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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谢云谏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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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谏带着金吾卫,押着魏承安和刘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不过临走前,刘林还是回过头,没什么感情地看了宁淮序一眼。
宁淮序没看他,而是径直走到赵今越跟前,拉起他的手,顺便把小药瓶拿过来,打开后一把倒到伤口上,然后下意识吹了吹。
赵今越感受到一股微热的气息扑在掌心,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宁淮序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发现连手帕都没有后,索性撕开自己的袖子,扯成布条给赵今越包扎。
夜枭站在一旁有些愣神,就看到宁淮序三下五除二把赵今越的手裹成了粽子,还在结尾打了个蝴蝶结。他看上去挺满意自己的杰作,打了个响指:“搞定!”
“......”
赵今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眼神里难得流露出几分嫌弃。夜枭轻咳一声,刚想上前替他拆开,却见赵今越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神色淡淡:“回府。”
“等下,侯爷,我可能还有点事。”
宁淮序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举起手,表示自己还有话说。赵今越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宁淮序这才放下手,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什么,我想去医馆看下那个被撞的人。”
赵今越闻言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夜枭。夜枭立刻会意,拱手道:“夫人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属下。”
“啊?哦哦哦。”
宁淮序愣了一下,点点头。夜枭也不再多说,转身几个起落,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赵今越则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走了几步,见宁淮序还站在原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上。”
宁淮序连忙小跑着跟了过去:“好嘞。”
。
马车一路驶过几条街巷,最终在镇北侯府门前缓缓停下。宁淮序率先下了马车,随后转过身,伸出手想拉赵今越一把。
赵今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宁淮序抿了抿嘴,只好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府门口,他便一眼瞧见了守在门边的管事,立马抬手招呼道:“陈伯!”
陈树见两人走近,连忙上前行礼:“侯爷,夫人。”
只是刚直起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赵今越的手上。那只手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怎么看都有些碍眼。陈树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侯爷,要不老奴叫府医过来看看?”
“不用,已经上过药了。”
赵今越淡淡应了一句,随即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宁淮序:“给他做几身衣服。”
陈树这才注意到宁淮序那截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袖子,当即了然,点头道:“是,老奴这就去给夫人量尺寸。”
“欸,那多不好意思啊。”
宁淮序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终于可以不用天天穿白色了,这几日他都快被自己一身白晃得眼睛疼了。
赵今越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了一下。他正准备往书房的方向走,宁淮序却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侯爷,先等一下。”
“......”
赵今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就这么被人毫不避讳地握在手里。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识便想将手抽回来,可还没等动作,宁淮序便抬起头,正带着几分恳求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亮得很,里面的意思几乎一眼就能看明白。
赵今越顿了顿,到底没再挣开。只是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问道:“何事?”
“一两句话说不清,总之你得先跟我去霁月轩一趟。”
宁淮序说完,便拉着赵今越往霁月轩的方向走。刚走没几步,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还握着赵今越的手腕。
他一个激灵,连忙松开手,抬起头,正好对上赵今越略带疑惑的目光。
宁淮序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让了让,随即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侯爷,请。”
“......”
赵今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直朝前走去。宁淮序挠了挠头,连忙跟上。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赵今越好像有点生气。
可究竟为什么生气?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没经过他同意就拉了他的手腕吧?
想到这里,宁淮序连忙小跑着跟上。赶到赵今越身侧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侯爷,我真不是故意的。
“拉手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赵今越没有回应,反而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宁淮序跟在后面,差点没追上。
他顿时有些郁闷。不就是拉了一下手腕吗?而且还是隔着衣服的,至于这么生气吗?
这镇北侯的洁癖也太严重了吧?!
宁淮序在心里天花乱坠地吐槽着,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刻,他猝不及防地一头撞上赵今越的后背,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啊!”
“我的天......”
宁淮序捂着鼻子,眼泪直冒。他发誓,自己以后走路的时候一定要专心走路,绝对不能再东想西想了。
赵今越的背是铁打的吗?硬得跟堵墙似的。
宁淮序揉了揉鼻子,心里忍不住开始蛐蛐。不过还好,这里不需要戴眼镜,否则今天可就不是撞疼鼻子这么简单了,眼镜要是也撞坏了,那才真叫雪上加霜。
宁淮序一边想着,一边绕到赵今越身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就在这时,霁月轩的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青禾正好从院中走出来,看到赵今越后连忙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侯爷。”
赵今越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到了宁淮序身上。见他眼角还泛着一层薄红,显然是刚才撞得不轻,赵今越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瞬才道:“本侯送你回来了。”
“哦对,还有件事要说。”
宁淮序看向赵今越,又看向一脸震惊地盯着他的青禾,摊了摊手:“听说这个小姑娘是你叫来霁月轩服侍的,不过显然你的人没说清楚具体情况,所以,能换了她吗?”
