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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年参拜与天上神国 朱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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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色的高大鸟居是日本传说中通往神明居住之所,高天原的门扉,划分了天上神国与人间。
新年日出的阳光卡穿过鸟居洒向参道,照在前来新年参拜的人群上,就像是高居天空之中的神明悠然一瞥对信众投掷的赐福金雨。
森鸥外带着太宰治和我在鸟居前随着人群鞠躬,靠着边通过,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熟识,往我们两个手里塞了五文的硬币,叫我们两个去自行参拜。英灵的视力远胜人类,我遥遥地看见了头发有黄白黑三种发色的老者带着英伦风味的毛毡帽站在神社挂绘马的架子旁边。
是三花猫老师啊......
日语中的五元谐音是“缘分”,所以参拜时的五元意味着祈求与神明结缘。太宰治抱着刚刚买来塑胶袋装的热米酒暖手,他站在旁边看着我把五日元投进神社正殿的赛钱箱里,摇动箱子上方的铃铛,“从者也会相信神明吗?”他好奇地问我“你也会想要祈求神明的庇佑吗?”
“管家”
“从者的来源有很多,有些从者甚至自己就是神明”我鞠躬两次,拍两次手再鞠一次躬,走完了整个参拜的流程,“但凡是有智慧的生物就会有烦恼和欲望,哪怕是神明也会有着自己的心愿,所以才会回应召唤,我是实用主义和投机主义者,如果五日元的代价就能实现我的愿望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管家你的心愿是什么呢?”好奇黑猫太宰同学也把五日元投进钱箱,伸手摇动铃铛。
“拯救世界”我讲了没有人信的真话。太宰治果然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出来。
“那我要许愿新一年里能够享受死亡的安宁好了”太宰治很有干劲地把米酒揣进口袋里也鞠躬拍手,我走到他的侧边把位置让给参拜许愿的其他的人,我是幼稚的大人,等到他做完这一套动作我才和太宰说“许愿的时候把心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什么啊——管家你不早说”
“您没有问询我这些”
“我不提前问难道你就不说了吗?”黑猫发出无理取闹的上司声音,我充耳不闻“是的,我只能接到您明确提出的语言形式的指令,您的指令下发后我将会采取行动。”太宰治气得压到我背上用力揉我的脸,害得我说不清楚话。旁边来参拜的大多数是一家人,他们看着我们两个小孩子闹作一团发出友善的笑声。
“您、您要去、要去抽签吗?御神签似乎是新年参拜的重要组成部分”
太宰治抽到了中吉,我是小吉,似乎新年为了吉利的彩头,寺庙和神社压根不会往签箱里面放凶签,不想给新年兴高采烈来参拜的大家晦气。但是太宰治一幅长吁短叹很是失望的样子,还想把吉签往架子上绑留在神社里。
被经过神社的工作人员,巫女女士,制止了这样的熊孩子行为。她似乎以为太宰是什么没有大人看管的不懂事中二病少年,对神明赐福没什么敬畏之心,于是在那里苦口婆心地给太宰讲传说中神明荫蔽人们的事迹,甚至还提到了荒霸吐,在她的认知里,那场大爆炸是荒神对于亵渎神灵的不敬人类降下的惩罚。
我并不认可这样的观点,被一只蚂蚁咬了脚趾就要用开水浇死整个蚂蚁窝,因为一个人的罪行而否定全部的集体,那太荒谬了——那些爆炸之中死去的人难道都是有罪的吗?而且这样强迫所有人都必须听从的说教行为也很奇怪。太宰治表情冷冷的,鸢色的眼睛翻涌阴郁,一张口喷出来的毒汁几句话就能把人毒死,巫女气愤地离开了,留下我们两个被败坏的好心情。
我冲他伸出来手,“您想去天上转转看吗,或许我们还能踩着云彩晒晒新一年的太阳”,我这样邀请他。
没有人能拒绝在天空中飞翔,即使那个人是太宰治。
先是施加隐匿的魔术,把我们两个人的存在感和图像从旁人认知和眼睛里擦除,再说着“失礼了”解除掉拟态恢复原来的姿态,这样更方便魔力放出,在魔力的反作用推动下,我抱着太宰治上升到只有飞机才能到达的平流层中,这里没有那么颠簸的气流,而云层就在我们的脚下,我施加了恒温和悬浮的魔术,现在我们可以站在云朵上行走,太阳没有阻拦地照在我们身上,然后热度被魔术温柔地包裹着反射开来,不至于把人类晒黑或者灼伤。
太宰治抓起一团云,小孩子总是会对这些感到惊奇,自然是最丰富也最美丽的奇迹。云是无数微晶,水,灰尘和离子的漂流,就算看上去像是飞翔着的洁白的羔羊,它们不轻盈也不温暖,而是一团沉重的湿漉漉水雾。
高空中的云温度通常低于零度,如果不是恒温的魔术,太宰现在应该会觉得像是把手伸进冰库里,冻得生疼起来。
他把手里的云像是羊毛毡那样捏来捏去,眼睛亮亮闪闪的,很新奇很喜欢的样子。他转过头来问我“这就是魔法吗?”
