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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火铳 打枪滴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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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小二几人抬着木桶,把热水送了上来,南宫峤向里间走去。
衣衫轻落,堆叠在地上。
水汽氤氲缭绕,南宫峤将自己浸入热水里,几息后,哗啦一声,她重新探出水面。
缺氧让南宫峤轻轻喘息着。她闭上眼,头向后仰靠在木桶边上。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经过将近一月的恢复,身上的淤青由深转浅,褪作淡青色,印在冷白的肌肤上。
说来也奇怪,这具身体也是个晒不黑的体质,如果不是身上没有前世受伤留下的疤痕,南宫峤都认为这就是自己的身体。
外间的团团见南宫峤进去后半天没动静,翘着尾巴踱步走了进去。
此时南宫峤刚从木桶里泡好出来。
团团绕到里间门后,只见一团白影裹着刚出浴时的雾气,背对着它站在木桶边。
还没来得及让团团有反应的机会,面前的人影就转了过来,一抹莹白簇着两点殷红,□□的,直直闯进团团的眼里。
瞳孔骤然放大,面前的冷白倒映在它冰蓝色的眼瞳中,团团尾巴尖炸开,落荒而逃,徒留南宫峤在身后满脸疑惑地看着它跑开。
南宫峤不明所以,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身子,只披了件干净的外衣坐在一旁的榻上,晾干头发。
团团背对着她窝在一旁的柜子上,圆润的猫瞳里满是崩溃。
这人怎么还不好好穿衣服啊!!!
一夜好眠。
南宫峤领了任务倒也没着急开始,她休息磨蹭了几天后,才终于把装着火铳图纸的匣子打开,拿出图纸细细琢磨着。
虽然这个朝代在历史上根本没有出现过,但是这把火铳的设计,已经无限趋近于明代的鸟铳枪。
缺点也是大同小异,短管、薄药室、无盖药池、直托。
这样的火铳如果放在战场上,不仅打不死敌人,可能还会因为炸膛把自己人给伤了。
南宫峤回忆着前世看的世界兵器史,对比图纸看,片刻后,她提笔动了起来。
短管炸膛,那就拉长枪管到四尺二寸左右,将药室壁加厚一倍,闭气足了,自然就不会炸膛。
火药池加上活盖,这样不管刮风还是下雨,都不会太影响使用。
将直托换成弯托,抵肩稳,后坐力也能受得住。
南宫峤在纸上大刀阔斧地改动着。
几刻钟后,南宫峤将新的图纸放入匣子,准备再去找花姨一趟。
纸上得来终觉浅,火铳这种古董前世南宫峤没接触过,还是得实地摸到了,才能发现真正需要改的地方。
从楼下下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大堂,只一眼过去,南宫峤的目光突然定在一处。
此时不到午时,大堂内的人不多,因此靠坐在窗边的那两人就格外显眼。
其中一人戴着帷帽,帽下的面容被白纱笼罩着,朦胧不清。而南宫峤的注意力全在这人对面的男子身上。
“他面如琢玉,眉间一点丹砂似血,手握一柄青玉剑,直指苍穹.....”
原书里对男主的描述在脑中浮现,跟不远处坐着的人一一对上。
眉间丹砂,青玉剑。
“陈宁生……”
南宫峤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匣子的棱角膈得掌心隐隐作痛。
原书的时间线中,两人是在凡间入冬时下凡历练的,如今才入夏不久,为何两人会提前出现在这里?那她的死期是否也会提前?
这样想着,南宫峤的目光转移到带帷帽的那人身上。
对面那人,应该就是原书女主——沈清商。
鱼龙混杂的大堂内只她一人白衣胜雪,世间纷扰似与她无关,不惹一处尘埃。
而她的生死都系于此人的身上。
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南宫峤的视线停留了几秒,却放慢了下楼的速度,余光瞥向他们。
只见陈宁生站了起来,冲对面的沈清商说了句什么,拱了拱手,拿起剑离开。南宫峤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到了角落里。
沈清商也没继续坐下去,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起身从另一边上了楼。
见人消失在视野内,南宫峤拉住了跑堂的小二,塞了些碎银给他,问道:“刚刚坐在窗户边的那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二不客气地收下银子,脸上堆着笑,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她:“那两人是今早刚开门不久后来的,那个戴帷帽的要了一间上等房,钱给的不少,估摸着要住一段日子。”
问清楚后,小二走开了。南宫峤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匣子,暗自思忖猜测。
两人刚刚的情形,想来应该是分开行动了。
南宫峤又皱了眉。
原书他们可没有分开......
提前出现的男女主,书里没发生过的分开行动.......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了变故频生....
南宫峤走出大门前回望了一眼楼上,却见沈清商并没有进屋,立在围栏处,帷帽的方向似乎是朝着自己这边的。
担心暴露什么,南宫峤收回视线,快步走出了万客楼。
二楼上,望着南宫峤逐渐走远的背影,帷帽下的人轻蹙起了眉头。
抱着匣子,南宫峤不再去想男女主两人不合时宜的出现,走进了铁铺。
花姨见到她,惊喜地扔下手里的铁锤。
“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南宫峤点头,递了匣子给她,在花姨看的同时,问:“花姨,你能拿到火铳吗?”
“轻而易举的事儿!有要用的地方吗?”花姨有些不解地问。
“在图纸上改终究还是纸上谈兵,如果能拿到实物的话,就更容易找出需要改良的地方。”南宫峤回道。
谈话间,花姨已经把新图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没问题,今下午我带你去郊外,直接改一把,看看好不好用!”
南宫峤微微一笑,隔了一会儿,转头又问花姨:“花姨,你跟城门官的人熟吗?”
