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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地狱与新生 心脏被刺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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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被刺穿的那一瞬,琳没有感到疼。
雷切穿过心脏的速度比神经传导快,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接收到痛的信号,身体就已经开始往下沉了。她听到刺耳的雷鸣,看到蓝白色的光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她不存在了。
但她的意识还在。
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声音。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是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白色。她试着握拳,手指动了,但没有触感,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人死了以后灵魂会离开身体。原来这就是灵魂。透明的,什么都抓不住的。
然后她看到了带土站在那片白色的空间里,背对着她。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很多,垂到肩膀,穿着一件她从没见过的黑色长袍,半边脸被头发遮住了。她喊了一声,声音没有发出来。
带土转过身。那只写轮眼在白色的空间里泛着血色的光。右半边脸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疤痕,左眼闭着,眼皮上有一道很深的沟。
琳的眼泪从透明的眼眶里涌出来,滴落在白色的空间里。他没有死。他活着,他来找她了。
带土向她伸出了手。
她跑过去,伸出手——穿透了他。
她醒了。
白色的空间消失了,眼前是被浓烟染成灰色的天空,还伴随着尸体的焦臭味。她躺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胸口那个被雷切贯穿的洞还在,但血已经不流了,洞口正在被什么东西填补着,速度很慢,但洞的直径正逐渐缩小。
琳睁着眼睛,看着灰色的天。天很低,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周围全是尸体——雾隐忍者的,穿着和她之前见到的那些雾隐人一样的制服。有的已经腐烂了,有的还是新鲜的,苍蝇在尸堆上方盘旋,嗡嗡的声音像远处的闷雷。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一个洞,洞的边缘烧焦了,从那个洞里能看到自己的皮肤。那些新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着那道伤口。
“你醒了?”一个声音从她身体里传出来。
紧接着她的意识深处浮现出一张像蜥蜴一样的脸。那张脸嵌在她的脑海里,嘴在动,声音从她的腹腔里传出来。
“你是谁?”
“你肚子里装过谁,你忘了?”
三尾。琳的瞳孔缩紧了。那张脸嵌在她的脑海里,上下打量着她。
“你的心脏被千鸟贯穿了,本来应该死的。”三尾的声音从脑海里钻出,像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我用查克拉护住了你最后那一层。你的心脏现在被我的查克拉包裹着,暂时还能跳。”
“为什么要救我?”
三尾的眼睛眯起来了,像是在笑。
“你在求死的时候,意志很弱。但在看到那个少年之后,你的求生意志突然变得很强。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为什么一个人在求死的时候,会因为看到另一个人而拼了命地想活?”
琳没有说话。她在意识世界看着那张脸。
“你的心脏被打烂了,那个符咒好像也没用了。”三尾的声音慢了下来,“我的本体已经被雾隐拿走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把皮肤的一小块给了你,它能暂时护住你的心脏,后续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那张脸从她的脑海里沉下去了,像一块石头沉入海底,任凭琳怎么找都不出现了。
琳一个人坐在尸堆里。苍蝇在她头顶盘旋,风吹过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她的身体很轻,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站了一会儿,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开始向前爬。她从一个尸堆爬到另一个尸堆,手指插进泥土里,指甲断了,血从指尖流出来,和尸堆里的血混在一起。她爬到一条小溪边,趴下去喝水。水里有一股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上游尸体泡出来的血,她喝下去了。抬起头时看到溪水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和血,嘴唇干裂了,眼窝深深地凹进去。不像是活人。
她继续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她只知道一件事——带土还活着。她在死前的那一刻看见了他的脸,还听到他说他要创造一个有什么的世界。她没有听清,但她感觉那句话里有她。
地下。带土跪在斑面前。
“告诉我月之眼计划。”
斑睁开眼睛。他背后的管子在地底的微光中泛着暗红色,他靠着外道魔像的查克拉活到了现在。
“你决定了?”
