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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白雾山副本 没死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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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虫谷门的掌门之女,子车非羽。就是他的对手。
她是个身着紫色纱衣,遮住半边面容的女人。狭长上挑的眉眼露了出来,看不出表情。
在应河源的幻境里,此人就是暗算了季真来,给他下毒,让他最后修为溃散,一败涂地的主谋者。
季真来侧过头,一眼就看见了隐藏在人群中面色僵硬的应河源,随后是甘望海,墨如凌,盈新月,师尊,父亲。
他轻呼出一口气。鼓声响起,比试开始。
一把紫色烟雾瞬间炸开,紫色剑光从雾气之后猛地刺出!
台下人发出惊呼,却见季真来一改往常的主动,不进反退,仰身避开了那道长剑。
剑光凌乱,招招狠辣,快得人眼睛都看不到踪迹。而白衣人却连剑也没拔出来,只是脚下步伐灵巧,一直在躲避,竟连一丝要攻击的招式也没有。
最中心的位置上,长老之后,季度知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大师兄在干什么?”莫乱章在人群中探出头来,略迷茫地问。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季真来到底在做什么,耗时间,观察对手吗?
以他的实力,需要这么做吗?
台下一片安静之中,应河源偷偷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靠。
台上,在经历了三息闪躲后,子车非羽终于不耐烦了,她的剑用得一般,无论如何也是够不到那狡猾的白衣人。在一波攻势之后旋身收剑,凌空一伸手臂,一道细长又闪着寒光的鞭子瞬间刺破虚空!
周围一片排山倒海,不约而同的惊呼,不少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规定中,剑修只能和剑修打,所用的武器自然也只能是剑。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子车非羽却直接无视了规则!
以擂台的格局和这鞭子的长度来看,季真来无论站在哪,都一定会被扫到。
“犯──”
莫乱章还没喊完,就眼尖地看见一把展开的白色折扇不知从何处凭空忽然出现,迅速划过了擂台之上。
折扇对上长鞭,却直接把后者从中间切断。
又是一阵哗然,有人惊愕道:“是谁?!”
墨如凌终于挤到了最前面,那台子的高度到他的脖子,只能抬起头往上看,心跳还未平复,他瞳孔骤缩,道:“小心!”
子车非羽袖口遮掩的手中,竟然还握着一把三棱刺!
话音未落,子车非羽深深蓄力,手腕翻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季真来身旁,抬手刺去!
就在此刻,季真来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拔出剑的,从下往上,凌空挑飞了三菱刺,紧接着,剑身一闪,抵在了子车非羽的脖颈之上。
──再往前半寸,就会划破皮肤。
季真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那双如同死水一般的眸子,终于出现了裂缝。
“为什么?”他平静地问。
子车非羽低低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你怎么有脸──”
后半句,他实在听不清了。子车非羽被急匆匆赶来的宗主们扣住,双手反剪,套上了禁锢锁链。
墨如凌从侧面台阶爬了上来,一把抱住他,劫后余生般道:“表哥!这人疯了!你没事吧?”
季真来没回答他,凝视着子车非羽,看着对方被带走,身影消失。虫谷门的掌门脸色铁青,在和九仙山的大宗主说些什么,十几个长老凑在一起,无暇顾及他。
盈新月挤了上来,拉住他的手,喜极而泣道:“大师兄!你还好吗?那个人怎么回事?”
季真来不答反问:“刚才那把扇子,从哪里来的?”
盈新月僵了僵,半响,道:“不知道。但是我原本是想救你的……”
“多谢。”季真来慢慢把袖子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表情也没变,但这落在盈新月眼中,却恰恰证明了她的失败。
不用看,她也知道,季真来对她好感度上升的关键时期,又被错开了。
“……系统,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她恨恨低声道。
系统无应答。
季真来穿过人群自动让出的道路,径直走回三仙山的位置。人群沸腾了,季度知已经起身,深色的衣袖划过空气,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季真来毫无波澜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身后喧嚣的人群。
吵死了。他想。
师尊不在,大概是和宗主们理论去了。应河源也不在,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季真来叹了口气,有些无聊地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石子。莫大的茫然笼罩在他的心中。
活下来了。
未来被改变了。
可心中的闷闷不乐感,不知为何还未散去。
“陈兄,可是在找在下?”
一道熟悉的温润声音出现在他的后方。
这声音一出,季真来就感觉内心的一个小钟被轻轻敲了下,轻盈欢快的小人跳了起来。
他转过身,没隐藏住微笑,道:“贺观一。”
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贺观一,穿着一身书生似的白衫,摇着扇子,风度翩翩。他长得白,眼珠却很黑,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真来。
他浅笑一下,道:“陈仙友,许久不见,你倒是换了幅俊的多的皮囊。方才在台上打斗时,在下还一时没认出来,失礼了。”
他这是阴阳怪气吗……季真来心中的小人划了个大大的问号。他道:“你果然能认出我来,先前多有遮掩,是我冒犯了。不过,方才那个扇子就是你扔的吧?”