闻言,花姨狐疑地看向她,“还成,不过峤峤,你问这个做什么?”
南宫峤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她说了:“想麻烦花姨帮我查一下,今天有没有一个眉心朱砂痣,手拿着剑的男子出城。”
怕花姨起疑,南宫峤又补了句:“此人与张婆子家有点关系,经常过来打秋风。最近他刚好又来了,我想着在他没出城之前好好收拾她一顿。”
南宫峤收拾张婆子一家的事花姨略有耳闻,也懒得多想,直接就说:“没问题,花姨中午过去的时候帮你问一下。”
南宫峤朝花姨露出感激的神色。
南宫峤没有留在铁铺用饭,回了万客楼,叫小二送些吃食上来,上了二楼。进门时,下意识地往沈清商住的那间看过去,房门紧闭。
转身进屋,和团团一起用罢午饭后,南宫峤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未时一刻,南宫峤回了铁铺,花姨拉着她上了门口的一辆马车。
掀开帘子,只见陆砚初端坐在中间,闭着眼假寐。
听见有动静,她睁开了眼,见南宫峤上来,微微颔首。
入座,她和花姨分坐于陆砚初两侧。
花姨想起上午南宫峤询问的事,“哦对了,我中午去城门那里问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人出城,听城门小兵说,那人走的飞快,眨眼人就没了影子。”
二人果然分开行动了。
猜测的事得到确定,南宫峤朝花姨道了声谢。
既然真的分开了,那么她就可以从沈清商入手,解决她的死劫。
要问为什么她不直接躲开他们,南宫峤身上还有她跟沈清商的婚约,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后面的剧情里,沈清商为了真爱解除婚约,指不定男主知道她这个婚约对象后,会不会又一剑了结了她。
如果能找沈清商直接解了婚约,这是最好不过的。
解婚约这个事也挺麻烦,按原著里的说法,得拿到婚约书,婚约双方得同时在场才能解除。
而她的婚约书,按记忆里来看,似乎还在南宫家……
南宫峤暗暗谋划了一番。
马车驶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郊外一片草场。
一片草场上竖着几道靶子,一旁站着两个拎着箱子的匠人。
其中一人递了一把火铳给陆砚初。
上午南宫峤离开后,那份图纸转眼就到了陆砚初手里,加急让匠人师傅赶了出来。
匠人师傅一边做,一边感慨改良之精巧。
陆砚初掂了掂手里的改良火铳,架起,目光对准对面的靶心。
“砰!”
硝烟散去,百步外的木靶已被洞穿。
南宫峤在一旁观察了一下,而后走向匠人那边,问道:“带火药了吗?”
匠人忙不迭的点头,把装火药的箱子拿了出来。
“我说,你们记。”
“弹丸统一改成用纯铅圆子,比管内径小一线;火药按硝七硫一炭二配比,记住,不要搞混。”
匠人们一字不漏地写下,陆砚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花姨大笑着揽住南宫峤的肩,“好姑娘!脑子就是好用,火药也能改的哈哈哈哈!”
接着她把火铳从陆砚初手里接过,如获至宝地摸了两下。
陆砚初没有明说,但眼里也流露出满意,挥了挥手,一旁的仆从端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
陆砚初将盒子递给南宫峤。
“火铳改良得不错,南宫小友着实让孤刮目相看。”
南宫峤行了一礼,接过了盒子。重量比上次的只多不少。
陆砚初抬头,先是看向花姨手中的那把火铳,目光又移到远处开阔的天际,缓缓开口道:
“若来日孤夺嫡登基,这把火铳改的就不仅仅是火药和枪管。改的....更是这天下女子之路。”
她又看向南宫峤,继续说:“南宫小友身在京城,能见此处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甚至入学经商。可那些远在京城之外的女子,依旧处于泥沼之中。”
“好一些的,早早出嫁,困于内宅,终其一生;情况糟的,杀妻,弃女,卖女为奴为妓.....”
陆砚初面色苍白冷峻,眼里却燃着一团光。带着暑气的风拂乱碎发,将她的话直直送入南宫峤耳中。
“孤要这世道,因这把火铳,因孤,烧得天翻地覆。”
南宫峤因她所言心头为之一振,没想到面前清瘦病态的女子竟怀有如此吞吐山河之志。
敛了神色,多了些真心实意,南宫峤郑重行了一礼:“殿下之志,令小民心折。只愿殿下终得遂愿,万事皆成。”
陆砚初收了情绪,浅笑着补充道:“因此,火铳一事还请南宫小友莫要让今天在场之外的任何一人知晓,涉及军机要事,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
这点道理南宫峤自然懂,她朝陆砚初点头。
“除此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签了死契,也不会将南宫小友暴露出来,还请小友放宽心。”
南宫峤心里暗自再次感慨了一句此人做事周全,又向她拱手。
“多谢殿下。”
天色渐晚,一行人分开回了城里。
人定时分,南宫峤躺在床上想着今日所遇之事。
要想拿到婚约书只能回南宫家,南宫家地处仙门,得有灵力才能探知方向,可她一个凡人,要怎么去呢……
看来还是得从女主身上入手。
这样想着,忽然,只听窸窣轻响,像有人踩过瓦片,风一样似的飘走。
南宫峤直觉有蹊跷,迅速抓了身深色衣服套上,移到窗前。
果然,一抹白衫自夜色中飘过,被南宫峤捕捉到。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沈清商……
南宫峤计上心来,擦了擦手掌,拉住窗外的房檐,猛一施力,翻了上去。
轻巧翻到屋上时,那道白影已经飘然至远处,南宫峤敛声屏气,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