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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野花 他吻向秋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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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二天,秋含柏近五点的时候醒了,但他没起,借着落地灯的暖光看向还在睡眠中的南俞然。
窗外鸟鸣微弱,难以扰醒梦中人。
秋含柏动作很轻地将挡在南俞然眼前的头发拨开,把滑落在肩上的毯子拉了上去。
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留恋般地注视了会儿才起床。
看过全程的煤球窝在南俞然的枕头边上,动了动耳朵。
秋含柏竖起食指,朝它比了个嘘的动作。
煤球抬起爪子,和秋含柏来了个隔空击掌。
打开房间门,让守在外面的煤炭进去。秋含柏走到阳台,给那盆雏菊浇了点水。
花期已过,雏菊只剩下绿枝与绿叶,花盆里的土壤上还残留着凋落下来的花瓣。
等下一次开花,要过上一段时间了。
天还昏昏暗,秋含柏下楼,看到楼梯左边的猫窝里的阿狸在给花花舔毛,他没有打扰它们的二猫世界。
先喂好蚕,再把鸡鸭鹅给喂了,趁着鸡鸭鹅吃饭的时间打扫了下它们的宿舍。
忙完后,秋含柏打开了通往外面的小门,放它们离开。
旋即,秋含柏从家里找出个竹篮,在空无一鸡的鸡舍里开始捡鸡蛋。
家里养的鸡大多是母鸡,只有一只公鸡,起初养鸡的时候,秋含柏怕公鸡会啄人,因为他小时候就被公鸡啄过,所以就没动过养公鸡的想法,只养了些能生蛋的母鸡。
直到有一次,南俞然看见常明泽家门口有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
“秋含柏。”
“嗯?”
“你看到常叔家门口的那只公鸡了吗?”
秋含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怎么了吗?”
“那只公鸡的尾羽很漂亮。”
秋含柏觉得不对劲,问:“你想要?”
南俞然的视线回到秋含柏身上,点头:“可以吗?”
“然然啊,我和你说,这公鸡的尾羽呢,主要起了个求偶的作用,我要是给拔了,那这只公鸡,就找不到媳妇了,你懂吧?”
“再说了,那只鸡不是咱家的,是常叔家的,我有什么理由去拔人家养的鸡的鸡毛啊?”
差点忘了这是人家的鸡,光顾着去欣赏那只公鸡的尾羽去了。
可那几支尾羽实在是太好看了,色彩艳丽,呈弯刀状。
秋含柏见南俞然实在想要,道:“要不养一只,反正家里养的全是母鸡,养只公的也好。”
于是在母鸡群里,多了只尾羽漂亮的公鸡。
想起这些,秋含柏笑了笑,将竹篮里捡来的鸡蛋放好,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算着时间做完早饭,南俞然差不多醒了。
果不其然,煤炭早上一下楼就说明南俞然醒了。
秋含柏摸了摸煤炭的头,抬脚上楼。
南俞然正揉着眼,无意间看见右手手背上拔针的地方有一处瘀青,他愣了愣。
秋含柏把落地灯的灯光关了,接着一手遮住南俞然的眼睛,另一只手将窗帘拉开。
等南俞然适应了光线后,秋含柏才把手给放下,放到一半,揉起了南俞然的头发。
洗漱完,南俞然坐在餐桌前,装早餐的餐具又换了,淡蓝色打底,数颗小蓝莓图案印在其中,就连碗的内壁也是按照蓝莓果肉的模样做成的图案。
南俞然正想捧起一只碗来欣赏欣赏,忽然,秋含柏牵起他的右手,将热毛巾敷在手背的瘀青上,又把一条干毛巾垫在手下,然后轻轻地放在旁边。
接着,秋含柏往豆浆杯里放了根吸管,递到南俞然面前。
豆浆杯很小,一百五十毫升的容量。
与普通人而言,这一百五十毫升的豆浆一两口就能喝完,可南俞然要分好几口。
看到杯子里的豆浆慢慢变少,直至降到一半,南俞然把剩余的豆浆放回了桌上。
秋含柏一边端起冒着热气的鸡蛋羹,一边说:“洗完碗我就会出门农忙,家里养的东西我都给喂好了。”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家里的猫猫狗狗陪你玩或是玩平板,但别玩太久,累了就去上楼睡。”
南俞然点头,张嘴,吃了口秋含柏喂来的鸡蛋羹,与以往的不同,今天的鸡蛋羹更绵密顺滑,抿一下就在嘴里化开,只留下淡淡的奶香。
“你加了牛奶?”
