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前女友喊我乖宝》棠主理

6、被另一只猫霸凌 陆辞和念布

　　陆辞和念布对视了一眼。

　　没有苏晚在，念布立刻变了副嘴脸。它从端庄优雅的仙女猫变成了街头恶霸，跳到沙发上，四仰八叉地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用一种“这里都是我的”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陆辞身上。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新来的，过来。

　　陆辞站在原地没动。

　　念布眯起眼睛，又叫了一声。这次的语气更不耐烦了，大概是：聋了？叫你过来听见没？

　　陆辞仍然没动。他上辈子虽然是个怂人，但那是对人，不是对猫。被一只猫呼来喝去，他做不到。虽然他现在也是猫，但至少是个有骨气的猫。

　　念布显然对骨气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它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陆辞走了一圈，尾巴翘得老高，毛茸茸的身体带着一股压迫感——虽然一只布偶猫的压迫感大概也就是毛绒玩具级别的，但陆辞作为一只新晋布偶猫，他感受到了威胁。

　　念布开始用脑袋撞他。不是亲昵的那种撞，是带着敌意的、警告性质的撞击。每次撞完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配合着龇牙的表情。

　　陆辞被撞得连连后退。他很想还手，但身体的反应速度跟不上。他才当了几天的猫，打架经验完全为零。念布看着文静，其实爪子和牙齿都用得极溜，一看就是从小在猫爬架上练出来的。

　　他被念布从客厅追到厨房，从厨房追到卫生间，最后被逼到了猫爬架的最顶端，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

　　念布蹲在猫爬架下面，仰头看着他，尾巴慢悠悠地摇着，表情得意洋洋，仿佛在说：服不服？

　　陆辞服了。他低头看着念布，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滑稽——他被一只猫霸凌了，而他是那个弄丢了布布、间接导致念布存在的罪魁祸首。某种意义上，念布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上辈子犯错的后果。现在这个后果正在下面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我不欢迎你”。

　　他忍不住想，如果念布知道真相——知道这只新来的猫身体里住着的，是那个让苏晚哭了无数个夜晚的男人——它会怎么样？会对他更凶？还是会把这件事告诉苏晚？虽然猫不会说人话，但万一呢？万一有什么猫语翻译器之类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

　　陆辞决定不去想这些。他在猫爬架上趴了一个上午，等念布终于失去兴趣去阳台上晒太阳了，他才小心翼翼地爬下来。

　　下午，陆辞开始了一项重要的探索工作：研究这个家的布局。

　　他以前以人类的身份来过这个家无数次，但猫的视角和人完全不同。猫能看到沙发底下的灰、冰箱顶上的空间、窗帘后面的缝隙。猫能跳到人永远到不了的地方——衣柜顶上、书架最高层、厨房吊柜的顶面。

　　他花了三个小时，把这套六十平的公寓从上到下探索了一遍。最大的发现是，苏晚的床头柜抽屉里有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一张游乐园的合照，他送的银色手链，还有两张电影票根。那是他们在一起后看的第一场电影，《你的名字》，苏晚哭得稀里哗啦，他把整包纸巾都用完了。

　　陆辞看着这些东西，心里酸得厉害。分手的女人还留着前男友的东西，这事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还放不下，另一种是当纪念品收着，就像保留一张用过的车票，不代表还想去那个目的地。他不知道苏晚是哪种，也不敢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