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奇珍破红楼》枕棠客

97、 水鬼暗凿底，软管制潜敌 第九十

　　第九十七章水鬼暗凿底，软管制潜敌

　　港湾内商船分舱改造之事尚未全数完工，已有两艘改造完毕的船只照常双船结伴出海载货，依旧只装载少量试运货品，沿途时时警惕海面动静。

　　航行至往日遇袭海域，瞭望水手只望见远处两艘不起眼的小匪船远远飘着，并不上前放箭冲杀，只在外围徘徊游走，众人一时看不出对方用意。带队主事不敢松懈，命人盯紧水面，却没料到匪寇早已暗中放出数名水鬼，趁海面略有风浪遮掩声响，悄悄潜至西山商船船底。

　　几名水鬼水性精熟，手持铁凿、短斧，对着船底木板用力凿击，不多时便凿开一处破洞，海水哗哗涌入底舱。好在船只早已做好独立隔舱布局，破损仅局限单独一格，海水无法蔓延至其余舱室，船员见状立刻取来木楔、油麻棉絮堵住破口，再用水斗排出舱内积水，虽一番折腾耽搁行程，船只却始终稳稳浮在海面，半点没有倾覆之危。

　　船上水手俯身下水搜寻，可水鬼早已借着暗流潜回匪船，不见踪迹。船队稳妥完成航程返航，此番虽未造成货物与人命损伤，水鬼偷袭一事却让贾奇珍心头警铃大作，当即召沈知珩、沈知玥一同商议对策。

　　贾奇珍铺开船只图纸，缓缓道出思虑：“海匪正面强攻屡屡吃亏，如今改用水下水鬼偷袭，今日侥幸靠着隔舱保住船只，长此以往总会生出疏漏。水鬼依仗一身好水性横行水下，可他们终究无法长久憋气，久潜必浮，这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沈知珩微微颔首补充：“寻常人水下闭气不过片刻，水鬼纵然经过训练，也撑不了太久。我们若派人下水缠斗，己方之人同样受憋气限制，很难持久压制对方。”

　　沈知玥思索片刻，生出一条法子：“不如打造一批空心长软管，一端做可含咬的咬嘴，人下水后含住管口，另一端探出水面，便能持续换气，不受水下憋气束缚。有此物件，我方水性好手便能长久停留在水下，专门拦截凿船的水鬼。”

　　三人细细推敲完善这套办法，定下完整应对之策，层层递进克制水鬼：
　　第一，工坊批量打造空心透气软管，管口打磨光滑，搭配贴合嘴部的咬口，分发所有水性出众的值守水兵；
　　第二，一旦发现船底有水鬼凿船，我方水兵含住软管下水，依托长时间水下换气的优势，一对一缠斗水鬼，死死箍住对方脖颈，限制其行动；
　　第三，船上其余水手立于船舷，手持长矛、网兜配合水下同伴，形成以多对一的压制之势，不给水鬼挣脱、逃窜的机会；
　　第四，不直接斩杀，只持续禁锢，待水鬼长时间挣扎、呛水昏迷失去力气，再松开束缚，任其自行沉入海底。

　　计策敲定，西山作坊立刻开工赶制透气软管，同时单独操练水兵水下缠斗之法，专门练习锁颈控人的招式，反复演练船舷与水下配合围剿水鬼的流程。

　　另一边海岛匪首等候许久，派出的水鬼只回来半数，还有两人迟迟不见归船。接连派人下水探查，依旧寻不到失踪水鬼踪迹，心知多半已葬身深海。匪首手下本就没多少精熟潜水的水鬼，折损两人之后，余下之人个个心生畏惧，再也不愿潜去凿击西山船只船底。

　　消息传到宁国府，贾珍得知水下偷袭依旧没能损毁对方船只，反倒白白折损数名水鬼，又气又急，可手中织造局挪用的亏空越堆越高，招募新水鬼、打造匪船都要大把银两，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暂且搁置水下偷袭的路子，再另寻阴招。

　　议事堂内只剩贾奇珍、沈知珩、沈知玥三人，望着新造好的一批透气软管，从容闲谈。
　　沈知珩道：“此番以透气软管克制水鬼，正好补齐水下防御短板，匪寇水面、水下两路法子尽数失效，短时间内再难寻出破绽。”
　　沈知玥附和：“我们依旧按从前约定，不私造火铳，只打磨改良冷兵器、船体防具、水下器具，往后若真遇上官匪勾结，缴获火铳再商议留存或是上交官府，绝不主动招惹祸端。”

　　贾奇珍轻轻点头，目光望向港湾内正在操练水下缠斗的水兵，海上匪寇的手段一步步被化解，而贾府亏空、后宫恩宠衰减的暗流，仍在不急不缓地持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