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恶劣 “便唤吾… ...

  •   前方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南宫峤眉心紧锁,打量着这人。
      毫无疑问,这人是认识自己的。不仅一早就盯上了她,还能一眼认出她的样子。怕是南宫峤的真实身份,这人也是知晓的。
      她回忆起方才在殿中听到的关于这人的讨论。
      岑负雪……
      按道理来说,她这样的身份在原书中不是男主的后宫,就是男主的工具人,更何况,她还跟周清玄齐名。要知道这周清玄可是男主陈宁生的师尊。可原书没有一处提到过什么“天衍双辰”,更别说“岑负雪”这个人。

      不知底细的人……加上身份可能已经暴露,南宫峤心中隐隐烦躁。
      那前面的女人却突然回过身来,南宫峤脸上的表情一时没收住,一脸烦躁被她看了去。
      岑负雪挑了挑眉:“你对吾就这么不耐烦?”
      “……弟子不敢。”
      女人浅笑着,向她走近了几步。南宫峤不自觉地后撤,又拉开了距离。
      岑负雪:“呵。”
      “这样排斥吾啊……那正好,就不必吾费力把你带回去了。”
      女人背过手,不怀好意地微低下头,像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南宫峤的肩头,才对上她略有些警惕的眼神,道:“吾住在玉溪峰,至于怎么走……自己打听。”
      “天黑之前,吾要见到你。”
      “若是没到的话……”
      轻呵了一声,女人没有说后果,双手轻挥,竟直接御风走了。
      南宫峤:“……”

      望着远处飞走的人,南宫峤叹了口气。
      “她发现我了。”
      软糯的声音骤然在她耳畔响起,华胥抬头跟南宫峤看向一个方向。
      肩上的小猫踩了踩爪子,南宫峤侧过头看向她。
      小小的猫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这人实力在我之上……”恐怕跟她一样,不是此界人。
      后半句华胥没有说,她有些嫌弃地看向南宫峤:“你怎么又找上麻烦了。”
      “……唉。”南宫峤扶额,又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找上来的,恐怕我能进霁雪阁,有这人的推波助澜。”她向华胥解释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人不知是好是坏,她既没有点出你的存在,那咱们就先不跟她对上。”
      但依着岑负雪的性子,跟她对上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儿,南宫峤琢磨起该怎么去玉溪峰。
      两人方才并没有走多远,于是她果断回头,往大殿那边走去。

      来回这么一柱香的时间,入门大典便已经结束了,南宫峤往里望了望,殿内只剩了几个洒扫的老嬷嬷在。
      “嗯?你怎么还在这?”
      身后传来声音,南宫峤回头看去——是今日主持大典的那位师姐。
      “见过师姐。”南宫峤拱手,回道:“师姐可知玉溪峰在哪个位置吗?”
      丹青闻言,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玉溪峰是岑负雪住的地方,她不禁想起今日岑负雪那一通操作。啧啧,怕是给这乔山拉了不少仇恨。思及此,语气里带着些同情:
      “玉溪峰可不好走。岑长老没带你过去吗?”
      “岑长老先走了,她让我自己想办法,在天黑之前到玉溪峰。”
      丹青眼里的同情又多了几分。看这少女似乎只能走着去玉溪峰,本着让新弟子对门派留下好印象的想法,丹青道:“宗门有可供出行的仙鹤,你拿着我的凭证借一只过去吧。”
      南宫峤喜出望外,双手接过丹青递过来的令牌,感谢道:“多谢师姐!”
      “小事,另外叫我丹青就行。”虽然只是杂役,但毕竟是岑负雪手下的,辈分还是别喊高了。
      “那凭证怎么还给丹青师姐呢?”
      丹青随意道:“你放赁鹤处就行。”并顺手给她指了一下赁鹤处的位置。
      南宫峤再次拱手一谢,拿着令牌朝那边走去。
      谁知,竟遇到个“熟人”。

      “什么叫不能用?你个没长眼睛的,知不知道你拒绝的是谁?!”
      一阵熟悉的叫骂声老远便能听到,南宫峤走近一看,果然是南宫怀玉主仆二人。
      只见南宫怀玉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她那个小仆正对着赁鹤处的弟子大骂。
      面对这破口大骂,值守弟子面露难色:“这鹤得凭弟子令牌才可出借。你们又没凭证,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外来人员……”
      眼见着面前的人眼里的火气越来越浓,值守弟子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本来是有弟子令牌的南宫怀玉,因为十分看不起掌门弟子的身份,所以出了殿门便随手把这块弟子令牌扔她储物戒里了。
      现在问她要?笑话,就用这么一只鹤,难道还要劳烦她去那东西堆积如山的储物戒里找?

