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归何处》千予兮

8、看够了吗 你也就那样

　　“好不容易才熬到放月假，你不回家？”纪衿年和何处一同走回寝室，几分钟的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学校就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像他们这种不回家的学生还在学校四处游荡。

　　“不回，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事，还不是呆家里赶作业，懒得回”何处侧头问“你都来我们学校一个月了，怎么也不回去，不想家”

　　“我家里没人，我妈平时忙着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就算在家也是待书房处理公务，回去也没多大意义”

　　“那你爸呢”，话一出口何处就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拍了一自己的脑袋岔开话题“哎呀，你瞧我这猪脑袋，你们家那么有钱，你爸肯定也忙着赚钱，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耗家里”

　　“我父母离婚了，我没和他住一起”

　　何处没想道他居然就这么把话题接下了，而且还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许久后纪衿年才听何处说“我也是”

　　何处顿住脚步回头望着他，少年眉清目秀的脸庞映入眼帘，轻笑道：“都什么年代了，离婚这种事多正常，多普遍啊，不合适就分开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处的心逐渐沉了下来，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安慰别人的话传入自己的耳中心却这么疼。

　　纪衿年抬眸盯着前面的人，他好像真的不在乎。突然，何处转身问：“你手伤着了？”

　　纪衿年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去抬起右臂扭动了一下，回他“刚不小心被那胖子撞到了，用力的时候有些疼”

　　“待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纪衿年微微皱眉，自从他记事开始，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至于会不会受伤，他从来不在意，也没人在意。相反，他喜欢这种心灵上的麻木感。

　　“小题大做，没那么严重，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两人并肩同行，纪衿年语调迟疑不清“我待会儿、要出去，你、要不要一起”

　　“什么？？”何处的世界观在飞速重建，纪衿年这是在约他，还是用这种温和的语气。

　　纪衿年垂头半天等不到回答，脸红耳赤的说“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我自己…”

　　“去，当然去”何处开心的再次确认说“下冰雹也去”

　　“那你快点儿”，纪衿年说完就一把拉开挡在他面前的人，自己头也不回的朝寝室径直走去。

　　何处歪着头，看着前面同手同脚还满脸通红的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何处回到寝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慌慌张张的冲了个热水澡，顺手从单人衣柜里拿出一条浅色休闲牛仔长裤和一件浅粉色短袖，然后对着镜子比了个“耶”的手势，他这种异常情况一看就是神经系统兴奋过度导致的SB行为。

　　整理好思绪后，何处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第三次敲响了纪衿年的寝室门，，站在门外叩了几下都没有动静，何处有些沉不住气，难道这家伙嫌他动作慢，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何处把手放在门柄上轻轻一扭，门就瞬间被打开了。

　　纪衿年刚好洗完澡推门出来拿浴巾，全身上下一丁点布料都没有，光得吓人。

　　四目交接，何处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有种不受控制的酥麻感蠢蠢欲动，何处傻傻的望着某人的某个部位。

　　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姿被人赤裸裸的盯着，平时纪衿年看着是劲瘦了些，没想到还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主，少年宽肩窄臀，腰部的八块腹肌排列有序，一双大长腿紧实有力，身上未干的水珠顺着胸膛滑到大腿内侧。

　　何处感到全身经脉膨胀，血液翻涌，也许是视觉冲击太大了，少年从耳朵跟红到了脖子，连脚丫子都抓得死死的。心里一阵谩骂：

　　“MD，这人怎么没穿衣服啊，他就这么□□的出现在我面前，而且～他、他大下午的有必要这么强硬吗，这TM是我一个青少年能看的吗？苍天呐，我眼睛被玷污了，怎么办？我可不可以自戳双目啊！”

　　“看够了吗？”纪衿年双手抱在胸前，哪里有半分被人看光了的羞耻和不堪。

　　何处的大脑完全不听他使唤，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我也没看啊…”纪衿年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何处实在羞得慌“哎呀，我就瞥了一眼而已”，自己一边说一边傻笑还一边摇头摆尾的。

　　“这样啊，才一眼，那好看吗？”

　　何处心想：“这还用问？当然好看了”，嘴里却答：

　　“不知道，没看清”

　　“既然不知道，那麻烦你把我浴巾还给我”

　　何处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拿了一块白色的浴巾，自己还用浴巾挡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好像没穿衣服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他急忙抬手把浴巾递了过去，表情简直难以形容的尴尬：

　　“那个，那什么，真是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拿错了。”

　　纪衿年白他一眼，问“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何处委屈急了，替自己辩解道：“我敲了半天，以为你已经出去了，我才想着推门看看，谁知道你既然不锁门”，完了还补充一句“幸好我不是女的”

