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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团团 再也不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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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令牌放回原处,南宫峤又长叹一口气。
至少活下来了。她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原主的命运如何,现在她来了,她就不会让自己像小说里那样轻易的死掉。
南宫峤定了定神,也没急着穿衣,昨晚天太黑,现在她借着晨曦,好好看了一下这具身体上的伤势。
头上的伤是最严重的,身体上倒是没有流血的伤口,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腰上的淤青是面积最大的地方。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乌黑发青,看着十分可怖。腿上也满是淤青和擦伤,没有被雨水冲掉的血迹干涸在上面。
南宫峤看着伤皱眉。
小说里并没有写到过原主掉进草沟摔个半死的情节,一个傻子,为什么会在大半夜的去荒郊野岭?
这样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是原主的记忆。
在刚被赶到凡间时,南宫家的人还没有丧尽天良地对原主不管不顾,把她送到一个还算繁华的镇子上,甚至还请了一个婆子照顾她,隔三差五会派人来监视一下情况。
但是几年过去,南宫家的人应该是确定了南宫妻妻彻底死了,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只隔一两年派人来看看她的死活。
请来照顾原主的那个张婆子,前期有人看着,她也不敢对原主做什么。直到后面见再没有人来监视她了,张婆子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
她先把南宫家给的那些钱财自己给眛了下来,接着又把她两个儿子都接到这边宅子,把原主从主屋赶去了柴房,连一床被褥都没有给她的。
那柴房的窗户纸本来就薄,积年累月的早就破了好几个洞。那年冬天原主实在冷得难受,就偷偷去把主屋里张婆子的被褥给拿了过来。
被发现后,张婆子对原主好一顿拳打脚踢,但好在被子留了下来。
张婆子那两个儿子,阿大阿二,更是镇中有名的混混。
而原主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两个人想要抢夺她的护身符。
护身符……
南宫峤沉思,按着记忆摸到了脖子上的一块玉佩。这是原主母亲们留给她的。
阿大阿二两人既然想抢夺玉佩,那这里,大概也是他们二人绑她来的。
但是两个大男人想要抢夺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的东西不算什么难事,为何一定要把人弄到这里,一块玉佩,抢了就算了,何至于要把人推下沟去要了性命。
她一边思索,一边穿衣服。
这时,头顶上的神像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南宫峤警惕地抬头看去——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了一只猫,窜到了神像的头顶。
高大的神像,让这只猫进退两难,在那块地方不安地踱步转着。
南宫峤看着猫的步子一瘸一瘸的,应该是腿受了伤,她左右扫视了一下,随后拿起没穿上的外套,撑开举起,向猫那边靠近。
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戒备地盯着下面的人。
南宫峤也向猫咪那边挪了过去,将衣服举高。
“跳吧,我接住你。”南宫峤下意识地安抚道。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应该是腿上的伤支撑不住了,再加上刚下了雨,神像上面被淋得湿滑,猫一个不稳,摔了下来。南宫峤迅速去接,这猫就直直落在了衣服上。
猫意外地没有挣扎逃窜,南宫峤合拢了衣服,将猫抱在了怀里。
小猫看着不像是野生田园猫,体型不大,也就南宫峤小臂长,通身雪色的短绒毛覆盖着浅棕的豹纹,此时因为受了伤和惊吓的原因,尾巴小幅度地快速摆着,冰蓝色的瞳扩成圆瞳,警惕地审视着南宫峤。
后腿上一团血色,微微痉挛着,看来是伤的不轻。
察觉到小猫对自己警惕的态度,怕激怒它,南宫峤一时也不好拨开毛看它的伤口情况。
她看向怀里的猫:“我俩还真是同病相怜……要跟我走吗,小猫?”
猫猫颇有灵性地扫了一眼她,似乎是觉得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威胁性,也没有叫,把自己团了起来。
南宫峤没忍住,摸了一把猫儿的头,猫儿嫌弃地躲开。
“先给你取个名字,叫...叫团团吧。怎么样?”带着点心喜的语气,像外面雨滴落在叶面上的声响,干净而明快。猫儿不耐烦地甩了甩耳朵。
南宫峤看着猫,露出了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微笑。
虽然自己目前的处境并不乐观,但是护只猫还是没问题的。再者作为爱猫人士,不可能留一只受伤的猫在这荒郊野岭。
南宫峤收拾得差不多后,就准备带着团团离开。
外面天已大亮,跨出庙门,南宫峤被阳光照得眯了眯眼,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被太阳覆了一层暖意
她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向住的方向走去。
南宫峤抱着团团踩过一个水坑,冷笑了一声。
张婆子,阿大阿二,她打算一个都不放过。
卯时刚过半,张婆子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个死丫头片子的,昨天让她干活结果又跑去偷懒!”她卷起袖子,一边说着一边往柴房快步走去,一脚踹开门,冲屋里面喊道:“死东西!还不给....?嘿,人呢?!”