“......没说清楚?”
赵今越重复了一遍,他看了眼青禾,又看了眼宁淮序,脑子里隐隐有了个猜测:“所以,青禾不知道是你住在这里?
“你也没跟她说?”
“是啊,主要是我以为她只会来代替陈伯送一次药而已。”
宁淮序叹了口气,说完又有些不赞同地看向赵今越:“我说你们侯府也真是的,人家小姑娘也才十四岁,把她带进府里就算了,还要让她来霁月轩。
“怎么看我都不需要人服侍的吧?”
赵今越沉默了一会儿道:“陈伯是整个侯府的管事,他不会一直有时间给你送药的。”
“那不正好,我反正也要减少药量了不是?”
宁淮序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我又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虽然不会做饭也不会做衣服,身上可能也没啥钱,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是可以的。”
说罢,他看向赵今越,认真道:“所以,还是让这小姑娘回去吧。”
话音刚落,宁淮序就听到扑通一声,扭头一看,发现青禾居然朝他跪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侯爷,夫人,不要赶奴婢出去。”
“哎呦我的妈。”
宁淮序连忙上前,弯下腰想扶青禾起来:“咋突然就跪了,别哭啊,快起来快起来。”
“夫人,求您原谅奴婢之前对您的不敬!”
青禾死活不肯起来,反而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夫人,求您不要赶奴婢走!”
“啊?不是,我是男的,你确实不太方便来这霁月轩啊。”
宁淮序被她哭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蹲在她面前,尽量放缓语气:“而且你才十四岁,完全可以回到父母身边安安稳稳地长大,不需要现在就开始做服侍人的活儿啊。”
谁知这话一出,青禾反而哭得更凶了。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淮序皱起眉,终于察觉事情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转头看向赵今越,却见赵今越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她回不去了。”
“啊?”
赵今越语气平静道:“她自幼母亲因病去世,父亲好赌,欠下一大笔债无力偿还,便将她卖进了奴隶院。
“奴隶院有人看中了她,本是要将她送去青楼,陈伯经过奴隶院时见到了她,听说了她的遭遇,觉得她年纪太小就遭遇这些实在可怜,便花钱把她买了回来。”
宁淮序怔怔地看着青禾,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是在一瞬间明白,如果就这么把这个小姑娘送出去,结局无非是又回到奴隶院再被卖一遍。
赵今越看着宁淮序一变再变的神情,知道此人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只是还是卡在一个奇特的点上走不出去。他沉默片刻,换了个说法:“陈伯管着整个侯府,平时也比较分身乏术,让青禾去做一些繁重的活也不现实,所以放到你这里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说罢,赵今越顿了顿,又补充道:“青禾虽然年纪小,但很机灵,也很忠心,很多事一点就通,带在身边也比较省心。”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看着一直拽着自己衣袖不松手的青禾,宁淮序到底还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就让她留在霁月轩吧。”
话音刚落,青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几乎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松开手就要朝宁淮序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青禾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夫人!”
“哎,好家伙,怎么又磕上头了。”
宁淮序忙不迭将人扶起来,叹了口气,正色道:“不过先说好啊,留下可以,但要守几个规矩。”
“是!奴婢一定遵守!”
青禾闻言又要磕头,被宁淮序一把拉了起来:“首先,就是别老动不动下跪磕头的,啥膝盖和头都禁不住你这样造。”
青禾一愣,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被宁淮序打断:“其次,那些什么端茶倒水,穿衣洗漱啥的就不用你了,我有手有脚的,没丧心病狂到要小姑娘来服侍的地步。
“哦对了,你认字吗?”
青禾听完还是一脸懵,但听到问话还是下意识答道:“奴婢不识字。”
“哦,这样啊。”
宁淮序闻言便道:“那这样,你平时呢,就跟着我学认字,顺便帮我跑跑腿,传个话什么的,其他的就不太要你做了,行不?”
一听可以学认字,青禾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奴婢愿意!”
“侯爷,没问题吧?”
宁淮序也在此时转过头,看向赵今越。赵今越没有反驳,只淡淡道:“这是你的人,你来做决定就行。”
“......”
宁淮序眨了眨眼,他本来还以为赵今越会说什么侯府规矩,结果对方竟然这么干脆。
看来,这个镇北侯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沟通嘛。
没等宁淮序感慨完,就听到赵今越对着青禾道:“既然留下了,那就好好伺候夫人,听他的话。”
“是!奴婢谨记!奴婢青禾会永远追随夫人!”
青禾仰起头,声音洪亮。宁淮序站在一边,闻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他叹了口气,抬手扶额:“忘了说了,规矩第一条,应该是改称呼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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