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归何处》千予兮

23、温洛表白 温洛表白失

　　初都一中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按照期中考试成绩，何处和纪衿年中间隔了一个谢晚。何处提前好几分钟进考场，扫了第三个座位一眼，纪衿年正在睡觉。
　　谢晚说：“何处，我还以为你连考试都不来了呢，罗主任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谢晚，我请假的理由通常是临时瞎编的，不可信”
　　谢晚：……
　　“处哥，你终于回来了”，李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像只老鹰似的朝何处扑来。何处即刻站起身就想躲开这只老鹰。

　　李强伸手逮住何处从后面一个公主抱就把何处举起来，对着何处假意哭喊道：“处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道没你在的日子我过得有多不容易嘛，各科老师天天考试，晚晚和纪哥一个字都不给我抄，温洛那傻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天找人教他解题，每次考试基本都是我倒数，我都已经连续扫了三天的教室了，处哥，你想死我了，呜呜呜……”
　　“让开”纪衿年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低声吼道。
　　“纪，纪哥，你去那儿啊”，李强反问道。
　　纪衿年不经意瞅了一眼他抱着的人，然后冷声说：“出去透气”
　　何处挣扎着说：“强子，放我下来”
　　李强脑子一转，玩心骤起，他掂了掂何处。
　　“你要干嘛”，何处问。
　　纪衿年早已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拳捶他脸上。
　　李强说：“处哥，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高空抛物”
　　话还没说完手就先把何处往上抛了出。纪衿年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赶忙伸手去接。李强居然没抛，只是把何处往上抱了抱，纪衿年左手放在李强公主抱的手掌上，右手恰好抱着何处圆润饱满的屁股。
　　何处屁股缝都夹紧了，这什么神仙姿势，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起抱着他，这个班的考生全是高二（1）班的，早就对他们这种神经行为见怪不怪了。
　　纪衿年瞪着李强轻声吼道：“放手，傻逼”
　　谢晚坐在一旁看戏，嘴都快笑歪了。
　　依然是公主抱，不过主角换了，纪衿年把人放在何处的考试桌上，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考试位置。
　　何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老脸一热，怎么感觉那双大手还摸着自己屁股似的，心里特紧张。

　　考试预备铃响了，杨玫抱着未开封的试卷走进来，亲自把试卷发送到每位考生的桌上。
　　她第一句话就问：“何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处摇头。
　　“那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身体要紧”
　　何处乖巧的点头。
　　后面的谢晚盯着少年红透了的耳垂，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的考试时间似乎把所有人的精力都榨干了，大家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何老弟”，温洛跑过来喊道。
　　“何老弟，你没看群里我发的消息吗？不知道今天是本少爷生日？”
　　“今天你生日？你不是说比我大嘛，我生日都过了”
　　“因为我大你一岁，小学拼音学不好，所以留过级，哎，你过生日都不叫兄弟们，也太不够意思啊你”温洛愤愤不平道。
　　何处说：“我都没过，叫你干嘛”
　　“不跟你说了，地址我已经发群里了，关乎小爷的人生大事，你一定要来啊”
　　“人生大事？”何处不解。
　　“你来不就知道了”
　　“都邀请了哪些人”何处直接说：“她在的话我就不去了”
　　温洛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何处说的是谁，赶快摇头说：“温氏最近忙着年终总结大会，她哪里有时间管我，就班上同学，看大家个人意愿”
　　“行～，不过我先回趟家再来”
　　“你记得叫上柏郁”

　　何处的寝室门口，纪衿年已经等了好几分钟了，纪衿年问：“你怎么不过来，怕我吃了你？”
　　何处背靠着墙壁，一脸悠闲的怼道：“怕你？纪同学，这世上我怕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你怎么不过来”
　　“你站在我寝室门口干嘛，放假了还不回家？”
　　纪衿年说：“站在你寝室门口除了等你，我还能干嘛”
　　何处连忙抬手：“打住，你有事直说”
　　“何处，在你心里没事我是不是就不能找你了”
　　何处一时间哑口无言，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少年走过去打开寝室门，伸了个懒腰就四仰八叉倒在床上，闭着眼享受着片刻的放松。
　　何处睁眼时，纪衿年居然没跟着进来，他一骨碌爬起来，门外没人。靠，这就走了。
　　何处回到家时，柏郁还没有回来，电话打通后柏郁说他先过去，，叫何处早些过来。

　　一群高二的学生在包厢里欢呼雀跃，李强说：“幸好病毒研发出了疫苗，要不然温少的生日就不能这么嗨了”
　　“疫苗的研制温氏可是下了血本的，难道我不能有这点特权”
　　大家点头，继续吃喝。