“不,这是魔术”,我回答他,“只要是人能够科技所涉及和达成的,都是魔术”
“人类发明了飞机,于是我们现在可以来到对流层的云层之上,人类发明了磁悬浮的技术,于是我们可以悬浮于天空,人类发明了降温和升温的空调,于是我们就算是在火山、深海和高空都不会感到温度不适”
“这些都是人类的发明,魔术就是这样,是人类的智慧结晶”
那团云从太宰的手指间滑走了,他看着我召唤出了白鹳骑士,白鹳骑士落在他的手掌上,太宰指着小鸟使魔问我“那它是魔术吗?”
我摇了摇头,“白鹳骑士是用魔法制作的基础使魔,但是人类已经发明出了小到纳米级别的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所以就算是用科技也可以到达相同的形体”
“而您这只白鹳骑士真正不一样的在于用魔力沟通了冥府的气息,淋镀上了一次即死,可以将您的敌人的灵魂囚禁于冥府之中。”
“生命和死亡是人类所追求的永恒课题,我并不清楚您在生死之间追求着什么,但是在魔法的世界里,死亡不会是全部故事的最终结局,只是生命另一段历程的开始。对您来说那段旅程可能并不一定有趣”
像我这样的糟糕大人就这样夺走了未成年人的小小幻想。
“你真可恶,管家”
太宰治的瞳孔被直射的阳光刺到了,痛得用力闭上眼睛,也挡不住生理性的泪水震颤着在眼角冒出来。
好吧,他才13岁,他十四岁的生日要到六月的夏天,日子还有很多,一切都还远着呢——慢慢来吧,我这样宽慰自己,不能拔苗助长操之过急。
“您说的对”,我撑起一把伞打在他的头顶上,挡住那过于耀眼的阳光“这个是魔法”
降落的时候太宰差使着我在新年参拜的人群中杀死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成年男子,外套下面他的衬衫背部硬邦邦的,是偷偷携带出来试图与其他的人接头交易的机密资料,我没想到他就用那么原始朴素的方式藏在腰后,所以一击毙命时开放性创口喷射出来的血液把机密资料的一角渗透得鲜红。
原本高高兴兴来参拜的人群像是小动物那样尖叫着逃走了,森鸥外和另一位打扮的像是黑白键一样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性走了过来,那位青年手里拖拽着接头的人,打断了手脚,但是还有呼吸。
这样显得我杀心很重。太宰把从叛徒身上搜到的资料递给森鸥外,看了看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还有必要活着?”,森鸥外不在意上面还带着鲜血,拿着机密资料翻看起来“总要留张嘴巴指认一下干部授意副官和敌对组织交流情报,钢琴家,麻烦你把人和证据送到红叶女士那里了”
钢琴家,那个穿着黑白键一样拼色西装的青年手上带着白色礼仪手套,他见缝插针地给我塞了个巴掌大,黑白配色的熊猫布偶,冲我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然后优雅地接下森鸥外手中的资料
“BOSS,乐意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