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养鸭 三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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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秋含柏半跪下身，轻握着南俞然的脚踝，给他穿袜子，他抬起头，眼里泛着笑意：“我觉得你喜欢，我就买了。”
南俞然看着这双眼里只有他一人的眼睛，伸出戴着镯子的左手，将秋含柏额前微乱的头发理了理：“我确实喜欢。”
秋含柏眼里的笑意快要溢了出来，他拉起那只手，又摸摸那只银镯，最后捏了捏南俞然的手指：“你喜欢就好。”
他捧起南俞然的脸，仔细的看了看，没有看见他所担心的浮肿。
秋含柏吻了吻这双还沾着困意的眼：“牙膏我给你挤好了，刷完牙就可以下楼吃饭。”
南俞然觉得眼皮子痒痒的，他眨了眨：“好。”
秋含柏拉开椅子，让南俞然坐了上去。
煤球一个轻跳，跳到了南俞然的腿上，接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其中，睁着双金黄色的猫眼看向南俞然：“喵~”
南俞然撸了撸猫，问：“阿狸呢？”
“喵~”
南俞然：“它出去了？”
“喵呜~”
秋含柏盛了小半碗鱼汤，用勺子搅了搅热气，舀了一勺喂到南俞然嘴边，解释道：“春天一到,很多猫猫都会进入发|情|期，阿狸十有八九是出门找对象了。”
难过有一小段时间没有看见它，南俞然还以为那只狸花出去打猎了。
南俞然把嘴边的鱼汤喝下，看了眼在他怀里舒服得发出打呼声的煤球。疑惑地问：“那它呢？”
秋含柏不禁有些好笑：“它还小。”
南俞然刚想说些什么时，秋含柏又喂了勺鱼汤过来。
奶白色的鱼汤温润地划过喉咙，咸淡适中，喝下去胃里暖呼呼的。
小半碗鱼汤渐渐见了底，南俞然就摇了摇头。他没说自己喝不下了，秋含柏也能懂。
秋含柏没有说什么，更没劝他。他自己将早饭应付完后，又把猫猫狗狗喂好，就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南俞然不喜欢别人却他多吃点，虽然他知道对方是出于好意，但对于他来说，吃饭有时候不是享受，是痛苦。
天空晴天万里，像是巨型棉花糖般的白云在天上随风浮游。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野花香，蝉鸣四起，鸟儿啼鸣。
秋含柏收拾出一楼的一间房，然后找出一些竹簸，他先是将剪碎的嫩桑叶均匀的洒在上面，把一些空出来的地方全都用嫩桑叶铺满。
接着，他拿出一盒小纸盒，里面是黑芝麻粒似的小蚁蚕。
秋含柏轻轻地把这些小蚁蚕扫在嫩桑叶里，随即打开一点窗通风。
南俞然看着他进进出出的，不禁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你哪来的那么多蚕啊？”
秋含柏：“找村长要的，他家小孩养了一大堆。”
南俞然看了眼小蚁蚕：“我也想养几只……”
“好啊，但不过现在暂时不能，因为它们太小太脆弱了，等长大了点再挑几只喜欢的。”
南俞然点了点头，正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脆弱的小生命时，秋含柏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秋含柏把头埋在南俞然颈窝里，嗅了嗅。
南俞然由他抱着，问：“那要多久撒把桑叶啊？”
秋含柏在他耳边说：“现在是早晚喂一次，等过了段时间就要隔一会喂一次了。”
“哦……”
说话间，秋含柏听见了邻居家的鸭子从家旁边的小路上经过，鸭蹼在地上发出piapia声，嘎嘎嘎地去往池塘玩耍。
南俞然透过穿看到一群麻褐色的鸭子排着队陆陆续续地下了水，忽然有了点想法，他转头看向秋含柏。
秋含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他亲了亲南俞然的侧脸，撒完最后一把碎桑叶：“走，我带你去买小鸭子。”
南俞然的眼里亮了亮，坐上秋含柏的小电驴，两手环着秋含柏的腰。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做过秋含柏的小电驴了，所以坐在上面的时候，他有点恍惚。
小电驴开的不快不慢，他们在乡间小路上，乘着微风，看着结了菜籽的油菜花田，呼吸着散发着淡淡的泥土香的空气。
卖鸭子的地方不远，离家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当然，这是在开着小电炉的情况下。
南俞然看到好几群鸭子和大鹅在田间嬉戏玩闹。
秋含柏停下车，下车后，一手环住南俞然的腰，把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然后，他朝农田对面地一户人家大声喊道：“刘姨，您在家吗？”
那户人家的屋里头有声音传出来：“我在！你是来买鸭子的?”