　　谢晚和何处是后面才来的，谢晚接到命令去寝室等付菀，几人还特意穿了漂亮的裙子。把男生们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当然有些人除外。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唱歌，李强和孙豪走过来非要拉着何处摇骰子，要是输了在喝酒和真心话大冒险之间选一个。
　　纪衿年坐在何处身边，翘着二郎腿，手拿高脚杯，暖光照射下，少年的侧脸轮廓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得更加立体，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俊逸之气，就连他喝酒的姿势都是如此肆意洒脱。

　　几个男生玩得不亦乐乎，何处接连输了好几把，柏郁也是，两兄弟居然玩不过李强和温洛。纪衿年见状把何处面前的酒直往自己杯里倒。
　　温洛今天想故意整整他，平时他在何处那里从来没讨到好，既然他有这么大的弱点，那就存心让他喝个够。温洛笑道：“纪哥既然这么有兴致，那你就得喝双份，不然何处和柏郁就自己喝”

　　纪衿年知道温洛这厮是故意整何处，晃了晃酒杯说道：“既然温少这么说了，那我们就重新组个队，我和何处他们两个一组，你们随便，我来摇骰子，我若是输了，柏郁喝，你若是输了，付菀喝”

　　温洛嘴角勾了勾，带着点痞气的笑着说：“这不公平，这样的话何处和李强就没喝酒的机会”

　　“有的，温少，三局过后换他们摇骰子，我们两个喝，这样总该可以了吧”纪衿年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好，只是付菀是女生，她喝半杯就行”
　　“成交”

　　柏郁已经在心里把纪衿年问候了一遍，这分明就不公平，要是他敢输，自己一定饶不了他。

　　几个同学都围了过来，纪衿年摇骰子，谁会舍得错过。少年拿着骰子晃了晃，说：“温少，大还是小？”
　　“小”
　　温洛摇了摇，打开“三个四两个五一个六”心想应该不算小了，纪衿年比他大的几率已经很小了。
　　何处急忙打开纪衿年的骰子盒，靠，全是六。
　　纪衿年说：“温少，你输了”
　　接下来只听到：靠，纪哥，你出千的吧，我靠，纪哥，全是一点，纪哥，你放点水吧～～

　　说好的三局 可温洛停不下来，他势必要找回些面子付菀一直端着第一个半杯酒，就抿了一口，眼神一直不曾离开过对面。
　　轮到何处和李强了，其实何某人心里还是害怕的，他点有些背，不一定是李强的对手。纪衿年把骰子给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道：“输了没关系，开心就行”

　　五分钟后，纪衿年仰着脖子喝了三杯，然后从容的说了一句：“这酒不错”

　　李强直接笑得原地打转，他就没见过这么点背的人，何处算是第一个奇葩了，连柏郁都有些无奈的望着何处。
　　何某人摸着后脑勺一直盯着纪衿年傻笑，少年眉毛上扬，眼神有些迷离，脸颊两侧冷白的皮肤染上红晕。纪衿年急忙问柏郁： “何处很少喝酒”

　　柏郁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唇齿一动说道： “他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喝两口，平时不喝”
　　好吧，酒量不够还喝这么多，现在知道后劲大了。
　　但还是伸手把何处扶到一边的沙发上躺着，包厢里温度开得刚刚好，但纪衿年担心某人喝酒了身体冷，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同学们都知道他们关系好，也没做多想，只有柏郁心里清楚纪衿年这厮绝非善类。

　　温洛给大家使了个眼神，音乐立马换成了周杰伦的“告白气球”。谢晚把一大捧玫瑰花抱给温洛，少年抱着花朝着喜欢的人缓缓走去。
　　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少年此刻手心全是汗，他紧张，曾经的不可一世都在这一刻缴械投降。温洛走到付菀面前，真诚而坚定的说：“付菀，我温洛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天起，你的身影就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只要你愿意做我女朋友，我温洛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同学们都是欢呼和惊叫，李强和谢晚还忙着帮他们制造从天而降的花瓣，有些不小心撒到何处身上，纪衿年伸出手指捏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柏郁站在人群中，看着温洛一步步走向别人时，他全身无力。

　　李强带头呼喊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付菀低着头，眸中尽是难堪和尴尬，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过生日，这些她根本就没料到，此时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过后，就在温洛又要说话时，付菀打断了：“温洛，非常抱歉”少女停顿半刻，“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整个包厢的人都能听到，李强和谢晚撒花的手也停住了。