秋含柏哼哼笑了两声,又挖了点送到南俞然嘴边:“对哦。”
他没有问南俞然好不好吃喜不喜欢,因为从南俞然刚才的反应来看,一定是好吃的,不好吃的话,南俞然绝对不会吃第二口。
至于喜不喜欢,才出来一两口怎么能看出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秋含柏把南俞然手背上快没温热的毛巾给换了下来,再用热水打湿拧干,重新敷在手背上。
随即,继续喂南俞然吃早饭。
看来是很喜欢了,之前做鸡蛋羹的时候,南俞然一般只吃了两三口就不吃了,但今天早上出乎意料的还不错。南俞然吃了小半碗,喝了100毫升左右的豆浆。
即使不多,却也是个巨大的进步。
秋含柏洗完碗,将南俞然手背上的毛巾取走,换了身旧一点的衣服。
出门前,他把平板放在小矮桌上,调出一部之前没看完的电影给放上。拿出一盘切好的水果,里面有香蕉和蒸苹果,又倒了小半杯牛奶放在旁边。
秋含柏走到南俞然面前,弯腰在他嘴角落下了一个轻吻:“我出门了,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南俞然眨巴眨巴眼睛:“好。”
秋含柏去农忙了,南俞然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抬眼向上看去。
葡萄藤的枝条上长了小小的绿芽,几只飞虫正在其中飞舞。
就在这时,煤球一个轻跳,坐在了南俞然的腿上。
南俞然看过去,煤球正把自己黑乎乎毛茸茸的头往自己怀里钻。
南俞然抱起它,往屋里走去。
桌上的平板正放着电影,下一秒,南俞然切换到了下一个软件。
他先将消息提示音给关了,登录了许久未上线过的微信,页面一显示出来,消息就像是雨水一样不停地往下落,还好关了声音不然会吵死。
不知过了多久,跳过不停的消息终于停了下来。
南俞然点开置顶的几个群,都是九十九加的未读信息。
每点开一个群,南俞然都要在里面看上好久才会切换到下一个群。
所有群都看完了,都没有他想要看到的消息。
指尖不停地在消息列表上滑来滑去,一个头像是一个老旧的墙角上长满了苔藓,中间还开着一朵蓝紫色的小花的头像直直撞进视线。
那是秋含柏的微信,未读消息是十一条。
【秋含柏:行李收拾好了,还有几个小时我就可以到家啦。】
【秋含柏:好想你·jpg】
【秋含柏:亲亲·jpg】
【秋含柏:你睡了吗?】
【秋含柏:那你好好午睡吧,要盖到毯子来哦】
三小时后。
【秋含柏:(图片)】
【秋含柏:进站了。】
【秋含柏:(图片)】
【秋含柏:上火车了。】
【秋含柏:激动·jpg】
【秋含柏:马上就可以到家啦,这样我就可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食物了!】
三月份的消息,那时候南俞然在探访室,和一个让他,让数个家庭支离破碎的凶手面对面,中间只隔着层玻璃。
南俞然的手机早在路上关了机,没有收到秋含柏发来的微信。
南俞然的睫毛颤了颤,一直到平板熄了屏都没动作。
“喵。”
煤球的爪子碰了碰南俞然的手。
南俞然回过神,摸了摸猫,看向屋外。
不知什么时候,煤炭,阿狸和花花都坐在南俞然旁边,含着担心的几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南俞然。
片刻之后,南俞然起身,在它们头上都摸了遍再回到原位。
煤炭的尾巴摇地没有那么欢快,它呜呜嘤嘤地叫着,围着南俞然走了一圈,嗅来嗅去。
“我没事,别担心。”
话音刚落,猫猫狗狗顿时围着南俞然,用头蹭着南俞然的裤腿,嘴里不停地喵喵汪汪叫。
南俞然又摸了它们一遍:“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
说一会好就真一会好,一会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把页面切换回了电影,用叉子叉了块香蕉送进嘴里,边看电影边吃水果。
另一边。
秋含柏两脚扎进农田里,撒完桶里的肥料后,找了块格子弯腰插秧。
钟高志往后面一把一把地扔着秧苗扎,期间溅起的泥水不小心溅在了秋含柏的衣服上。
在秋含柏插到与钟高志齐平的位置时,钟高志呼出口气,开玩笑似的说道:“小秋,你插秧的速度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你喽哈哈哈。”
秋含柏把手里的最后一棵秧苗插进田里,有拿起一小捆秧苗继续插,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跟您学的。”
