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栖前传·光之篇》DeepSeek大人的传话筒

49、阴谋·上 带土睡着的

　　带土睡着的时候，斑睁开了眼睛。

　　他坐在石椅上，背后插着的管子在地底的微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黑绝从地面的裂缝中浮上来，像一团没有重量的墨，在斑的面前凝成人形。

　　“那边准备好了？”斑的声音很低。

　　“雾隐已经行动了。他们会在合适的时候把尾兽抽出来，封印到那个女孩体内。”黑绝的声音没有起伏。

　　斑闭着眼睛。“按计划进行下一步吧。”

　　带土在隔壁的洞穴里睡着，呼吸声很沉。他在梦里又喊了琳的名字。这一次只喊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傍晚，琳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街灯还没亮，天边还剩一层薄薄的橘红色。她拐过路口时看见止水蹲在路边，正把一只翻倒的水桶扶正，桶沿裂了一道缝，他低头看了两眼，没有按回去，把水桶靠墙放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来。

　　“琳前辈，今天下班早？”

　　“轮休。”琳在他旁边站定，“这桶怎么了？”

　　“路边倒着的，裂了。”止水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糖纸递过去。琳接过来含进嘴里。止水也给自己剥了一颗。

　　他把糖含进嘴里，然后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怎么说，过了一会才慢慢开口：“我今天下午在任务分派室那边做志愿者，顺便翻了翻登记册——卡卡西前辈这个月接的任务量快赶上别人两个月的了。”他把糖换了个边，“我看到他今天又续了一个，草之国边境那条线，B级侦察。”

　　他说“又”字的时候，尾音在唇边顿了一下才完整地出来，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推了一下才吐出来的。他的目光往街对面那棵老树的方向偏了一瞬——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他多停了一拍才收回来，像是一根线在那儿轻轻拽了他一下又松开了。

　　“他这个月全是单人。”他垂下眼，眼底有一丝担忧与害怕。

　　琳含着的糖在嘴里停住了：“……他不接受其他上忍合作？”

　　“嗯。”止水靠在墙边，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地面上，“草之国那条线最近还有岩隐残党活动的记录，他一个人走那条路，连个传信的人都没有。而且我今天碰见他从火影楼出来的时候，眼下的青黑挺重了。”他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半度，“疲劳累积到一定程度，反应会比平时慢半拍。琳前辈跟他是队友，又是医疗忍者，对他的状态应该比我有数——他那个水平的忍者，半拍空档就是破绽了。”

　　琳没有立刻接话。她把糖慢慢嚼碎了咽下去，把糖纸折了又折，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我明天去任务分派室看看他那条路的路线，合适的话跟他一起走。”

　　止水“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他转身往族地走了，走出去十几步之后步子慢了下来，在路灯下站定。路灯刚好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剥糖纸的那只手指腹有些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刚从皮肤表面撤走，留下了一层正在消散的余温。

　　止水拧了一下眉，不记得刚才跟琳说到哪一句的时候话题拐到了卡卡西身上，也不记得那些关于任务量和青黑的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出来的。那段对话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往上看，轮廓的边沿模糊。他记得自己说了一些话，每句话的大意都还在，但整段对话的先后顺序像是被人重新排过，怎么也对不上。

　　他站了片刻，等到那层水雾彻底散尽了也没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提那番话，于是松开手插进口袋，继续往族地深处走了。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被路灯的光拉长又缩短，最后拐过巷口，消失不见。

　　地底深处，暗流在岩层之间穿行，黑绝贴着一道窄缝滑了出来。移动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它开始回想刚才控制止水说话的过程——然后一阵从意识深处升上来的凉意沿着它那截触须缓缓往上爬。

　　刚才的整段对话里，它一直没能真正沉到止水的意识底层。那孩子的意识壁垒从内侧持续地往外抵着，十分坚固。它压了一路，对方就顶了一路，而它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自然回弹。但它现在重新回想，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回弹——那孩子的意识壁垒在它每一次试图下沉的时候都会自动校准厚度，堵住它渗入的每一道缝隙。如果那个孩子的意志再强几分，如果那句话的走向偏离了他的本能，如果那个孩子的意识在那几分钟里突然向内侧收缩得更紧——它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层操控。

　　它原本以为是自己已经控制住止水了，现在回过头看，它只是在一片浮板上站了一会儿，从始至终没有沉下去过。现在它的触须还因为拉扯那孩子的意识而隐隐作痛，无法快速移动。

　　黑绝在内心的名单里划了一道——宇智波止水，要么得趁他的意志变强之前钻进他的意识底层，要么得尽早除掉他。

　　翌日，木叶村，任务分派室。

　　卡卡西站在三代目的桌前，接过任务卷轴。B级，侦察草之国边境的岩隐残党活动。卡卡西把卷轴收进腰包，转身要走。

　　“卡卡西，你最近接的任务太多了。”三代目把烟斗放在桌上，“你的身体撑不住。”

　　“撑得住。”说完他转身出门了。

　　三代目看着他的背影。卡卡西的头发比以前长了，银白色的发尾垂到肩膀。他比以前更瘦了，战斗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他的背影像是在风中随时会被吹跑的纸人。

　　卡卡西走出任务分派室，琳在走廊里等他。

　　“卡卡西，之后你的任务我和你一起去，我先前和三代目说过了。”

　　卡卡西看着她。琳的眼睛下面还是有很深的青黑。

　　“这是侦察任务，要迎敌。”

　　“我知道你答应了带土要让我安全，但我们是队友。”

　　琳看着卡卡西，眼神很认真。“我也不想看你一个人扛着。”

　　卡卡西看着琳背上的短刀，没有再拒绝。两个人走出村子，沿着北线往草之国边境走。这条路他们走过很多遍，从前是三个人，现在只有两个。

　　他们走了一整天，夜幕降临时，俩人在一块空地准备扎营，就在这时，卡卡西听到草丛中一阵细微的声响。

　　那阵响动不对，和风的方向错开了半寸，卡卡西没有转头，但腰侧已经往左偏了半寸，刚好挡在琳，短刀无声地从鞘里滑进掌心。草丛被从内侧剖开，雾隐的护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从三个方向同时现身。

　　卡卡西看到护额的时候愣了一下。雾隐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草之国边境，离水之国很远，但他没有时间想这些。苦无已经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了。

　　琳在第一时间拔出了短刀，她格开了两枚苦无，又侧身躲过第三枚，刀尖从正面刺穿了第一个冲过来的雾隐忍者的肩膀。

　　“琳，往树林里撤！”

　　卡卡西在她身后，短刀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圈，刀锋划过一个雾隐忍者的咽喉。血喷出来，溅在他的银白色头发上。

　　两个人一起撤进了树林，雾隐的人没有追上来。

　　卡卡西蹲在一棵树后面，喘着气。他的左眼在发烫，带土的那只写轮眼正在自动分析周围的查克拉流动。

　　“卡卡西，你不觉得奇怪吗？”琳蹲在他旁边，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

　　“嗯。太容易了。”

　　“他们像是故意不来追我们。”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在想那只写轮眼看到的查克拉流动。在他们的撤退路线上，确实没有追兵。他们不可能追不上，是故意不追。他的手心出汗了。

　　“走，尽快回村。”

　　两个人站起来继续跑。琳跑在卡卡西前面，突然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卡卡西从后面接住了她，她的手垂下来，短刀掉在地上。卡卡西低头，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小的红点，像是被针扎过的痕迹。

　　“琳！琳——”

　　这时，树林里升起了浓雾——是雾隐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