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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白天答应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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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答应得好好的,一到晚上就开始犯轴。宁淮序攥着被子的一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侯府里跟一个暗卫进行拔河比赛:“你,你先松开行不行。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是个病人,安心睡着,我打个地铺就好了。”
夜枭攥着被子的另一头,脸色依旧平静,心里也觉得眼下这场面实在不是很雅观,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夫人,恕属下不能答应。”
宁淮序叹了口气,他现在也不敢太用力,怕对面气性大又把伤口崩开。但同时他又不敢松手,怕对面真的会顺着这股劲然后睡地上。无奈之下,宁淮序只得往前凑了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劝阻他:“你还受着伤,不能这么折腾。要不这样,我去找陈伯给我随便找个房间算了。
“侯府这么大,临时住处应该不难找。”
夜枭显然没想到宁淮序会突然提出这个办法,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些,却依旧没有彻底放开。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憋出了两个字:“不可。”
“怎么这也不可?”
宁淮序差点气笑了:“那要不我也睡床上,留下来贴身照顾你?之前也不是没照顾过病人。”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夜枭连忙摇头,神色甚至比刚才还要严肃几分:“夫人是侯府主子,哪有让夫人给属下腾地方的道理。
“要走也是属下走,不能劳烦夫人。”
“......”
宁淮序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他才默默问道:“你们暗卫平时都这样吗?”
“......啊?”
夜枭闻言有些茫然,宁淮序斟酌了半天说辞道:“就是,呃,还挺守规矩的。”
“......是,这是身为暗卫的本分。”
“哦这样啊。”
宁淮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你现在为什么跟我抢被子?”
“......”
夜枭张了张嘴,难得被问得哑口无言。宁淮序挑了挑眉,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一顿,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下一刻,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赵今越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床被两人各自攥着一角的被子上。
“......”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宁淮序和夜枭几乎是同时僵硬地松了手。赵今越停顿了片刻,似乎已经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还没睡?”
“出了点状况,但问题不大,马上就睡。”
宁淮序轻咳一声看向赵今越。这个时辰,他还以为赵今越早就歇下了:“侯爷来霁月轩是?”
“刚回来,发现你们还亮着灯。”
赵今越淡淡道,他抬脚走进屋内,随手关上房门,视线又在夜枭身上停了一瞬:“伤还没好,就别折腾。”
“属下......”
夜枭刚要开口,赵今越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宁淮序:“这么晚了,也别再去惊动府里其他人。
“你跟本侯走。”
“啊?”
闻言宁淮序一愣,看向赵今越:“去,去哪里?”
“本侯的房间。”
“......”
话音刚落,宁淮序就怔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用手指了指自己,语气有些结巴:“我,我吗?”
“嗯。”
赵今越已经转身走了出去,见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还不跟上。”
“......好嘞。”
宁淮序蹲下身,三两下将被褥团起来抱在怀里,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夜枭:“你今晚可别再乱来了啊,好好睡觉。”
夜枭坚持站了起来,朝宁淮序行礼:“是,属下谨遵主子和夫人的教诲。”
“......快躺下吧你。”
。
宁淮序跟着赵今越回到主院,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一旁的软榻上。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把手上的被子往上面一放,看向赵今越,眼睛微微发亮:“正好,侯爷我睡这里就行。”
赵今越顿了一下,扫了一眼软榻,又看向宁淮序,没什么感情地嗯了一声。他径直走向书桌,将上面的令牌挪至一侧,随手拿起一份文书,淡淡道:“你先睡。”
“好的侯爷。”
宁淮序顺势躺到了软榻上。以他从前熬夜熬出来的经验,这个时辰让他睡觉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在赵今越若有若无的视线下,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闭着眼睛面朝里侧。
睡觉,睡觉......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本以为越想着睡越精神,谁曾想也不知是屋里太安静,还是这段时间折腾得确实有些累了,没过多久,宁淮序竟真的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赵今越坐在书桌后,直到手上的文书看完了一半,才察觉软榻那边已经彻底没了动静。他抬眸看去,宁淮序一动不动,似是已经睡熟了。
他静静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文书,起身走到软榻旁。
宁淮序睡得很沉,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赵今越垂眸看着他,沉默半晌,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赵今越起身的时候下意识动了一下。
赵今越脚步微顿,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见怀中人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继续往床边走。
他将人轻轻放到床上,又顺手替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赵今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书桌前。他吹灭蜡烛,来到软榻前躺下。
......