　　温洛垂眸看着她，冷笑了起来，否认道：“不可能的，付菀，你就算不喜欢我也用不着编个故事骗我吧”
　　付菀不想跟别人说这个，把头偏到一旁，不再看温洛，只是咬紧下牙 ：“抱歉，我真的有喜欢的人”
　　温洛崩溃了，抓住她的胳膊大声吼道：“到底是谁，他能跟我比吗，我可是堂堂温氏集团的大少爷”

　　付菀被他抓得有些疼，柏郁见状急忙拉开他抓住人家胳膊的手，少女向后退了几步，瞪着温洛嘲讽道： “温家大少爷，怎么，爱而不得就要动手打人吗，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你除了仗着家里有钱，你有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人，谁瞎了眼会喜欢你这种人”
　　柏郁目光一沉。

　　温洛气得全身颤抖，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被人这样践踏，她怎么敢，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我哪里比不过他”

　　付菀叹了叹气，仰了仰头，轻声说道：
　　“我跟他是同一所初中学校的，他比我大一级。我初二他初三，那天晚自习后，我想多看一会书，初三的班主任也就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他，他看见了我，就说要给我辅导作业，结果他站在我旁边，不停的摸我，我当时害怕极了，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付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颤抖着说：“突然有人从后面勒住那个老师的脖子，把人狠狠的打了一顿，然后他就被学校开除了。我一直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直到在初都一中荣誉榜上看到他的名字”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温洛也收起了狰狞的面孔，自己确实什么都不是，原来柏郁说得都是对的，就在少女准备说出那个名字时，柏郁的声音从众人后面响起： “你说的该不会是何处吧”

　　事情一波三折，大家又把目光投向睡在沙发上的何处，温洛也是满是诧异的看着他。少女回头看向何处，又瞟了柏郁一眼，安静片刻才缓缓闭上眼：“柏郁，你还记得？”

　　“忘不了，当时你看见何处打伤了人，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被学校开除时更没见你站出来”

　　“不是的，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丢下他的，而且我一个女生，这种事，我”，付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停的摇头解释，“我真的只是害怕而已，所以没想那么多”

　　“付菀，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处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就算被学校开除的时候他都不曾提到你，这些年、我不知道何处是怎么想的，但我挺讨厌你的，非常讨厌”，少年一双桃花眼带着一丝清冷和忧郁，语调犹如寒冰般凛冽伤人。

　　在场的人全部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付菀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是不是也特别恨我”

　　柏郁才没心思跟她那么多废话，十指交叉撑着额头淡淡地说：“他不会喜欢你的，在他心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感情”

　　“对不起，对不起”付菀小声啜泣着。

　　“没什么大不了，都过去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来打扰他的生活”，要说脾气不好，他柏郁当仁不让，要是真惹毛了他，不见得会比纪衿年脾气好多少。

　　纪衿年脸色非常不好，他起身就去拉何处的胳膊，发现人是醒着的，那刚才那些话，何处都听见了。
　　纪衿年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何处有些晕，走路都东歪西扭，其他人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方也只能各回各家了。温洛思绪太乱了，摔门而去。柏郁叮嘱谢晚送付菀回去，自己则一个人跑去追温洛。
　　这里回学校有点不好打车，纪衿年扶着何处慢慢的走在马路上。纪衿年看着他一摇一晃的，实在是于心不忍，拉住他说： “我背你吧，这样走会不舒服的，明天早上起来头会痛”

　　纪衿年弯腰要去背何处时，却被他给推开了：“你当小爷是什么人，我只是头有些晕而已，又没有醉，谁要你背”
　　纪同学，我想撒尿，你快给我找个地方”

　　纪衿年和他对视了一眼，直接把他拉到一旁的小巷子里，调侃道：
　　“何同学，你就将就点，我帮你望风”

　　何处怒视着离他两米不到的人，吼道：“你找死啊，没看到前面有公共卫生间？”

　　纪衿年听到动静时只看到少年飞快的背影，他确实没注意看前面啊”

　　纪衿年立即追上去，喊道：“何同学，你着什么急？”

　　少年顿时停了停脚步，回眸一笑道：“当然急、、不急就要尿裤子了”
　　出了卫生间。
　　何处并不想给他好脸色看，纪衿年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家都是同学，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理我””
　　何处说：“纪衿年，你少TM装蒜，你最好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龌龊？”在夜色的映照下，少年流畅的脖颈线条和凸出的喉结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峻迷人，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成寒冰。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片刻后，纪衿年淡淡的开口问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何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头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