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斯莱特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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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结束后迎来了第一堂魔药课——
地窖的石墙永远渗着一层潮意，空气里飘着苦艾草和薰衣草的味道，冷丝丝的，贴在皮肤上散不掉。
魔药课上，二十多只坩埚在石架上冒着翠绿色的蒸汽，把天花板晕成一片朦胧的冷雾。
斯拉格霍恩布置的是竖发剂。
课上到后半段，大半坩埚都飘出了清透的翠绿，只有丝莉安面前那锅浮着一层灰黄，刺鼻的焦苦味盖过了薰衣草香，液面滋滋地冒着细碎的泡。
邻桌传来压得极低的窃笑声，她脊背绷得更直，握着银刀的指节泛白。
斯拉格霍恩踱过来，胖手搭在石沿上扫了一眼，没有停，也没有点评，转身去夸了旁边格兰芬多的学生。
下课铃响，学生们往外涌，脚步声撞在石壁上嗡嗡地响。
丝莉安没动，等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她倒掉失败的药剂，重新取了材料，把砧板摆正，银刀切下去，搅拌棒搅得液面翻出漩涡，盛出来的液体还是灰黄色。
她倒掉，又重来……老鼠尾巴的汁水溅在砧板上，手指被银刀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门被推开时她正低头核对配方，克莱奥站在门口，语调很平：“一次P而已，犯得着跟自己死磕，你其他科目全是O，一剂魔药还说明不了什么。”
“你不懂。”丝莉安没抬头，声音有点哑。
克莱奥沉默了几秒，她没有进来，也没有继续劝。只是把丝莉安的外套和书包放在门外的石台上，声音放轻了一点：“我在外面等你。”门合上了。
丝莉安抬起头，看了克莱奥一眼。“好，很快。”她说。
地窖里又只剩坩埚沸腾的声音，单调，沉闷。她又倒掉了一锅灰黄色的废液，把砧板重新摆正，揉了揉手腕。
重新拿起银刀时，他出现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者下课后他就没有出去过。他的黑袍平整地铺在冷硬的石面上，垂着眼看她砧板上切得粗细不均的老鼠尾巴。
“老鼠尾巴不能乱切。”他的声音很低，撞在石壁上泛着冷意。“要顺着腺体的纹理下刀，汁液提前流失了。”
他伸手拿起她手边的银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银亮的刀身在他手里像延伸的指尖，下刀不快，但每一片都厚薄均匀，落刀的节奏分毫不差，像量过一样。
她看着他的手——那双翻过黑魔法史的书页、在借书卡上签下窄窄字迹的手。
然后他停下来，把刀放回砧板。“薰衣草也要碾成细粉，粗颗粒会让药剂浑浊，搅拌全程顺时针，速度要匀。”
她按他的方法重来——切片，碾粉，搅拌，数着圈数，让刀落的频率和搅拌棒转的速度咬合在一起。几分钟后，液体从灰黄褪成翠绿，清透的，安静的，像黑湖在某个没有风的下午。
他站起来，黑袍扫过石沿。“斯莱特林不应该有短板。”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已经往门口走，走了几步，脚步顿了一下——极短，像有什么话还没说完。
“下次魔药课之前，”他说，没有回头，“提前把老鼠尾巴泡在盐水里，半小时就够了。”说罢，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伸手碰了碰那把银刀，刀身浸在地窖的凉气里，本该是冰的，唯独刀刃中段那一小片位置，还留着一点温度。
走廊上，克莱奥靠在石墙上。
木门被推开时她的视线从对面的火把移过来——汤姆·里德尔走了出来，黑袍的下摆扫过门框。他经过她身边时微微点了下头，动作很轻，几乎只是下巴往下压了半寸，然后继续走。
克莱奥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一个高年级学生的背影正匆匆拐过转角，袍角一闪就不见了，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看了两秒，木门重新合上。
丝莉安把坩埚冲洗干净，擦干手，推开木门。走廊里空荡荡的，火把还在烧。克莱奥靠在石墙上，双手插在校袍口袋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里德尔刚才从里面走出来。”克莱奥说。
丝莉安把教室的门在身后合上，“他帮了我。”
克莱奥看了她两秒，那目光和平时一样——没有审视，也没有追问。然后她从石墙上直起身，“走吧，快宵禁了。”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克莱奥坐在床边，抬眼扫了她一下：“做成了？”
“嗯。”
“怎么做到的？”
丝莉安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从领带上放下来，翻过右手，手背朝上——食指侧面，被银刀硌出的那道红印还留在那里，她把这个给克莱奥看。
克莱奥看了一眼那道红印，然后说：“你的手红了。”
丝莉安把手翻回去，低下头继续解领带。“多试了几次。”
克莱奥点点头，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熄灯后，窗外湖水的微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着暗绿色的波纹。
她平躺在床上，右手搭在身侧，掌心似乎还留着那把银刀的触感——凉的，硬的，唯独刀刃上那一小片位置，是温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