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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Happy ending 张骞的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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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野哥，你回来了。”
周小小刚进门，书包还没放下，第一眼就看到最后一排正打着哈欠的周野。他愣了半秒，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整个人探到周野面前。
“咋滴，不能回来？”
“不是不是，野哥，他们都说你作弊了，全年级都传遍了。真的假的啊？”
周野把脸从胳膊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在手臂里，带着一点没睡醒的鼻音。
“对对对，我作弊了，被开除了，明天就滚出江河一中。”
“错了错了，野哥，你别生气。”周小小赶紧摆手，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凑近了一点，“对了，你走那天，陆哥整个人都不对劲，脸黑得和锅盔一样。”
正说着，教室前门被推开了。陆衡前脚刚踏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冰水，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冷气顺着瓶壁往下淌，在他手指间留下几道湿痕。他今天的打扮像是换了个人——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梳得比平时整齐，连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他走进来的那几步，让教室前排几个女生同时安静了一拍。
周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
“野哥？野哥？”
周小小又叫了两声。周野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猛地回了一下神。
“啊？啊？”
周小小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衡已经走近了，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陆衡把一瓶冰水放到周野桌上，瓶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他在周野旁边坐下来，椅子还没坐稳，手已经不安分地放到了周野的大腿上。周野抬手就是一拳，打在他手背上，闷响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得格外清晰。
“咸猪手，滚！”
周野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班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笑，笑声从手指缝里漏出来。
“姐们，这两个怎么一回来就打架。”
“这叫打情骂俏。你看，挨了打还笑这么开心。”
“啊，我的CP终于回归了，这必须得写上两章小说助助兴。”
“我来画配图！”
周野没有再理她们，整个人趴在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那棵熟悉的树。叶子在风里翻着，露出背面浅色的叶脉。
“唉，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上课了……”
他发着牢骚。腰上还挂着陆衡的那只手，没挪开。周野的眼眶有点湿，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自由疯玩的日子来得快，去得也快。才几天，他又坐回了这张桌子，闻着粉笔灰和旧课本的味道，看着窗外那棵连每根枝丫他都认识的树。
教室前门又被推开了。张骞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像是脚底踩着什么东西。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最后一排——落在周野身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张骞的头几乎是同时低下去的，像被人从后面按了一下。
“别怪他。”
陆衡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大，但周野听得很清楚。他抬起手，在周野头顶上摸了一下。
“自从听你说了那件事，我就没有怪他了。但是还是会有点讨厌。”
周野说完，手往桌上有气无力地砸了一下。
“艹，烦死了。”
陆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周野往自己胸口带了带，手臂环过去，把人拢在怀里。周野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混着洗衣液和一点阳光晒过之后的干爽，他没有再闹腾，整个人软下来，额头抵着陆衡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上课铃响之前，有一道目光从窗户外面投进来，隔着玻璃停在周野身上。
“艹，这家伙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还回来了。”
第一节课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周野趴在桌上睡了一整节课，老师讲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进到他脑子里。下课铃响的时候，他还趴着没动。过了几分钟，赵爽从办公室回来，走到他桌边，伸手敲了敲他脑门。
“周野，谢老师找你，让你去会议室。”
“啊？”
周野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陆衡把他从椅子上带起来，两个人牵着手，慢悠悠地往会议室走。走廊上的日光灯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身后，一长一短。
周野一进门就异常清醒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不对。长桌两旁坐满了人，不止是校长，还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周冉坐在桌子一侧，旁边是盛锦程。张晨坐在靠门的椅子上，旁边是张骞，张骞旁边坐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那人脸色憔悴，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好。
周野的目光和周冉对上了。只对了一秒，他下意识就想往后退，被陆衡从身后拽住了。周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被陆衡牵着的那只手上，然后移回他脸上。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
“小野，姑姑担心死了。”
她站起来，走到周野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上下看了个遍，然后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周野的另一只手还拽着陆衡，拽得死紧，手心全是凉汗。