贺观一歪头,眨眨眼,道:“举手之劳罢了。”
“多谢。”季真来笑容愈深,方才的阴霾,沉闷,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散了。他说:“我其实姓季,名真来,你随意称呼就好。”
“在下明白,九仙宗的首席大弟子,剑道天才嘛。”贺观一挥了挥扇子,弯了弯眼。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贺观一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别人又知不知道他们中间坐着一个敌方魔头。但墨如凌已经急匆匆跑了过来,道:“师兄?表哥!三掌门有事找你──”
他注意到了旁边的贺观一,脚步一顿,声音也低了下去:“表哥,这位是谁啊?”
季真来张了张口,没想到身旁之人却淡然开口:“在下是九仙宗新来的客卿,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对,他是我的朋友。”他干巴巴补充了一句。
“朋友?”墨如凌的目光渐渐冷了下去,“我倒是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在遇见你之前遇到贺道友的。”季真来毫无波澜地拍拍他的肩膀,“师弟,多谢你的提醒,我这就去找师尊。”
他一走,贺观一就跟着他一起走了,没想到墨如凌也跟在他的另一边,略显亲密地抱着他的胳膊。季真来十分害怕他头上的字会戳到自己,暗暗把控着距离。
“师兄,刚才好惊险啊,大家都在讨论你和那个刺杀之人呢,下场比赛可能暂时开不了了。”墨如凌拖着嗓子道。
说到这个,季真来心头一动,道:“方才就是贺道友救的我,多亏了他。”
墨如凌微微一怔,看向贺观一,眼神中的敌意渐渐褪去不少。贺观一却道:“方才在台下,有不少人都想救那一鞭,在下只不过速度快了些。”
墨如凌道:“谢谢你。你很厉害。”
他说得真诚。贺观一亲切地冲他微笑了一下,相对比之下,后者的笑容反倒很虚假。
天空阴了下来,就在这最高的山峰之上,冷白的颜色投射出灰败的光景。
一番嘘寒问暖,谈完之后,师尊亲切地排了排贺观一的肩膀,说此事全权由他负责。顺便,也问了一些问题。
“你认识那个子车非羽吗?”
季真来摇头。
“以前,可曾和她的朋友起过冲突?”
这就更不可能了。无论怎么看,子车非羽的行为只能说莫名其妙。既然她与季真来无冤无仇,为何两世都锲而不舍地想要杀他呢……
想到她最后说出的那句没听清楚的话,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三天后,迷雾山。
山如其名,一片雪白的雾气弥漫,走过五尺,便看不到原来站过的位置。
影影绰绰,漆黑的枝干斜斜横生,在凑近到眼前时才蓦地出现。这样的环境,别说是妖怪了,连同伴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吊梢眼手中举着剑,心中虽然慌乱,但又怕表现出来,更生事端,咬着牙走了半响,不知到底是什么时辰了,不敢松懈,汗涔涔地踩着山路。
现在是,千门华清会的最后一道关卡,深入迷雾山内部,在保证自己神智清醒出来的同时,尽可能多的猎杀魔物精怪。
吊梢眼走到现在,竟是一只魔物也没遇到,周围干净地仿佛被天地遗忘了。
跨过一处陡坡,他眼前白雾里陡然伸出一只手,指甲细长,颜色青蓝惨白,在他眼前晃了下,又不见了。
吊梢眼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双手握剑,四处疯狂张望。
隐隐约约的,前面出现了声音,有两三个人,似乎在走近他站的这边。
“如果你刚才没出手的话,也不会放那东西逃跑……”
“师妹,别骂他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呀。”
“他本来就该骂!我……”
吊梢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近,仔细眯着眼看着,这从白雾蒙蒙中走出来的,却是三个年轻修士──两个青衣少男,一位蓝衣少女。少女似乎面有怒气,和他们两个拉出了三人的空隙。
最近的那个青衣人却是注意到了吊梢眼,有些惊讶地“诶”了一声,道:“师妹师弟,你看,这里还有一个穿白衣的妖怪。”
“……”吊梢眼急了,“我不是妖怪啊!”
师妹和师弟一起转过头来,竟然诡异的整齐。他们凑了过来,上下看看他,“师弟”说:“和刚才那两个相比,这个……确实气味微弱。”
吊梢眼发懵,这一群人是什么意思啊?他问:“你们也是来斩杀妖怪的弟子吗?”
三人对视一眼。少女回答:“对。我们是玄龙门的,你呢?”
“我是九仙──”
一只惨白锐利的手,从青衣人身后悄然出现,指甲上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吊梢眼语气瞬间抬高,喊道:“小心你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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