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皇女 今天是正经 ...

  •   “来了?”花姨扔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南宫峤朝花姨点了下头。
      走到她面前后,花姨突然想起什么,面露难色地看了一眼南宫峤。
      南宫峤见她像有事,以为是匕首出了问题,主动开口问道:“花姨有话对我说?”
      戴着眼罩的女人一扫初见时的冷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天你走后,我有个朋友过来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图纸,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南宫峤闻此言,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我就知道你这小姑娘敞亮!哈哈!”花姨一手拍在南宫峤的肩上。
      南宫峤被拍得打了个趔趄,抬头问她:“花姨,匕首打好了吧?”
      “哦对对对,你来这边。”花姨拉着南宫峤朝工作台走去,将一个盒子递给她,“额外赠送个刀鞘给你,花姨够仁义吧。”
      南宫峤接过盒子,朝花姨笑了笑。打开盒子将匕首取了出来,南宫峤拔匕出鞘。
      白芒乍现,匕首刃口泛着冷色寒光,刀尖似凝了冰雪,锋芒逼人,只差一滴血,便可漾出浓郁的杀意。
      花姨见南宫峤愣神就知道她很满意,语气得意地说:“花姨这手艺不错吧,这百炼钢可费了我一番力气!”
      南宫峤十分满意,这把匕首不管是外形还是材质,都无比接近于她前世用的那把匕首的手感。
      她朝花姨露了个真心实意的笑,说:“花姨费心了,尾款我给您多结点。”
      花姨摆了摆,“哎,你满意就好,钱都不是事!”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道:“我那个朋友,看了你的图纸后说想见你一面,你看你愿意去不,不愿意的话我就帮你推了。”
      南宫峤将匕首收进衣兜放好,闻言快速地思索了一下,朝花姨点头:“既然是花姨的朋友,想来见一面也无妨。”
      “成,那我给她说一声,你下午直接去镇上的万客楼就行,我带你去见她。”
      南宫峤点头,结了尾款后,出了铁铺。

      回去路上南宫峤暗自思忖着花姨这位朋友的身份。
      花姨此人身份不简单,虽然铁铺里的铁器多混杂在一起,但是南宫峤还是看见了,一杆丈八尺的长槊。这可不是普通平头百姓能拿到的东西,就算是武将,离开军队后,除了御赐,也要上交朝廷。
      长槊,御赐,花姨的身份不言而喻——一个卸甲归田的将军。
      如果南宫峤够熟悉此间事,她就会知晓,当今唯一得到过御赐长槊的只有一人——定边王,花雁昭。
      南宫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一个将军的朋友.....看来下午见的人非富即贵。

      下午未时,南宫峤前去万客楼赴约。楼下一众马车中,停着一辆朱红色的马车。
      没来得及细看,就见花姨从楼里出来,南宫峤收回视线,迎了过去。
      花姨笑着跟她闲聊了两句,带着她进了一间包房。
      房中央竖了扇屏风,后面有人端坐在其后,观身形是一名女子。
      花姨对屏风后面的人喊道:“人我带过来了啊。”接着又拍了拍南宫峤的肩膀,说:“好好聊,去吧。”语毕,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屏风后那人倒茶发出的潺潺流水声。
      “小友无需多礼,还请过来静坐。”不多时,杯中茶满,屏风后面的人说道。
      南宫峤就直接绕到屏风背后,只见一瘦弱女子端坐在桌案前。
      此时正值六月入夏,天气酷热难耐,眼前的女子竟然还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严实。
      女子没看南宫峤,低垂着眼端起案上的茶杯,轻抿了一下,开口道:“吾姓陆,名砚初,小友怎么称呼?”
      在南宫峤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回想起,陆,乃是国姓。
      再结合楼下看见的马车,南宫峤大概推测出面前人的身份,随即拱手躬身,“草民贱名,恐污了尊耳。不知殿下召见小民所为何事。”
      见她似乎猜出了自己身份后,却没有惊慌的反应。陆砚初倒了杯茶,轻推到桌案对面,“南宫小友不必客气,还请坐下喝杯茶,我们细细商讨。”
      话说到这里,南宫峤也没有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名的,撩起衣摆,跪坐在她对面。
      “月初时,吾去了花将军那里一趟,偶然一见小友的图纸,改良之精妙让吾心里不禁为之一叹。不知这份图纸,是小友自己改的还是另有其他?”
      陆砚初开门见山,南宫峤不好暴露太多,搪塞着回道:“草民平时喜好读书,偶然翻到过类似的兵器典籍,觉得新奇,便记了下来,只是这本书也因年岁太久,早已不知去处。”南宫峤微作懊恼的模样说。
      陆砚初提了下嘴角,轻轻笑了一声,“想不到南宫小友虽痴傻多年,却暗自读了不少书啊,连兵器这方面都有涉猎,想来,也是一个大智若愚之人。”
      “也”这个字很微妙,南宫峤快速地打量了一眼陆砚初,而后起身行了个跪拜大礼,“草民惶恐。”
      陆砚初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才道:“行了起来吧,今日你我只当是朋友间的交谈,南宫小友不必行如此大礼。”
      见南宫峤坐了回来,陆砚初直接表明了她今日的目的。她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卷纸放在桌上,推向南宫峤。
      南宫峤展开一看,与后世的枪大同小异,不难看出是一柄火铳的图纸。
      见南宫峤没有露出惊疑之色,陆砚初缓缓道:“此物名为鸟铳.....观南宫小友神色,想来应该是见过此物。那后面的事也就好说了。”
      “殿下请讲。但若有能为殿下所用之处,小民必当竭尽全力。”也懒得再演,南宫峤大概也明白了此人今日来找她的目的了。
      似乎没有怀疑过一个傻子为什么会见过火铳,陆砚初接着说:“孤想将此物用到军队中,奈何试验过多次,杀伤力虽有,但点火实在太慢,一遇到风雨天气便又不能用.....不知南宫小友还能否记起那本书中……可有解决办法?”她将自称改回了“孤”。
      南宫峤见她没戳破自己随口扯的谎,心里到底没忍住嘀咕了她两句,而后回道:“草民确实有些印象,不过...个中细节还需草民细细回想下。”
      凭空起了阵风吹进屋内,陆砚初轻咳了几声。
      “咳咳...南宫小友不必着急……这份图纸你先拿回去,还请务必想起来.....给孤一个满意的答复。”
      南宫峤被迫接过这份图纸,陆砚初又从旁边拿了一个匣子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其它重酬相赠。”
      南宫峤也没推脱,收下了匣子,暗暗掂量了一下份量,里面的钱只多不少。
      目的已经达到,陆砚初也没有继续留她,南宫峤打了句官腔,告辞离开。