“是！”
“我马上来，你先看看你要买那些！”
秋含柏牵起南俞然的手，带他朝那户人家走去。
有处有着大农田大小的池塘被篱笆围着，里面全是在玩水的鸭子，有白的，有南俞然今天早上见过的麻褐色地，也有纯黑的和花色的。
秋含柏把他带到了专门养小鸭子的地方，没多久，一个提着装着满桶水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刘姨先是将水桶里的清水倒进了喂水槽里，一群小鸭子立刻围了上来，用扁扁的鸭嘴呼噜呼噜响的喝着水。
刘姨把水桶放一边，叫了声秋含柏：“小秋。”
“诶，刘姨，我来买鸭子的。”
刘姨将篱笆打了开来，边走边问的说：“你要哪种？要几只？”
秋含柏在背后捏了捏南俞然的手。
南俞然说：“要八只。”
刘姨拿着一个红色网兜，随手一抓就往兜里装。
南俞然指向隔壁那间鸭舍，问：“能抓两只这里的吗？”
他指的这间里的雏鸭身上长着乌黑绒毛，嘴巴和脚掌都是灰黑色的，不知怎的，南俞然觉得家里的猫猫狗狗都有黑的了，再来些鸭子和鸡是黑的那就更好了。
刘姨轻笑一声：“你确定吗小后生？”
南俞然觉得不对，具体是哪他也不知道，他问：“确定，有哪里不对吗？”
“这种鸭子长大了会飞屋顶，要是你家的屋子只有两三层，那就得防着点，不然就有的累喽。”
会飞屋顶的鸭子？
南俞然只听说过野鸭会飞，一般家养的鸭子他还真没听说过会飞屋顶。
不止野鸭会飞，在农村家养的一些鸭子里，还有一种叫做番鸭的品种。它们有双有力的翅膀，脸上长着明显的红瘤，嘴巴短。羽毛分纯白、纯黑、黑白花三种；不像普通家鸭爱下水，更爱在陆地、屋顶活动。
一般来说，只有在受到了惊吓的情况下它们才会扑腾翅膀往屋顶飞，但又有时候，它们压根不按套路出牌，想啥时候飞就啥时候飞。
这么一说，秋含柏想起小时候亲眼见证过村里一户人家在准备过节时要用的食材时要宰杀的就是这种番鸭，结果，那只鸭子不顾人们的惊呼直接扑腾着翅膀飞到了隔壁还在装修的屋顶上。
还在想着，衣角扯了一下，南俞然对他说：“感觉这种鸭子好厉害啊，我要买两只。”
秋含柏：“……”
厉害……哈哈哈。
算了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圈养就行，只要南俞然想要，鸭子就算飞在天上，秋含柏也会想办法把它抓下来。实在不行，秋含柏还可以在那些番鸭快要长成的时候，把飞羽给剪了，这样看它们还怎么飞。
“抓两只吧刘姨。”
刘姨略带同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看了看，像是叹了口气，去隔壁的鸭舍抓小番鸭了。
起初，南俞然并没有看懂刘姨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但秋含柏看懂了。
南俞然在等小鸭子的间隙里，在周围逛了逛。
刘姨把装着小鸭子的网兜递给秋含柏，南俞然走上前，问她：“刘姨，您这有鹅卖吗？”
“鹅？有啊，你要大的还是小的？”
南俞然想了想：“要两只小的，毛的话……白的吧。”
“行，我去给你抓。”
“好。”
秋含柏握了握南俞然的手腕：“怎么还想养鹅了？”
南俞然说：“觉得好看，而且，我还没吃过鹅蛋是什么味的。”
听到后面这句话时，秋含柏脑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他小时候去捡鹅蛋的时候被鹅整整追了好几条路，虽然成功逃脱大鹅的追杀，但也累的够呛，喘了好一会才把气喘匀。
察觉出秋含柏的表情不对，南俞然问：“怎么了？”
秋含柏：“没事，就是想起小时候被鹅追过经历。”
“你被鹅追过？你捡蛋了？”
秋含柏点头，嗯了一身。
南俞然朝刘姨的方向说：“刘姨，我要两只公的。”
秋含柏一愣。
南俞然：”鹅蛋可以买，但你不能再被鹅追了。”
最后，两人抓了八只雏鸭和两只雏鹅，结完账，又买了一点饲料回了家。
到家后，秋含柏把鸡舍收拾了一下，空出一半暂时用来养雏鸭和雏鹅。
煤炭和煤球看着网兜里的毛绒绒的鸭子和鹅，用鼻子闻来闻去。
秋含柏剪开网兜，把它们放了出来，警告似的说：“不准咬，咬坏了的话等着受惩罚吧。”
南俞然抓起一只放在手里，手感毛呼呼的，温热的像是一块巧克力面包。
院子里传来喵喵声，起初秋含柏以为是煤球，但听声音，像是那只出门找对象的狸花猫。
出去一看，嘿，还真是。
狸花猫阿狸走进屋里，先是朝南俞然喵了两声，又朝秋含柏喵了两声，打招呼似的。
阿狸身后，还跟着一只有些脏兮兮的三花。
秋含柏摸了摸阿狸的头：“带对象回来了？”
“喵。”
秋含柏看向这只有些怕生的三花，轻声说：“花花，过来，过来我看看。”
三花竖起尾巴朝秋含柏走了过去。
煤炭和煤球自见到三花后就围在三花边上不停地嗅来嗅去。
南俞然蹲下身，摸了摸三花的肚皮，突然抬起头，看了眼正在给三花舔毛的阿狸：“它好像怀孕了。”
秋含柏微微惊讶，跟着摸了摸：“还真是……”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狸花，轻叩了下它的头：“你这家伙，居然才把花花带回家。”
“现在你老婆怀了着崽，你就要天天出门打猎来养它了，可千万不能饿着它。”
“自己的对象自己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养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