流满面、惶恐无助的模样，往日所有温柔偏爱尽数冰封，嗓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两年相伴，处处皆是算计，是吗？”

　　简单一句话，没有质问嘶吼，却比任何苛责都伤人。

　　青妩望着他眼底彻骨的失望，喉咙哽咽，泪水不停滚落，想要解释霜鳞寒、幕后黑手、自己身不由己的苦衷，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他迟疑沉默的模样，落在沧渊眼中，等同于默认所有恶意算计。

　　“接近本座，伪装龙族，设计宗族逼婚，常年吸食本座龙息损耗本源，步步为营，全是为了算计本座，对不对？”沧渊语气越来越冷，眼底最后一丝柔和彻底消散，“本座厌蛇入骨，你偏偏藏着蛇妖身份伴在我身边，两年温情，从头到尾全是虚假骗局。”

　　“不是的……不是全部如你所想……”青妩破碎哽咽，伸手想要触碰他衣袖，想要解释一切，却被沧渊抬手冷冷挥开。

　　“不必碰我。”

　　冰冷三字，斩断两人所有羁绊温情。

　　沧渊不愿再听任何辩解，只当是蛇妖花言巧语，用来继续蒙蔽自己。他抬手一道龙力，将青妩周身笼罩，隔绝殿内所有人的唾骂目光，却没有半分维护暖意，只有冰冷的禁锢。

　　“带回偏殿禁足，无本座命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话音落下，侍者上前，将浑身颤抖、泪流不止的青妩带离大殿。

　　沧渊独自立在满堂哗然的大殿中央，周身孤寂冷寂，往日温情点滴此刻全部化作刺向心口的利刃。他不信任何解释，满心只剩被欺骗的失望与痛楚。

　　衡和长老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得逞暗光，面上依旧是忧心忡忡的温和模样，上前柔声宽慰：“龙尊切莫动怒伤身，蛇妖狡诈虚伪，如今真相揭穿，也算及时止损，接下来宗族之事，臣会代为妥善处理。”

　　沧渊没有理会他的劝解，转身独自返回凌霄殿，殿内一片死寂，往日二人相伴的温馨痕迹还在，此刻却只剩无边冰冷。

　　第六章冷遇分居，爱意冰封生裂痕

　　承接上章大典当众露鳞、沧渊心碎下令禁足青妩、衡和长老假意宽慰的剧情接续。

　　自祭祖大典当众暴露蛇鳞一事过后，沧渊彻底与青妩分殿分居，凌霄殿主殿再也不许青妩踏入半步，将人独自禁足在从前居住的偏殿，遣侍者严加看守。

　　往日源源不断滋养青妩压制霜鳞寒的龙息彻底断绝，寝殿重回刺骨寒凉，体内阴寒毒素失去制衡，每日毒发次数翻倍加重。

　　没有沧渊的本源龙息庇护，霜鳞寒疯狂侵蚀灵脉，每到深夜，青妩都会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痉挛，青鳞蛇尾不受控反复浮现，心口龙心玉日夜灼烧刺痛，双重折磨让他日日以泪洗面。

　　他数次托侍者传话，想要面见沧渊，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霜鳞寒的来历、衡和长老暗藏的阴谋，可每一次都被沧渊冰冷回绝。

　　“本座不想见他，任何说辞都不必传到我耳中。”

　　沧渊嘴上态度决绝，骨子里依旧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嘴上不愿相见，暗地里却每日吩咐侍者，送去最好的暖玉、安神灵膏、滋养灵脉的鲜果，供给青妩调养身体，不准任何人苛待禁足的少年，只是自己始终不肯踏足偏殿一步。

　　这份隐秘的照顾，藏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存在意，也是后续HE线能够和解的伏笔；但二人全程拒绝坦诚沟通，心事各自深埋，又为BE线永无和解埋下根基。

　　偏殿之内，青妩日日独自承受病痛、孤独、愧疚三重煎熬。

　　第五章大典露鳞，信任碎尽生隔阂

　　承接上章婚后两年暗流积攒、衡和长老静待时机发难的剧情往下。

　　三年一届龙族祭祖大典，四海龙族宗室、各路附属仙族尽数齐聚主殿，仪式庄重肃穆，不容半分差错。

　　大典前一日，衡和长老特意单独找到青妩，手中递来一枚温和安神的玉佩，笑容和善无害：“祭祖大典煞气浓重，你身子孱弱容易不适，这枚玉佩可安神驱寒，贴身佩戴稳妥。”

　　青妩没有多想，道谢收下玉佩贴身戴在心口，紧贴龙心玉。

　　他全然不知，这枚玉佩暗藏引毒法阵，是衡和长老特意炼制，专门用来在大典之上刺激霜鳞寒爆发，逼迫他当众显露蛇妖真身。

　　祭祖大典当日，殿内香火浓郁，万千龙族血脉气息交织，龙气厚重磅礴。

　　仪式进行到一半，青妩心口贴身的玉佩悄然运转法阵，一股阴寒之力直钻经脉，引爆体内蛰伏的霜鳞寒。

　　刺骨冰寒瞬间席卷全身，心口龙心玉与引毒玉佩相互冲撞，双重剧痛轰然炸开，玉力封印彻底松动大半。

　　青妩浑身剧烈痉挛，站不稳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更致命的是，衣摆之下，半截泛着淡碧光泽的青鳞蛇尾不受控制挣脱束缚，清晰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鳞片在殿内烛火下清晰刺眼。