“你刚学插秧的时候,插的那是歪七扭八,还是我和你林姨重新拔起来再插回去的。现在好了,整齐到像是站队一样。”
秋含柏小时候第一次学插秧是和钟高志学的,刚开始学嘛,不懂,他每插下去的时候,都要比对着旁边钟高志插好的,看看有没有插歪。
结果就是,一条直线被他搞成了波浪线,一块格子里能插下七棵秧苗,却被这条波浪线搞得要么是少了一两棵,要么是多了一两棵。
小秋含柏站在田埂上,正想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到的却是和钟高志的极致对比——
钟高志插的秧苗整齐,间隔一样,而他……
钟高志看到后也只是笑了笑,对他说:“没事,你第一次学,能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剩下的我和你林姨会搞完,你先回去吃饭吧。”
后来,每到耕种的季节,秋含柏都会帮忙下地干活,插的秧也是越来越整齐,速度也越来越快。
钟高志像是想起些什么,对秋含柏说:“对了,小源和我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会带女朋友回家,然后找个时间把日子定了,到时候别忘了要来我家喝喜酒哈。”
钟林源,钟高志的儿子,看着秋含柏长大,也算是秋含柏的半个哥哥。
“那个姐姐是哪里人啊?”
“那姑娘是福建人,和小源相处了两三年。”
“您见过吗?”
“我还没见过,但你林姨见过一面,说是个不错的姑娘,她还有个妹妹。”
秋含柏抹了把脸上的汗,一个没注意手上的泥也沾到了脸上:“哦。”
她也有个妹妹。
“那个姐姐叫什么?”
“柳时,名字挺好听的。”
秋含柏插完最后一棵秧苗,蹲在水沟边上洗去手和脚上的泥。
“小秋,你林姨杀了只鸡,今天中午来我家吃个午饭。”
秋含柏洗完脚,把裤脚放下:“不了钟叔,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一顿饭的时间,用不了多久。”
“钟叔,真的不用了,我家还有人,我的回去做午饭。”
“确实不能让人等着,那你早点回家吧,今天上午麻烦你了。”
钟高志回家了,秋含柏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南俞然坐在家门口,看着院子里鸡妈妈带着小鸡们觅食的场景,无意识地发着呆。
趴在他身边的煤炭忽然起身,尾巴摇动着。
一阵小电驴的车鸣声响起,将南俞然不知神游到哪的思绪拉了回来。
秋含柏回来了,带着一束野花。他把车停好,下车,朝南俞然走去。
“你回来了。”
南俞然拿着一张纸,想过去给他擦下汗,却听秋含柏说:“我一身汗味,又脏,先别离我这么近,等我冲完澡再抱。”
秋含柏接过南俞然手上的纸,把手上的那束野花递给了他。
南俞然把花凑到鼻间闻了闻,花香淡雅,他抬起眼,看了眼秋含柏。
“你插在房间里的那束花已经枯了,看你喜欢,就又到摘了点。”
秋含柏很想揉一揉南俞然的头发,但一想到自己刚刚从地里回来身上一身的味,怕熏着南俞然,只好忍了忍。
“我去冲澡。”
“好。”
秋含柏拿着换洗衣服一头扎进了浴室,南俞然把房间里的花瓶拿了出来,将里面早已枯萎的野花枝夹在了一本书里,一页一枝,共夹了二十五页。
这本书里夹的几乎都是秋含柏送他的野花,不只有野花,还有一些好看的树叶。
南俞然用剪刀把新鲜的野花枝修剪一下,插入花瓶里。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没多久,秋含柏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双手揽着南俞然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青橘味的气息靠了过来,南俞然顿了一下,继续手里的动作。
秋含柏刚洗完澡,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汽,他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掉落下来的水滴滴在南俞然的衣领上,渗出一个小圆圈大小的痕迹。
南俞然侧过头,和秋含柏对视上,几秒后,他吻向秋含柏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