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往事 我会对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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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百栋语塞，不知道从那里掏出几张纸，纸张轻飘飘落在桌面上。
在叶江的疑惑中，骆百栋缓缓说：“我想，一个小孩拥有精神疾病的爸爸是件不幸的事。”
叶江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身体微微发抖，指尖嵌入掌心：“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骆百栋没回答他，反而说起其他的事：“你不适合当叶溪的爸爸，他跟着你过得一点都不好。”
叶江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你认为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句话没激起骆百栋的情绪，他脸上的神情不变：“三岁的小孩不会清晰记得发生的事，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他站了起来，叶江没说话。
“我不是合格的父亲，但我相信明渡是。”路过他身旁时，骆百栋反问，“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
叶江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没出声，拿起桌面散落的纸张扫了几眼，是他怀孕到生产后，到医院的就诊记录。
他把纸张整理好，直接丢旁边的垃圾桶。上面依稀可见一个熟悉的名字——苏承顾。
“爸爸！”楼上的叶溪站在围栏处，额头上还贴了退烧贴，望向他喊了一声，“我醒了~”
叶江收起情绪，朝楼上走去：“怎么没穿鞋子？不冰吗？”
叶溪摇摇头，细长的睫毛动了动。
“来，爸爸抱，感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出门后的骆百栋接了个电话：“怎么样？检测出性别了吗？嗯，那就好，总算还有点用。”
与此同时，高楼大厦里，明渡扫着电脑前的文件，眉头紧皱。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某公司的地址。
没多久，办公室空了。
作为公司的总经理，郑文航眯起眼，看着网上出现的热搜，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蠢货。”
他没想到方震鹏居然这么愚蠢，一点好处要不着，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秘书敲了敲门：“郑总，前台说明渡找你。”
“明渡？”郑文航嘴角扬起一抹笑，“让他上来吧。”
明渡一进门直接坐在沙发上：“谈谈。”
郑文航走了过去，笑了笑：“谈什么？叶江？”
明渡嗯了声。
“这有什么好谈的？我和他不就是前男友的关系？”
明渡：“还有？”
郑文航挑了挑眉。
“大学期间的事。”
明渡让人去查了，但过去的时间比较久，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且版本也不一样。有人说是叶江太疑心，控制欲强；也有人说是郑文航出轨。
“大学期间的事？”郑文航装模作样想了想，“那就要从我们遇见开始了。”
“当时我和他是一个班的，他是班干，我呢，对他一见钟情，于是追求他，追了挺久的，后来答应了，我本以为他的性格和他一样，这么得冷淡，可后来发现完全不一样。”
郑文航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事，笑着说：“当时我不习惯住宿，拉着他和我一起，他很体贴，房租和我是AA的，他挺忙的，平时还要干家教，不过我抱怨了句，改成周末去了，没课的时候，我们就窝在房子里，他做饭很好吃。可惜他太烦了，总要问这问那的，而且很小气，一见到我身边有人就要刨根问底，再后来分手了。”
“不是。”明渡面无表情听完，淡淡说。
在郑文航疑惑的目光中，说：“是你出轨了，然后分手了。”
郑文航笑意瞬间僵住，方才炫耀的眼神骤然一缩，他抿紧嘴唇，绷紧下颌线：“怎么可能，我没有出轨，是他占有欲太强了。”
“是你和他谈恋爱后，发现他的内心和外表不一致，你的征服欲没了，你没想到他是这么无趣，于是你开始和别人暧昧，甚至发情期时还留在那人身边，那人想讨个名分，于是找上门，叶江发现了，你们分手。”
明渡说了另一个版本，无视他的目光：“看来我说的很对。”
郑文航恼凶成怒：“那又如何？爱情不就是分分合合吗？况且我们谈过了，我已经得到过他了。”
明渡没什么情绪接着说：“宴会上的事有你的手笔吧？还有方震鹏找我的事。”
郑文航没什么意外：“是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明渡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你没查过他吗？”明渡停下脚步，“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他，说的好听点，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明渡转过身：“那我和谁是一路人？你吗？”