      屋内陆砚初依旧静坐着,慢慢地喝着茶,几息后,偏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形妖娆的女人。她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后看向坐着的人,问:“能行吗?”
      陆砚初握着茶杯,神色淡淡。
      “先试试看吧。”

      南宫峤下楼后,便看见花姨坐在楼内大堂,似乎是在等她。
      见她拿着东西下来,花雁昭便知道事情成了。
      她向南宫峤走了过去,像对待亲近的小辈那样,搂着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道:“峤峤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尽力而为就行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南宫峤还是不太适应跟人挨得这么近,往旁边躲了躲,说:“花姨我没事,再说了不管成功与否我都有钱拿,算不上吃亏。”
      花雁昭见她这么说,心里最后一点“卖孩子”的愧疚感彻底消失,她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块玉玦递给了南宫峤。
      “这枚玉玦你拿着,若遇到任何摆不平的事情,就去城东的将军府找花姨,花姨帮你解决。”
      南宫峤心说“果然”,面上不显,自然地接过玉玦,向花雁昭道谢。
      花雁昭见她神色自若地模样也露出满意的微笑,两人又说了几句后,各自离开了。

      南宫峤摸着意外得来的玉玦,心里暗自盘算着。
      要杀她的人目前还没有线索,这块玉玦确实是个保障,后面说不定还能借一下皇家的势力,能再调查一下幕后黑手。
      说起来,这个陆砚初看着孱弱体虚,竟有这么大的野心,小说里倒是没提到过她,能接触到军、火,想来也是个皇家贵族,不仅想量产火铳,还想投入到军队里。
      南宫峤掂了掂手里的匣子,不禁又是一阵头痛。
      感受了一下匣子里银钱的重量,头突然又没那么痛了。南宫峤突然想到什么,快步向宅子走去。

      到家时,张婆子三人早已吃了晚饭,躲进各自房间里。
      南宫峤准备像之前那样去灶屋做点吃的,没想到门竟被锁了起来。
      是谁干的显而易见。放下铁锁,南宫峤冷笑了一声。她没有急于发难,转身回了柴房。
      将手里的东西放好后,她拎起斧头径直走向灶屋,站在门前,高举起斧头,猛地往下一劈,见没有把锁砍断,南宫峤继续砍。
      张婆子站在屋内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南宫峤把她也这么砍了,急忙锁上门。
      没一会儿,劈砍声没了,应该是锁开了。张婆子拍着胸口呼了口气,气还没喘顺,就听见外面又传来的动静。
      脆响裂空,叮铃哐啷的声音传遍院子的每处。
      只砸盘子碗筷南宫峤还心觉不够,她两手扶在橱柜上,狠狠往地上一推。
      哐当——砰!
      一声巨响过后,橱柜连带着里面的所有东西应声倒地。
      饶是这样,那三人也没有一个敢出来的。
      敢背着她锁门,又不敢面对面跟她对上。南宫峤讥诮轻嗤,走出一片狼藉的灶屋。

      回了柴房后,她拿出陆砚初给的匣子,打开一看,金子的光照亮了这个小破屋。南宫峤被皇女的财气给晃了一下。
      南宫峤把之前那个匣子拿出来,拿了一些碎银,把剩下的跟金子放在一起。又找了张包袱皮,装了几件衣物,把匣子放了进去,系好捆在身上。
      她朝一旁趴着的团团张开双手,“团团,我们今晚去其他地方住。”
      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团团对于南宫峤的接触已经不那么排斥,至少不会再死命挠她。
      团团走到她面前,跳进了南宫峤怀里。南宫峤又没忍住,摸了摸团团的头,引来团团警告的一眼。
      收拾完后,南宫峤抱着它去了万客楼。

      今天跟陆砚初会面的那个包间,外间装潢清雅而不失精致,里面还有隔间,应该是休息区。
      想来万客楼有差不多包房,反正陆砚初给了那么多钱,南宫峤就直接带着团团去住客栈,何必要挤那个小柴房,每天张婆子三人还要时不时出来烦一下她。

      到了万客楼后,南宫峤直接给了小二一锭银子,要了间上等包房,又多了些小费,让他们送桶热水上来
      小二满脸笑地引着南宫峤到了包房后,下楼去准备热水。
      南宫峤把团团放下,住了快一个月的小破柴屋,团团连个能活动的地方都没有,此刻它在屋里巡视着,这里逛一下那里跳一下。
      南宫峤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说来奇怪,按道理团团那么重的伤没有一两个月好不了,但是在南宫峤第二次它换药时,伤口就已经差不多愈合了。
      疑惑地扫了眼雪色豹纹的小猫,南宫峤决定懒得去想了。
      虽然有疑点,但团团就是只小猫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皇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