“决定了。”
斑站起来。他走到带土面前,伸出手,手指按在带土的额头上。写轮眼对写轮眼,瞳力从斑的眼睛里涌出来,他直接把所有的知识——忍术的历史、查克拉的本质、六道仙人的传说、尾兽的由来、月之眼计划的一切——从自己的脑子里抽出来,灌进带土的脑子里。
带土那一瞬间看到六道仙人的剪影,看到十尾的眼睛,看到无限月读。他看到月亮变成一只巨大的眼睛,对着大地睁开。他看到全世界的人都活在梦里,在梦里所有人都活着。带土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喘着气。汗从额头上滴下来,滴在灰色的石板上。
斑把手收回去。他转过身,走向外道魔像。外道魔像坐在石椅上,背后插着无数根管子,像一尊被遗弃了千年的神像。斑爬上石椅,靠在椅背上,把那根从他后颈插进脊椎的管子拔掉了。
管子拔出来的那一瞬间,斑的身体开始崩解,如同一座百年历史的老房子终于支撑不住,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梁柱一根一根地断裂,屋顶塌下来,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斑大口大口喘着气,那些气喘出去,吸不进来,他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
“从今天起,你就是宇智波斑。”斑的声音已经听不太清了。“在我复活之前,你就用我的名字,完成月之眼计划。”
他向后倒下,坐在那里,人已经不在了。
斑死了,外道魔像还活着。它就这样在阴影中垂着头,好像一尊巨大的佛像审视着脚下的信徒。
地下安静了。带土一个人站在外道魔像面前,地上有积水,水里映着自己的脸。半边是疤痕,半边是空洞。
绝从墙壁里冒出来。“带土,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带土转过身。“先去找琳的尸体。”
带土赶到那片开阔地的时候,琳的尸体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平地上,地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尸体被搬走了,草地被踩烂了。他蹲下来,从泥里捡起一样东西。那盒药膏,盖子摔开了,白色的药膏从里面挤出来,沾着草叶和泥土。带土把药膏从泥里挖出来,盖子已经变形了,拧不上了。他把药膏塞进怀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黑绝从地面浮上来。
“琳的尸体被雾隐带走了,他们要抽出三尾。”
“去哪了?”
“北边。雾隐的据点。我带你去。”
带土跟着黑绝往北走。他的速度很快,柱间细胞在他体内燃烧,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
他的眼睛在奔跑的过程中又开始流血。那只右眼里的写轮眼在自动运转,勾玉转得越来越快,瞳孔里的图案开始扭曲。视线变得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他看到前方的树林里有查克拉的流动——它们不存在于空气中,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他知道那是地脉,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也不知道看到了有什么用。他只是看着那些光在黑暗的地底流淌。
他到的时候,雾隐的人已经走了。
据点里没有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几根用过的绷带和桌上一个打翻的容器,里面还残留着黑色的液体,已经干了。带土站在据点中间,黑绝从地面浮上来,走到那个容器前蹲下来,用触手沾了一点干涸的液体,放在光线下看了一下。
“他们把三尾从她体内抽出来了。”
“琳呢?”
带土唯一的那只右眼看着黑绝。那只眼睛在流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领口。
“琳的尸体呢?”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一点。
“扔了吧。”黑绝说,“乱葬岗在北边。”
带土在乱葬岗上找了很久。他翻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推开一个又一个尸堆。腐肉粘在他的手上、衣服上、脸上,他没顾得上擦,嘴里不断念着琳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没有人回答。
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走过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里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滚烫。她的脚已经磨破了,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浅红色的脚印。她不敢休息,她怕停一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走过一片被烧焦的树林。树干是黑色的,枝条像无数根伸向天空的手指。树叶全没了,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她踩在那些光斑上,光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白色的孔洞。
她走过一个废弃的村庄。房子塌了,墙倒了。一扇门还立在门框上,她从门下走过去,门槛上趴着一具干尸,穿着平民的衣服。她直接跨过了尸体,她不能停。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天,两天,三天。渴了就找小溪,饿了就摘野果。这片土地已经被战争犁过很多遍,庄稼没了,果树也没了,但在那些被炸毁的房屋后面、在那些被烧焦的树林边缘、在那些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总有东西在拼命地活。一株野草从墙缝里钻出来,一棵柿子树在废墟中结了果,果子掉在地上被鸟啄得不成样子,肉还是甜的。她吃。带着烂水果发酵的酒精味一起吃下去。
她的脚在带着她往前走。她的脚比她的大脑认识路。脚踩在泥土上,能感觉到泥土下面那条路——从这片乱葬岗往西南,走过第二个雾隐据点,再一直往南,可以回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