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成了前女友的猫 陆辞——不 ...
-
陆辞——不,布布2.0——蹲在水洼边石化了整整五分钟。他试图思考,但猫的大脑不太配合,每次刚要深入想点什么,注意力就被飞过的苍蝇或晃动的树叶拐跑了。他的脑子里像在放烟花,炸得一片狼藉:他不应该死了吗?从十八楼摔下去,怎么想都应该死透了才对。可现在他活着,作为一只猫活着。是穿越?重生?投胎没喝孟婆汤?还是老天爷觉得他上辈子造的孽太多,让他来赎罪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翻过来,粉色的肉垫,干干净净的,指甲缩在毛里。他用这只爪子碰了碰自己的脸——胡子,长毛,湿漉漉的鼻子。触感是真实的,不是梦。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他做了个深呼吸,站起来——然后四肢各走各的,直接劈叉趴地上,下巴磕进水洼溅了一脸泥。
“操。”
出口的是一声奶声奶气的“喵嗷”。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陆辞才勉强掌握四足行走。四个轮子驱动比两条腿难多了,节奏和人类逻辑完全不兼容,他走得像个顺拐的螃蟹,中间还被一只橘猫追了两条街——那橘猫脸上有疤耳朵缺角,一看就是街头老炮,体型顶他两个,表情写着“这块地皮姓橘”。陆辞连滚带爬逃出生天,蹲在灌木丛里喘了十分钟,做了两个决定:一,回苏晚家;二,这辈子见橘猫绕道走。
回苏晚家的路,七八公里,对人来说打车二十分钟,对一只毛拖地颜值拉满的布偶猫来说,堪比长征。而且长征途中还有敌军围追堵截。
第一次是烧烤店垃圾桶。他饿得胃像被指甲刮,刚搭上桶沿,尾巴根一阵剧痛——胖老板拎着扫帚劈头盖脸打过来,骂骂咧咧全是“野猫翻垃圾桶卫生局要罚钱的”。陆辞抱头鼠窜,背上挨了好几下,屈辱感比被开除强烈十倍。被开除至少能在心里骂老赵是畜生,现在自己就是畜生,骂人都没立场。
第二次是烤鱼店。老板笑得太热情,眼神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布偶猫,转手卖几千块,够他烤几百条鱼的。他蹲下来啧啧啧地逗,手里藏了个捞网。陆辞瞥见那网子,后背毛都炸了,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一串气急败坏的脏话。
第三次是两个年轻男的,拿网兜把他套了,拎进死胡同。瘦高个掏出打火机,笑得像小孩拿到新玩具,说“猫怕不怕火啊试试呗”。陆辞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恐惧,拼了老命发出一声堪比防空警报的嚎叫,把路人嚎来了,俩王八蛋扔下他跑了。
总之,等陆辞终于摸到苏晚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吃正经东西,喝的是浇花水,挨过扫帚抽,被火烧卷了胡子,网兜勒了一身红印子,白毛脏成灰色,整只猫看起来不像布偶,像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没晾干就掉进煤灰堆的拖把头。
但他终于到了。
楼道那扇关不严的窗户居然还在——以前苏晚总念叨让物业修,物业从来没修过。他从窗台跳进去,顺着楼梯爬到十一楼,蹲在1102门口,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门开了。苏晚穿着那件灰色家居服,头发随便扎成丸子头,低头看见他,愣了一秒,眼睛猛地瞪大。
“布布?!”
她扑通跪下来,捧起他的脸端详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把他薅进怀里,抱得死紧,身体在发抖,眼泪噼里啪啦落在他头顶上,烫的。
“布布……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回来的?你怎么脏成这样?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