　　大殿瞬间死寂一片。

　　无数道震惊、厌恶、猜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青妩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殿哗然。

　　“那是……蛇鳞？！”
　　“龙尊定下的道侣，居然是蛇妖？！”
　　“万年前蛇族叛乱屠戮龙族，蛇妖全是阴邪卑劣之辈，他竟然伪装成龙族混入龙宫，欺瞒龙尊两年之久！”

　　刺耳的议论声密密麻麻涌入耳畔，青妩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泪水汹涌滑落，想要收起蛇尾，可玉力封印溃散，无论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压制妖身显露。

　　他慌乱抬头，下意识望向高台之上的沧渊。

　　此刻沧渊脸上所有温柔尽数褪去，深邃眼底只剩下震惊、失望、刺骨寒意。

　　他知晓沧渊满心失望，换作自己，被朝夕相伴之人蓄意欺骗两年，也难以轻易释怀。可他心底藏着万般身不由己，幕后黑手虎视眈眈，一旦全盘托出，只会给沧渊带来更大的宗族危机，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选择沉默。

　　无数个深夜，他独自趴在窗边，望向远处凌霄殿的灯火，泪水无声淌落。

　　他深爱沧渊，从初见云海那一刻便动了心，可这份爱意建立在谎言之上，夹杂着生死算计，注定满是裂痕。

　　几日后，衡和长老特意来到偏殿探望，依旧是温和无害的模样，假意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实则暗中探查他与沧渊之间的隔阂深浅。

　　“你这孩子，何必自作聪明伪装身份，如今落得这般境地，龙尊心中失望至极，宗族上下对你成见极深。”衡和长老轻叹一声，看似劝解，实则句句加重青妩的绝望，“如今龙尊不愿见你，霜鳞寒无人用龙息压制，再过不了多久，你的灵脉便会彻底崩碎，到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

　　青妩抬眼看向他温和含笑的眉眼，心口龙心玉骤然剧烈震颤，一股浓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段时日冷静回想所有过往细节，无数细碎线索串联起来：每月月圆准时发作的霜鳞寒、每次险些暴露蛇尾时恰到好处的解围、刻意推动宗族逼婚、祭祖大典赠予的引毒玉佩……所有疑点全部指向眼前这位素来和善中立的长老。

　　青妩心头猛地一震，终于隐约察觉到，折磨自己、算计沧渊、炼制霜鳞寒的幕后黑手，正是眼前待人温和的衡和长老。

　　可他没有确凿证据，衡和长老在宗族之中根基深厚，手握大半宗室人心，一旦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引发无法控制的龙族内乱。

　　他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与恨意，垂下眼眸，装作依旧懵懂无助的模样，低声道谢长老关心，不露半分疑心。

　　衡和长老见他依旧温顺怯懦，没有察觉真相，放心离去，继续暗中收拢宗族势力，等待彻底夺权的时机。

　　衡和长老走后，青妩独自坐在玉床边，梳理所有线索，心底定下主意：必须暗中收集衡和长老炼制毒、操纵宗族的证据，揭穿这场席卷龙族的巨大阴谋。

　　只是眼下，他自身身陷禁足，沧渊与他彻底冷战隔绝，失去龙息压制，霜鳞寒日渐加重，腹中新出现的异样，更是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绝境。

　　那日侍者送来调理灵脉的汤药，青妩饮下之后，只觉小腹隐隐坠痛，周身灵力紊乱异常。他寻来殿中留存的诊脉灵玉，轻轻贴在腕间探查自身气息。

　　灵玉亮起淡紫交错的光，两种血脉气息交织缠绕，清晰显现出腹中孕育了新的生命。

　　龙与蛇的混血子嗣。

　　青妩怔怔望着发光的诊脉灵玉，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瞬间决堤。

　　龙蛇血脉本就相斥，霜鳞寒残留毒素侵入胎体，这个孩子先天体弱，命途凶险。

　　他后来才知晓，腹中子嗣能顺利孕育，也是衡和长老暗中催化促成，目的是借腹中混血胎儿，日后彻底击溃沧渊心神。

　　身怀剧毒，身怀混血胎儿，身背漫天骗局，爱人冷遇隔绝，幕后黑手虎视眈眈，所有绝境叠加在一起，压得青妩喘不过气。

　　他抬手轻轻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茫然无助。

　　留下孩子，他自身霜鳞寒无解，没有沧渊龙息滋养，母子二人都会性命垂危；舍弃孩子，是一条鲜活性命，心底万般不舍。

　　无论如何抉择，皆是痛苦。

　　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冷清的寝殿，望着窗外茫茫云海，前路一片灰暗，两难的抉择悬在头顶，无解的僵局，就此定格上部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