      那边的争执还在继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南宫峤便准备往旁边躲一下,等她们走了自己再出去。
      结果没想到南宫怀玉眼睛这么尖,她眼神一扫,对着南宫峤大喊道:“站住!”
      好了,躲不开了。
      南宫峤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何事?”
      南宫怀玉双臂环胸,轻蔑地将南宫峤自上而下地扫了一遍。她的小仆也不骂了,跟着她的主人迈步到南宫峤跟前。
      “怎么,这才多久,岑负雪就把你这低贱的货色赶出来了?”方才在殿中就积了一肚子火气,这会儿再遇到南宫峤,她言语里恶意不带掩饰。
      “你一个废物五灵根,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不是你自己站我前面的吗?
      南宫峤没忍住,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眼神平淡地看向她,道:“如果你是想说这个的话,那请便。我还有事在身,借过。”说完便准备绕过她。
      南宫峤这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模样,落在南宫怀玉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轻视,积压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她猛一扬手,竟是想直接向南宫峤脸上甩去。
      谁料南宫峤反应极快,抬手稳稳攥住了南宫怀玉挥来的手腕,指尖力道收紧,猛地向外一推。
      这一推竟让南宫怀玉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对南宫峤的恨意更盛,一时忘了使术法,竟冲上来肉搏。
      掌锋带着内力直逼面门,招招奔着打死眼前人的势头去,却被南宫峤轻巧地躲了开。南宫怀玉旋即抬腿横扫对方下盘。南宫峤纵身一跳,缓步后撤躲过。
      几番拳打脚踢下来,南宫峤不仅半点事没有,倒是南宫怀玉自己挨了几踢。
      一旁的玲琅见自家小姐被欺负,也准备加入混战,暗中观察的华胥略一施法,她脚底一打滑,狠狠摔在地上,又被华胥的灵力压制,贴在地上无法起身。

      攻击屡次落空,南宫怀玉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腰间长剑骤然出鞘,直向南宫峤心口!
      眼前寒光一闪,南宫峤连忙偏身躲闪,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上臂却被剑锋划伤,鲜血迅速浸染了周围的衣料。

      这边见血了,一旁的值守弟子才慌忙上前,喊道:“门内禁止私斗!”
      见南宫怀玉还想继续刺南宫峤几剑,值守弟子赶忙闪到她们之间,双臂张开拦住她:“我已传信给执法长老,若还要继续,阁下是想去禁闭室待几天吗?”
      南宫怀玉攥紧手中剑,眼里戾气翻涌,死死锁着南宫峤。
      僵持半晌,就在值守弟子觉得她要把自己跟身后这个人一起砍掉的时候,南宫怀玉收了剑,带着满身煞气离开了。
      玲琅这时才能起身,恶狠狠瞪了一眼南宫峤,道:“走着瞧!”说完便跟着她小姐离开了这里。

      看着两人走远,值守弟子才松了口气,面向南宫峤问道:“你还好吗?伤得严重吗?”
      南宫峤皱眉摇头,手臂上被伤得不轻,血流不止。她撕下衣摆,草草包扎好伤口,朝值守弟子道:“多谢师姐相助。”
      值守弟子摆手,见她态度比起前面两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便问道:“师妹是要借鹤吗?”
      “对的。”拿出丹青给的令牌,南宫峤道:“要去一趟玉溪峰,丹青师姐说令牌可直接放于此处。”
      值守弟子接过,查验了之后向她颔首,转身便牵了只鹤出来,“这是飞玉溪峰的鹤,师妹就用这只吧。”
      南宫峤接过,再次谢过之后便乘上鹤往玉溪峰飞去。

      安稳坐在鹤背上,长风带着丝丝流云掠肩而过,掀动着南宫峤的衣袂、发丝肆意翻飞。
      第一次坐鹤的新奇感被手臂上的阵阵疼痛压下,南宫峤脸色透着几分晦暗。
      今日便算是彻底跟南宫怀玉结下梁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某人在大典上莫名其妙的一出。
      垂眼看向还在不断渗血的皮肉,南宫峤神色又暗了几分。今日之事,南宫怀玉那边记上了,她南宫峤亦将这笔账记下,待他日……她会加倍讨回来。

      仙鹤飞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在玉溪峰脚下落了地。待南宫峤下地后,仙鹤翩然飞去。
      望着遥遥无际的石阶,南宫峤闭上了眼。几息后,她认命般地迈开步子,朝峰上爬去。
      此时刚过午时,爬了有一会儿后,南宫峤便直接坐在石阶上歇了下来,掏出背上包袱里之前的干粮来啃。
      四周绿竹环绕,竹影层层掩映交织成一片清幽碧色。手臂上的伤又被她重新包扎了一下,山风破竹徐徐吹来,凉意漫上南宫峤有些疲惫的四肢。
      略微休息后,她便继续往上。南宫峤没有停顿,终于在黄昏时爬上了峰顶。