郑文航没回答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明明家庭条件这么好，居然还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难道像你一样？嫌贫爱富？为了自己的面子污蔑其他人？把自己包装成受害方？”明渡淡淡地说。
郑文航嗤了声：“不就是让常安帮我背个祸，那有什么的？说白了，要不是他父母都死了，他也过不上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
明渡没和他说话，沉默离开了。
在常安没来之前，他们一直在一起玩，后来常安来了没多久，郑文航仗着自己年纪小，总是使唤常安做事。有一次，几家人一起吃饭，郑文航拿着他爸新买的手表出来炫耀，不小心摔坏了，他转而污蔑是常安把他推到，弄坏手表。
办公室只剩下郑文航一个人，秘书往虚掩的门看了一眼，没多久里面传出杯子摔碎的声音。
出来后的明渡没回家，而是朝郊区开去。
“妈。”明渡刚进客厅，就看见明京，他喊了一声。
明京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怎么这个点回来？”
明渡抿了抿嘴：“我和叶江的事，爷爷都知道了？”
明京不冷不淡嗯了声。
“那他们怎么说？”明渡追问，“他们有没有为难叶江？”
“为难他？”明政庆走下楼梯。
“爷爷。”明渡没什么精神喊了声。
明政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明渡面对明政庆有点怂，他是明政庆带大的。印象中，明政庆一直都是很严厉的人，每次上完课，必须先写完作业才能去玩，还得是他检查之后，得到肯定才行；放假了也不能睡懒觉，而是和平常一样，还要锻炼身体……
“没什么，就是之前我不小心在外面易感了，然后遇到叶江，我们两个彻底标记，就有了小溪。”明渡讲了个大概。
明政庆一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搞的！我教给你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明渡垂下眼睫，没说话，沉默地听着明政庆说话。
“你……真是太乱来！你有没有想过叶江他这么小，怎么养大小孩？”他叹了一口气，“养小孩是件很辛苦的事……想当年，我和你文爷爷养你妈都费劲……你真是对不起他！”
明渡嗯了声：“我会对他好的。”
说完，他眨了眨眼，一滴泪落到地上。
“那……我回去了？他们还在家里……”明渡用余光看了眼明政庆。
明政庆：“行了，回去吧，记得对人家好点。”
院子里，翻新的土被撒上了种子，紧挨着那棵结果的树旁边。
文音看了看那地方，自语道：“看来旁边不能种其他了，这苦艾的化感作用挺大的，幸运的是这棵树长大了。”
明渡回到家里，没看到人。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电梯口，叶江提了一大袋东西，牵着叶溪，说说笑笑的。
对于自己的由来，叶溪不禁说：“爸爸，我是从哪里来的？”
“小溪从爸爸的肚子里长大，然后来到爸爸身边，就像动画片里的一样。 ”
“那动画片里，小猪都是有两个爸爸，或者爸爸妈妈的，那为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父亲？”
“因为父亲他工作很忙，他要赚钱，给小溪买很多玩具，住大房子。”
“真的吗？那我有好多玩具了！”叶溪的语气激动起来，言语间都是掩盖不了的开心。
“是啊，不过爸爸也可以给你买，小溪，你以后想和父亲生活吗？”
“想，那我就有很多玩具了，爸爸，我可以和你一起玩新玩具了。”
“那如果爸爸以后不和你一起生活了呢？嗯……就是小溪一会再也不见到爸爸了呢？”
“那我就去找爸爸。”
“咔嚓”门开了。
“父亲！”
叶江还想继续追问，但听到叶溪的一句“父亲”他下意识的抬头张望，就看见明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原本在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的明渡，以为是幻听时，叶溪的又一句才让他确定不是幻听。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叶江。
两人对视上。
叶江一愣。
明亮的灯光打在明渡身上，尽管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但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垂眼时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深邃的眼窝，以及那高挺笔直的鼻梁，让人看了也忍不住感叹一句造物者的偏心。
尤其是看着那双标准的单眼皮丹凤眼，偏窄长的眼型，单薄的眼皮，没有多余的褶皱，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显得干净凌厉。
叶江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眼，直到助听器又传来叶溪那声干脆的“父亲”他才回过神。
白皙的灯光照在叶江和叶溪身上，格外温柔，叶江似乎褪去了平时的冷漠与绝情，整个人显得更柔和。
不知不觉又到周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