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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撞衫危机 这小孩儿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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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头盯梢的助理,看着这一幕,愣了下。
他只记得老板叮嘱过,要看好这个看着软乎乎的小孩。没想到,这副温顺皮囊底下,还真藏着骨头。
另一边,那个经纪人脸色一下子沉了。被阮抒不软不硬地顶回来,面子上挂不住。旁边看热闹的工作人员都投来目光,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他更下不来台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盯着少年,语气又刻薄又张扬,摆明了要当众拿捏。
“凭什么让你退让?就凭你在这圈子里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半点根基都没有!”
他故意拔高嗓门,眼底的轻蔑几乎不藏,存心坐实阮抒没背景、好欺负。
“给你台阶让你换衣服,是给你留体面,别不知好歹。没资历没靠山,凭什么跟我家艺人较劲?撞衫本就是你不懂规矩,主动退让是分内事。”
“别仗着一张脸有点人气就飘了。在这行没后台撑着,你连和我家艺人并肩站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这身衣服,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乖乖去后台换掉还好说。不然我直接跟节目组打招呼,把你镜头全掐了,往后圈内资源也给你处处卡死。我倒要看看,你孤身一人,没人撑腰,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字字句句都带着压制,明里暗里点他毫无背景,存心当众欺负人。笃定没人会出来替他说话。一旁奉命照看阮抒的助理,手心攥得发紧,硬生生忍住没上前,眼里全是隐忍。
这话刚说完,门外走进来一行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柏温。气场沉静自持,不张扬,但天生带着一股压迫感。语调平平淡淡的,没刻意厉声,可字句里的底气,让人没法反驳:
“说谁没背景呢?他既然能拿到你家艺人都够不着的顶奢资源,你凭什么张口就定他没背景?”
片场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看过来。连私下的低语都悄无声息没了。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经纪人,脸上的嚣张一下子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喉咙像被堵住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那股咄咄逼人的气焰,瞬间就蔫了。
阮抒静静站在原地。眼底还有一层浅浅的湿意,脊背却绷得笔直,半点不慌不乱。看见来人的那一刻,心底强撑的那道防线悄悄松了下来。那些软乎乎的心事,忽然就有了安放的地方。
来人是柏青特意给他安排的经纪人,也是柏青的亲姐姐。圈里出了名的金牌经纪,行事稳妥,人脉广,素来低调,但没人敢轻易得罪她。
她缓步走到少年身边,不着痕迹地把人护在身后。对着旁人时眉眼淡凉,气场疏离。转头看向少年时,锋芒全收了,只剩温和的歉意,轻声说了句:
“抱歉乖乖,路上堵车,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阮抒憋着的委屈再也绷不住了。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先前硬撑出来的那点清冷倔强全卸了干净。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软软发颤:
“温温姐——”
柏温心头一软,几步走到他跟前,轻轻把他拢到身侧。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哄人的暖意:
“嗯,姐姐在呢。别难过了好不好?再哭眼睛该哭肿了,回头真成只委屈巴巴的小猫了。”
她顺着阮抒的后背轻轻安抚。等少年情绪平复了些,才转头看向旁边候着的助理。眉眼依旧温和,语气带着自然的妥帖:“先带小宝去后台补个妆吧。”
言语间全是心疼。不愿让他再留在这儿,承受周遭打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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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妆回来,录制照常进行。
节目组早把刚才后台的争执看在眼里。偏要借录制环节做文章——故意把阮抒和那个撞衫艺人安排在相邻位置,站位挨得极近,明摆着要拍同框镜头、制造话题。
阮抒没吭声,安静站到指定位置。他穿一身浅杏色刺绣套装,料子软而有光,衬得肩颈线条干净利落。眉眼温软,又带点不易近人的清寂。
旁边的艺人穿同款不同色的墨绿款。眉眼张扬,浑身写着刻意的矜贵。两人一站开,同款高定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个像浸了月光的白茶,干净清和;一个像染了浓艳的晚香,浓烈外放。
镜头扫过来时,现场摄影师立刻会意。快门按得密,专挑两人同框的角度拍,连远景近景都换着来。工作人员也在旁边假意圆场,笑着说“两位今天造型好有默契”。语气里的刻意,在场人心知肚明。
阮抒始终没什么表情。不刻意避嫌,也没半分局促。就垂着眼听导演讲流程,安静得像块温玉。反倒是旁边的艺人,时不时侧眼瞥他,嘴角抿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得意,像笃定这轮同框自己更占上风。
没人料到,录制花絮刚放出去半小时,#阮抒撞衫#、#同款高定两种气质# 这两个词条就悄悄爬上了热搜。
点进去全是现场同框生图。阮抒脊背挺直,眉眼清浅,哪怕站在喧闹人群里,也像自成一方安静天地。旁边的艺人刻意挺胸抬下巴,气场外放,反而显得紧绷。
评论区很快吵开了:
“天差地别……阮抒这是把高定穿成了自己的衣服,干净又贵气。”
“一个清冷白茶,一个浓艳晚香,没必要踩一捧一吧。”
“节目组故意的吧?后台刚吵完就安排同框,太会搞事了。”
“之前还说阮抒没背景?这高定资源,没点能耐能拿到?”
