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前女友喊我乖宝》棠主理

5、我是人类，死于猫粮真香 陆辞的猫脸

　　陆辞的猫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那种表情如果翻译成人脸语言，大概就是：老天爷，你还能再损一点吗？

　　早餐时间，陆辞面对猫粮，再次陷入了沉思。

　　苏晚给他倒的是进口猫粮，三角形的小颗粒，闻起来有股鱼腥味。他上辈子铲猫砂的时候觉得这玩意儿味道难闻，现在用猫鼻子一闻，居然觉得——香。不是人类觉得食物香的那种香，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直击天灵盖的诱惑，像有人在他大脑里装了个按钮，一闻到这个味道就自动按下去，分泌唾液，瞳孔放大。

　　但是他的人类的尊严在阻止他。

　　他是一个人。他吃过火锅、烧烤、日料、米其林。他用筷子吃饭，用刀叉切牛排，用勺子喝汤。他怎么能把脸埋进一个塑料盆里，用舌头舔那些棕色的小颗粒？

　　念布在旁边吃得正香，舔食的节奏均匀而优雅，偶尔抬头看陆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吃？那我帮你吃。

　　念布确实帮了。它吃完自己那份，施施然走过来，把陆辞的猫粮也吃了一半。

　　苏晚从厨房端着自己的早餐出来，看见陆辞的食盆几乎没动，皱起眉头：“布布，你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吗？”

　　她蹲下来，用手指捏起一颗猫粮，递到陆辞嘴边，语气像哄小孩：“来，吃一颗试试嘛，这个牌子你以前最爱吃了。”

　　陆辞看着苏晚的手指，又看看那颗猫粮，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你是人！不能吃猫粮！”
　　“你现在是猫！不吃猫粮吃什么？再饿两天就真死了！”

　　“她是你前女友！你让她喂你吃猫粮？”
　　“她都喂了！你不吃反而更奇怪好吗！”

　　苏晚看他不动，又往前递了递，猫粮直接碰到了他的嘴唇。陆辞的下巴自动张开了一点——不是他本人的意志，是猫身体的觅食反射——那颗猫粮被苏晚塞进了他嘴里。

　　他被迫嚼了嚼。

　　……还挺好吃的。

　　三分钟后，他把整盆猫粮吃完了。吃相不太好看，猫粮渣溅了一圈，急的时候差点把食盆拱翻。苏晚蹲在旁边看得直乐，说“慢点吃别噎着”，去给他倒了碗纯净水。

　　陆辞埋头喝水的时候，内心的尊严正在举行葬礼。他亲手埋葬了“我是人类”的最后一个执念，铲了最后一锹土，在上面立了个碑：陆辞，享年二十六岁，死于猫粮真香。

　　吃完饭，苏晚去上班了。她是做室内设计的，在一家小有名气的工作室上班，朝九晚六，偶尔加班。出门前她蹲下来，一手摸一只猫，左右各亲了一口，说：“妈妈去上班了，你们俩在家乖哦，别打架。”

　　陆辞被她亲得耳朵都往后撇了，心里涌起一股极其诡异的甜蜜感。上辈子苏晚出门前亲他，他总是不耐烦，说“行了行了快走吧要迟到了”。现在被她亲一下脑门，他觉得自己能开心一整天。

　　人真是犯贱啊，不对，猫真是犯贱啊。也不对。总之他就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