      云雾散尽,一座洞府显现在她眼前。
      没有任何阻拦地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方独立庭院。略一打量,豪华程度连南宫峤都不禁为之咋舌。
      四面墙壁上镌刻着壁画,带有玉石镶嵌其中,院内更是雕梁画栋,却因环绕的青竹多了许多雅致。院子中央是一方莲池,上面横着一道廊桥。
      跨过廊桥,南宫峤不多时便到了主屋门前。
      还没等她敲门,屋内便传来那女人懒懒的声音:“动作还挺快……你便住侧屋,入夜后,过来吾这里。”
      临了还补充了一句:“不要带多余的东西哦……”

      多余的东西……
      南宫峤扫了一眼华胥,此猫果然眼神不善地横着屋内。
      侧屋离主屋不远,拐角不远处。
      南宫峤推开侧屋门,本以为会收获一鼻子的灰尘,没想到屋内像是被提前打扫过一般干净整洁,桌面上还有残留的水痕。
      室内布局很像之前南宫峤住的迎仙楼的房间。本以为自己又会去住柴房的南宫峤,暗自感慨了一下岑负雪还不算太没有人性。

      南宫峤关上门后,华胥恢复了身形,跳了下来。
      跟着她一起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南宫峤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从包袱里拿出。两套换洗衣物,一袋灵石,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
      将木匣子打开,里面放着那块墨玉碎片以及一张纸。指尖轻轻划过碎片,南宫峤目光微沉。这玉的来处,早在瑶光城时,她便作了伪装,拿着玉去各大宝行问过,在哪里能开采出这个玉种。结果一无所获。
      墨玉常有,可质地这么好的玉料却难找。
      看来只能去更好的地方看看。南宫峤收回目光,又扫过一旁的纸张——这是沈清商走时写的那张纸条。
      脑海中闪过那人白衣翩翩的身影。不知她家里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过神,南宫峤吐槽自己,自己事一堆还没解决,还有空操心别人的事。
      想罢,她关上了匣子,跟着衣物一起,放进了柜子深处。

      夜晚很快降临,南宫峤将华胥安置好后,推门而出。
      院中月色寂寥如水,透过廊下的纱幔照到南宫峤脸上。
      “咚咚。”
      南宫峤敲响了主屋的门:“弟子前来打扰……”
      话还没说完,面前门便打开了。
      岑负雪此时横卧在软榻上,单手支起头看着南宫峤。
      “进来。”
      女人的声音似乎被这月光浸染,带着点凉意。
      南宫峤抬脚进去,屋内的灯火点得不多,昏黄的烛火在岑负雪的脸上荡漾。
      见南宫峤走近,岑负雪直起身,站了起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南宫峤这时才发现这人身量不低。她本身个子就不矮,这人竟比她还要高半个头,按现代标准来看,直逼一米八。
      她的目光低垂着,似有若无地扫过南宫峤:“今日的考验算是通过,你做得不错。”
      今日?还有明日吗?
      南宫峤眉头轻抽了一下。
      岑负雪又倏地抓住她的胳膊,刚好是她受伤的那只,南宫峤倒吸一口凉气。
      像没看到她的反应,岑负雪微微倾身靠近半步,一双眼里透着浅浅戏谑,刻意放慢语速,问道:“你可有想问的?”
      距离太近了……南宫峤有点不适地往后仰了头,想后撤奈何岑负雪还捏着她胳膊。
      “长老需要我这个杂役弟子做哪些事?”南宫峤顺便扯了个问题。
      谁知这人并没有回答她,反而轻轻笑了一声,给周遭空气附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调笑道:“长老?谁是你的长老?吾可没收你当弟子。”
      ……重点是这个吗?
      南宫峤闭了闭眼,压下心中隐隐的怒气,问道:“那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这人又不说话了。不多时,手臂上突然感受到一阵热意,南宫峤扭头看去,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岑负雪的拉扯又裂开了,血液透过布料渗出。
      岑负雪的目光也落到那里,她陡然松开南宫峤的手臂,道:“啊,脏了。”
      还没理解她什么意思,南宫峤眼前突然一花——她竟被岑负雪直接提到了院子里!
      忽然她脚下一轻,一股熟悉的力道从背后猛地推来。南宫峤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直直摔进莲池。
      院中的寂静被一声落水声打破。
      冰冷的池水瞬间浸透衣衫,手臂上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南宫峤狼狈地站起,抬眼便对上廊桥上那人的视线。
      岑负雪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衣裙,半挽着及腰的长发。她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看着池中的人,蹲下身,单掌扣住南宫峤的下颌,稍一收力便迫使她抬起脸。
      直接忽视了南宫峤眼里不加掩饰的怒火,她慢悠悠摩挲着手中的细腻皮肉,道:“回答你的问题。”
      “每早卯时末来吾房中伺候,具体做什么视情况而定。”
      “必须随叫随到。”
      说着,岑负雪停顿了一下,唇角噙着慵懒道:
      “至于你该称呼吾为什么……”
      “便唤吾……主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恶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