　　“应该是水声太大，我没听见，下次敲大声点”

　　何处沉了声音，“哦”了一声。

　　“你脸红什么”，纪衿年裹上浴巾走到床前“害羞？”

　　“我没有，我～，我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

　　何处前面一个“我没有”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想承认自己脸红这件事，太丢脸了，后面看着纪衿年的眼睛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自然小上许多。

　　“我又不瞎”

　　“我真的没有”

　　“哦”

　　何处看着纪衿年，明明被看光的人是他，怎么搞得自己才像是那个□□的人。于是决定好好的惩治他一番：

　　“我说纪同学，大家都是男人，不见得你身材就一定比我好，我盯着你看，那是因为你没穿衣服，觉得新鲜有趣而已，现在看完了，你也就那样，瘦不拉几的，中看不中用。”

　　这种违心的话被他说得振振有词，其实自己心里慌得一批。

　　“你盯着我看？”，纪衿年就这样当着他的面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刚才是谁说的只看了一眼”

　　何处瞳孔地震，这是重点吗？

　　“纪同学？”何处轻声呼唤“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何处双手抱臂靠在他书桌旁，漠然道：“免费的不看白不看，我又不傻”

　　“你、”纪衿年吼道“何处，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何处是此时正在心里憋笑，哪里会管他的死活，直接一屁股躺在他软椅上，哼唧道：“这椅子真舒服，快去吹头发吧，纪小公主，等会儿天都黑了”

　　“什么公主？”

　　“纪同学，两个大男人，你为了这点事念叨半天，不是公主是什么”何处抬眸看向他，吊儿郎当的笑道“公主这么较真，该不会是想、要我负责吧”

　　“我看你这是典型的脑部神经元异常放电”

　　“什么玩意儿？”何处疑惑的反问道。

　　“自己慢慢体会，我先去吹头发了”

　　等他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何处这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问度娘刚刚纪衿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操，合着纪衿年在拐弯抹角的说他脑子有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滇城华盛街的一家餐馆，两人去随便点了两三道小菜，都是何处爱吃的，原因很简单，纪衿年都说“随便”，随便，那当然得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咯。

　　突然几个人影映在餐桌上，何处蓦然回首。

　　“呃、……”

　　温洛嘻笑道：“何老弟，真的是你们”身后的柏郁也顺便开口道“何处，你不是说你有事？”

　　“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

　　李强顺势坐在何处旁边，解释道“处哥，球赛好不容易赢了，这次咱们在学校多风光啊，当然要好好搓一顿，哪像你、有了同桌就冷落我们这些老朋友，真不够意思”

　　听李强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么回事，何处下巴微抬，眉毛上挑着看向某人“怎么，你莫非是在与纪同学争风吃醋，觉得自己不被爱了？”

　　“咦～”李强抱紧身体，哆嗦道“处哥，你还能再肉麻点嘛，鸡皮疙瘩都被你整出来了”

　　温洛垂眸指着餐桌上的菜叹息道：“纪哥，何老弟，你俩来这里吃饭为什么不点招牌菜”

　　“招牌菜？”纪衿年反问道“什么样的菜能让温少这么赞不绝口”

　　“野生美蛙？”

　　纪衿年满是震惊的目光盯向温洛，温洛打了个响指夸道“要不我说还是何老弟深得我心啊”

　　不知为何，柏郁的心突然揪了一下，有些酸。

　　温洛说话的瞬间，李强已经起身去点了五斤美蛙加两碟小菜，还特意吩咐服务员抱一箱啤酒过来。

　　五个人围在一起，没几分钟，何处和纪衿年的那几道菜就只剩盘子了，纪衿年目瞪口呆的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心想幸好盘子不能吃，要不然都会被两人直接吞下去。

　　“纪哥，你别这么拘束，跟我们呆在一块就得放开手脚，大口吃”温洛说完把矛头指向何处“你要多跟何老弟学学经验，他吃饭那才叫一个快”

　　快嘛，没有吧，纪衿年除了那次被罚打扫卫生两人一同吃过饭之外，后面两人又一起吃过两次，何处吃相很不错啊！

　　“温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何处见服务员正端着盘子朝这边走来，盘子一放下，他就赶紧伸筷子去把最好的那块红烧排骨夹起来，然后放到纪衿年的菜碟里“吃吧，瞧你这娇羞的模样”

　　三人霎时盯向他们，都在等纪衿年的反应。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直到上下一个菜时，少年才把那块肉夹起放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