“这位家长，别激动，正事要紧。”
长桌最前面的那个人发了话。周冉拍了拍周野的肩膀，松开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陆衡，叹了口气。
“请大家就坐吧。”
全场除了那个陌生男人和几位领导之外，都是见过一面的人。校长坐在最前面，把面前的文件夹翻开，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一张是张晨手写的语文答案，另一张是考场上发现的小抄。
“张晨同学，这两张纸上面的笔迹，都出自你。”
张晨坐在离周野不远的位置。周野看得清楚——张晨的脸色惨白，眼眶发红，眼神呆滞地看着桌面上某一点。他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校长又拿出一张聊天记录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张骞和张晨谈好价格的聊天记录。”
张骞坐在旁边，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旁边的那个陌生男人也跟着点了点头，像是完全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最后，校长的目光转向周野。
“周野同学，你打了当时的巡考老师。”
校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屏幕上是周野把巡考老师打出鼻血的画面。周野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那件事他认。
“好的。情况是这样的，大家都没有异议。各位家长也已经了解了情况。目前学校给出的结果是这样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
“周野，免除开除处分，记过一次。张骞和张晨，开除学籍，学费原路退回。”
周野没有再看张晨。那个陌生男人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双膝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往前伏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对不起……是我孩子的错……求求您网开一面……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校长快步绕过去，弯腰扶他。
“这位家长别激动，这是学校下的决定……”
男人哭得泣不成声。他的头抵在桌子边缘，整个人弓着，脊背在起伏。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警报声，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几秒之后，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推门进了会议室，走到张晨身边，一人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手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的孩子品学兼优，不可能干一些坏事的。”
一个警察把一封告知书递到张骞家长的手里。
“经核实，张晨在中考期间作弊，多次雇佣黑恶势力殴打同学、虐待同学、杀人未遂，已构成刑事犯罪。告知人——张骞。”
张晨的头一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旁边倒下去。警察把他提起来，拖着他往外走。他的裤子已经湿透了，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从椅子边一直延伸到门口。
闹腾完之后，校长走回来，把男人扶回座位上。
“张先生。”
“额……”
陆衡给了校长一个眼神。校长点了点头。周野还沉浸在张晨被逮捕的震惊里，完全没有察觉。
“张余先生。”
校长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转校文件。
“我们学校的赞助商，陆江河先生，给您的儿子转校机会。去离慕弯镇不远的普通高中读书。您儿子这次的处分，不会记录在案。”
校长顿了一下。
“这是陆江河先生的赞助。您只要在这个地方签字，就可以。”
张余接过文件，几乎没有多想，就在该签字的地方签了字，该按手印的地方按了手印。
“谢谢你们，谢谢校长给我儿子学习的机会，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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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陆家别墅。
书房里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在书桌的一角。陆衡站在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收着。他很少站得这么拘谨。
“爸，您神通广大，帮帮我吧。”
陆江河靠在椅背上，隔着书桌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儿子，此刻站在桌前，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很少听到的、近似央求的调子。
“小陆，头一次看你撒娇。”
他顿了一下。
“我尽量。”
陆江河转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郑管家。”
“家主有什么吩咐。”
“把张余的资料给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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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余带着张骞回了家。路上，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是张先生吗？”
“我们这边收到您的简历。您明天来陆氏大厦免试报道，试用期三个月……”
两天后，张骞穿着新校服，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了。他站在新学校的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校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班级分配。和平常一样，他先去老师办公室报到。不到一节课的时间，消息就已经从办公室传到了教室。
“听说了吗，我们班要来一个借读生，可好看了。”
“听说是江河一中过来的。”
“这么好的学校吗，不会是来炸鱼的吧？”
玉良趴在最后一排，独自占着一整张桌子，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搁在手臂上。班主任走进来，在讲台上站定，往下扫了一眼。
“今天我们班会来一位新的借读生。你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大……大家好……”
玉良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座位上弹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和台上那人对视。
那一眼，胜过无数个不曾见面的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