第二日,宁淮序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视线正好落在近在咫尺的软榻上。宁淮序顿了顿,原本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瞬间清醒,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身下,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整个人都有些怔愣:“我什么时候跑床上来了?
“难不成是半夜自己梦游爬上来的?不,不对,我什么时候会梦游了?”
宁淮序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最后索性放弃:“算了,不想了。”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过后,边穿衣服边往门外走:“侯爷?侯爷你在吗?
“侯爷?”
话音未落,陈树端着一碗药,带着府医正好与打开门的宁淮序撞上:“夫人。”
“陈伯。”
宁淮序抬起手,很自然地从陈树手里接过药碗。他没有急着喝,只是低头闻了闻那股熟悉的苦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都说了叫我名字就行了。侯爷呢?”
“侯爷今天一早就进宫了。”
陈树说着,朝身后的府医示意了一下:“侯爷临走前吩咐过老奴,让府医给您诊一次脉。”
“诊脉?”
宁淮序虽有疑惑,但也没拒绝。他随手将药碗放到一旁,在桌边坐了下来。
府医上前替他诊了片刻,随后才收回手,笑道:“夫人如今脉象平稳了许多,体内的药力也在慢慢化开,之后好生静养便是。”
宁淮序闻言点了点头,刚想起身,目光却落到了桌上的药碗上,略有嫌弃:“那这个能停了么。”
陈树看着他,神色淡然道:“侯爷说了,夫人的药量可以酌情减少,两日喝一碗就够了。”
“噢,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宁淮序闻言眼睛一亮,顺口道:“所以我可以留到明天喝吗?”
“侯爷还说了,如果夫人这次打算拖延的话,那么下回的药量要加倍。”
“......”
话音刚落,宁淮序便一脸无语地看向陈树。后者神色平静,只是脸上还隐隐带着笑意。
两人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宁淮序先行败下阵来。他只好屏住呼吸,将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药刚咽下去,他便忍不住皱了皱脸。陈树看着他,早有准备似的递过来一颗糖。
宁淮序连忙接过糖塞进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缓过神来。
“对了。”
他含着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们去霁月轩看过吗?”
府医愣了一下,和陈树对视一眼,随后便道:“回夫人,陈管事先前带着在下去过了。那位公子的底子很好,伤势虽然不轻,但恢复得不错。只要按时喝药,再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依在下所见,应当不会。”
宁淮序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麻烦你了。”
“夫人言重了,这是在下的职责。”
陈树接过他手里的空药碗,弯腰行了一礼:“那么,夫人,老奴就先带着府医告辞了。”
府医也跟着行了一礼,宁淮序不怎么走心地嗯了一声,目送两人离开。
等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他才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抬腿便往霁月轩走去。
他脚步轻快,刚进霁月轩,正好推门进屋,一眼便瞧见了伏在书桌上咬着笔头的青禾,还有坐在床沿正在把玩纸折小青蛙的夜枭。
见宁淮序进来,夜枭下意识便要起身。
“别动。”
宁淮序赶紧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又顺手将青禾嘴里的笔抽了出来:“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别动不动就起来。”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又转头看向青禾:“还有你,青禾,不准咬笔。
“这什么坏习惯?”
夜枭只好重新靠回床头,有些别扭地拱了拱手:“夫人。”
“公子!你回来啦!”
青禾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笔被没收,抬头看见宁淮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宁淮序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辛苦你了。”
说着,他又看向夜枭,将府医方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小黑你底子好,继续在这里静养个两三天就可以重返岗位了。青禾。”
“在!”
青禾在旁边应了声,宁淮序指了指夜枭,转头道:“这几天你就帮我盯着他。让他按时喝药,别乱跑。”
“我知道了,公子。”
青禾十分认真地点头。
宁淮序放心下来,他拍了拍手,非常丝滑地宣布:“很好,我可以安心出去了。”
夜枭的手微微一顿,略带疑惑地看向宁淮序:“夫人要去哪?”
宁淮序随口应了一声:“出去逛一逛。”
夜枭微微皱眉,看上去不太赞成:“可是侯爷——”
“他进宫去了,放心,在他回来之前,我就会回来的。”
说完,宁淮序摆了摆手,也不给夜枭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便走。
夜枭站起身就要出去,被青禾一把拦住:“你!”
“夫人!”
宁淮序装作听不见,一出门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墙边,整个人便利落地翻上了墙头。
他站在墙头往外看了一眼,没有多做停留,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墙外,转眼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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