却见柴房里空无一人,张婆子没发出来的怒火卡在半路,憋得她脸扭曲一下,她又在屋里转了几圈,见确实没人后,把屋内少的可怜的东西全部翻出来,扔了一地,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南宫峤带着一身的伤和泥巴到家的时候,张婆子正和阿二吃早饭。
阿二抬眼就看到南宫峤那张苍白得像死人的脸,顿时被吓得连人带凳子摔在地上。
张婆子回头一看是南宫峤,“嘿”的一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她走过去。
“你个狗东西,大清早的站在那吓谁呢!”张婆子的凶神恶煞的大脸向前扑来,南宫峤面无表情地撇了她一眼,直接按住张婆子的脸上,一手把她推开。
张婆子没料到她敢这么干,猛地被推到在地。
矮胖的身躯向后倒去,把凳子压翻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阿二彻底懵了,看着摔倒的老娘一时没有动弹。
趁两人没有反应过来,南宫峤抱着团团向后院柴房走去,路过阿二身边脚步微顿了一下,斜视着扫了他一眼。
惊恐,心虚,做了亏心事这几个字就差写到他脸上。
这一顿,后面张婆子已经骂着爬起来,在她巴掌呼上来之前,南宫峤闪了开,张婆子一下挥空,打了个趔趄。
怀里还有受伤的猫,她不想现在跟张婆子发生争执,于是快步闪进了柴房,“砰”的一声,把柴房门关了。
柴房内一股霉味混着地面返潮的气味,风从窗户上破的那几个洞里吹进来,带着雨后的冷。
南宫峤环视了一眼屋内,空间昏暗逼仄,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堆着木柴,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张小得不能再小的床,衣服被扔了一地。
南宫峤走到床前,轻轻把团团放了上去。
那厢,张婆子像是追命似的猛踢着门,一边踢一边骂:“你个狗东西,去外面吃屎了敢这么对老娘?!”
南宫峤走到门前,估摸了一下这门能承受多少力了之后,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门上,一声巨响贴着张婆子一震,惊得她尖叫了一声。
“啊!!”
外面安静了一瞬,以为张婆子会消停一会儿,南宫峤刚转身,没几息,张婆子骂人的声音在离得远了一些地方响起。
南宫峤:“呵。”
本想着等自己处理好伤之后再来收拾这人,奈何她就是要自己送上门来。
扫视了一圈,南宫峤拿起柴堆里的斧头,打开门出去。
张婆子一看她出来,骂得更起劲了。
张婆子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拿着斧头的手背在身后,南宫峤觑着眼目测了一下距离,接着举起斧头,奋力向那边一扔。
“砰!”
斧头砸进木头里发出一声闷响,张婆子高耸的发髻被斧头精准地钉在了她背靠的那根柱子上。
顿时,世界安静了。
南宫峤本就松散的发髻因为刚刚的动作彻底散了开,披着头发让她更像一个索命的鬼。
她背着手,慢慢向张婆子走去。
南宫峤伸手握住斧柄,俯视着吓软了腿的张婆子,靠近了她,嗤笑一声,露出她那颗白森森的虎牙,说道:“如果还不会闭嘴的话,下次.....”她停顿了一下,手使了点力把斧子拔了出来,得了松的张婆子瞬间滑倒在地。
南宫峤拿着斧头蹲了下来,在她面前舞了几下,最后在离张婆子脖子半掌的地方停下,幽幽地接道:“下次...它可就会落到它该落的地方了....”
说完,南宫峤站起了身,低头又欣赏了一下张婆子害怕的丑态,拿着斧头转身回了柴屋,这次她没有关门,张婆子看着她慢慢地回过头,阴森森地扫了自己一眼
直到南宫峤彻底进了屋,躲在一旁的阿二才敢出来起把他的老娘扶起来。
张婆子被吓得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阿二扶着他老娘坐下后,不敢留在家里,拔腿就跑了。
院子里终于静了下来。
南宫峤把斧头掂了两下,把它靠在门后,又把门给关上。
随手把散开的头发拢了个低马尾,南宫峤一扫刚刚在张婆子面前的强势,蹲在团团面前,略带着讨好的语气,跟它商量说:“好团团,我看看你腿上的伤,你要乱动哦...”
团团懒懒的掀起眼皮,像是听懂了似的,降尊纡贵地换了个方向躺下,把受伤的后腿朝着南宫峤。
像是被利器给砍了,伤口长得吓人,从髋部一直横贯到膝弯,伤口周围的毛被血染得一绺一绺的,后腿上雪白的毛生生被伤口撕裂开,皮开肉绽。
南宫峤看着伤口,感同身受似的嘶了一声。
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这猫是怎么在后腿有伤的情况下,出现在神像上的?南宫峤不禁疑惑,团团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一样……
暂时按下疑虑,南宫峤又看回了团团腿上的伤。
她缓缓地伸手,动作放得极轻极慢,捏了一下团团的后腿膝弯,想看看有没有骨折。结果还是弄疼了它,团团猛地一挣,后腿飞快地缩了回去,尾巴毛炸起,狠狠地挠了过来。
“嘶哈——”
南宫峤确定了团团后腿的骨头没事,也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惊讶地说:“原来不是小哑巴啊。”受了这么重的伤,从救了它之后到现在,南宫峤都没有听到过它叫一声。
团团彻底不理她,带着伤腿踱步去了离她最远的床角睡着。
也没继续骚扰团团,南宫峤撑着床站了起来。
她弯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暗自思索着。
团团的伤,还有她身上的伤都必须要去医馆拿药。她身上分文没有,而南宫家拿的那些钱全部都被张婆子私吞,想要钱,还得从张婆子那里下手……
南宫峤把捡起的衣服放好,目光看向门后的斧头。
看来,今天张婆子还得跟这把斧头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