“救命,他安安静静待着的样子好戳我,软乎乎又有骨气。”
热度越涨越快。连带之前经纪人当众刁难的片段,也被人悄悄放了出去。舆论彻底反转——没人再揪着“撞衫”挑刺,反倒都在夸阮抒气质干净、隐忍有分寸,顺带把仗势欺人的经纪人和艺人骂了一通。
柏温刷到热搜时,正给阮抒递温水。她指尖划过热评,眉眼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勾了下唇:“节目组倒是会借题发挥。”
阮抒捧着水杯,指尖微微泛白。望着屏幕里自己的同框照,轻轻“嗯”了一声。没委屈,也没得意。只像终于把一场莫名的风波,安静扛了过去。
“温温姐,你最近不是刚签了新人在带吗?怎么今天来得这么突然?”阮抒刻意避开刚才后台的不愉快,小声岔开了话题。
柏温垂眸看着他,眼底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慵懒,轻声反问:
“你猜呢,小朋友?”
柏温陪他轻声聊了几句。不过片刻,就被手边急促的工作电话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叮嘱,眼里全是放心不下。
她刚转身离开,阮抒就把行李箱拖到地毯中央,熟练地拉开侧边的暗袋,翻出那个随身带的布艺手艺包。拉链拉开的瞬间,一股干燥温润的草木清香就漫了出来。
他盘腿坐下,挑了一根粗细正好的通草茎。这种取自通脱木茎髓的材料,干的时候脆得像纸,但可塑性很强。阮抒指尖捏着那把用惯了的小削刀,刀刃贴上草茎,手腕极稳地一转,原本圆润的茎杆就被利落地剖开。
接着是去芯和切片。他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刀锋贴着内壁轻轻一刮,白色的草芯就完整脱落了。然后,他把通草片在微湿的毛巾上轻轻按压。原本发脆的草片吸了水汽,一下子变得柔软又有韧性。
削刀在指间翻飞,发出细细的“沙沙”声。阮抒的指尖沾着一点水光,捏着那片薄如蝉翼的通草纸,轻轻一捻。原本平直的纸片就顺从地在他指腹下卷曲、舒展,幻化出花瓣自然的弧度。
原本有点浮躁的心跳,竟随着这枯燥又精细的动作慢慢平缓下来。一片、两片、三片……削好并初步塑形的通草片在他手边整整齐齐码了一摞。透着温润的哑光,像下一秒就会在空气里真的绽放开来。
做完这些,阮抒长舒了一口气。把削刀收回布包,指尖还残留着通草特有的微凉触感和草木香气。他刚把乱糟糟的行李箱合上,旁边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手机先震了一下,是公司音乐总监的消息:
“你那首歌的小样我听了。词太私人了,改一改,走大众情歌路线,月底前给我新版本。”
阮抒看完,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化妆师探过头来:“阮老师,脸色不太好?”
“没事。”他弯了弯嘴角,“就是有人想改我的歌词。”
“那您改吗?”
“不改。”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柏青。
他指尖顿了一下,走到安静角落,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轻哑,软软清清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低沉温柔,全是藏不住的关切:
“抒抒?感觉好点了吗?”
阮抒攥着手机,靠在墙边。心里头所有的强硬和疏离全卸了,只剩依赖。顿了顿,才轻声闷闷地问,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期盼:
“好多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对面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嗓音透过电流温温地漫过来:“没记错的话,这几期录的是非遗通草花?”
他停了一下,语气裹着点缱绻的温柔,慢悠悠补了句:“你乖乖把这个做好,我就回来见你。”
阮抒忍不住弯了眉眼,浅浅笑出声,语气带了点小得意:“做这个我可快得很。你忘了?我家里就是做通草花手艺出身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放得更沉更柔,藏不住的惦念直白又缱绻:“没忘。可我等不及。只想快点见到你。”
两个人又低声聊了好久。阮抒心思全在电话上,完全没留意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举着相机,悄悄把他低头轻声说话的样子拍了下来。
没人刻意造势。当天晚上,几条热搜就悄无声息窜上了榜。
#阮抒神秘电话#
#阮抒通草花#
词条后面热度一路飙,很快发酵开了。
有人扒出节目录制主题就是非遗通草花,顺势猜他功底深厚、有家学渊源。也有人捕风捉影,拿着偷拍的侧影画面胡乱揣测,无端扯出#阮抒金主#这类莫名词条。流言碎语转眼就在网上蔓延开了。
半夜里,阮抒易感期才刚过去,又经过白天一场风波折腾,身心都累得够呛。沾着床就沉沉睡了,根本没心思刷微博,更不知道网上已经暗流涌动。
直到深夜,一通急促的电话硬生生把他从梦里拽醒。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又急又气,劈头盖脸跟他说了一通。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晚上私下打电话的样子,被人偷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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