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羁寒锋》》雾落书檐客

5、闲庭意难平

　　第五章闲庭意难平

　　秋意渐浓，晨雾漫入公馆，朝阳透过窗棂洒下细碎金光。院内秋菊迎着晨风舒展，清淡花香，为死寂的院落添了一丝生机。

　　墨清辞一夜未眠。她倚坐窗边，回想码头对峙、车行沿途、宅邸布局，细细揣摩陆砚宸的行事与心性。

　　起身梳妆，换上一身素色布衫。款式简约素雅，刻意收敛锋芒。她没有传唤佣人送早膳，独自走出院落，沿雕花回廊缓步而行。

　　公馆庭院层叠交错，回廊四通八达，卫兵定点巡逻，目光时刻扫视各处，管控无处不在。沿途佣人、军官见了她，皆躬身行礼，人人都清楚，她是府中最特殊的存在。

　　行至前院花圃，两名值守卫兵压低的闲谈随风传来。

　　“司令特意下令，暂缓搜捕墨家余党。”
　　“司令向来冷酷，何时对一名女子这般上心？”
　　“莫要妄议上司私事，免得引火烧身。”

　　墨清辞脚步猛地顿住。她原以为对方留下自己，只是出于偏执与占有，却不曾想，他竟会为了她，干预派系政令。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一缕熟悉的冷冽气息自身后靠近。不必回头，她便知来人是谁。

　　“一早便出来走动，夜不成寐？”

　　陆砚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今日他换下军装，身着深色常服，少了几分杀伐戾气，神态松弛不少。

　　墨清辞收敛心绪，回身颔首：“院中沉闷，出来透气。”

　　二人并肩立在花圃之侧，半步相隔，一同望向盛放的秋菊。晨光和煦，氛围难得平和。

　　“听闻城东顾家，依旧在暗中搜捕墨家旧部。”墨清辞率先开口，试探对方底线，“你既能护住我，为何无法彻底叫停所有行动？”

　　“我掌控整个西城，却越不过两城界限，干涉不了顾秉钧的决断。”陆砚宸垂眸看向花丛，语气平淡。

　　手握重权之人，亦有身不由己。两人之间紧绷的对立，悄然松动几分。

　　“午后我要去军部议事。”他抬眸望向她，目光郑重，“今日午后，准你由两名卫兵陪同，前往升平戏院散心。”

　　这是实质性的让步，也是两人博弈中，第一次双向退让。

　　墨清辞眼底微动，面上依旧淡然：“有劳司令。”

　　客套的话语，划开清晰的边界。陆砚宸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心底泛起几分烦躁。他可以破例、可以退让，却始终跨不过仇恨与过往筑起的隔阂。

　　秋风卷着菊香漫过庭院。
　　陆砚宸情绪尚且不佳，眼里对墨清辞对自己的冷淡有些心烦，只好披上大衣，对着身旁的手下说：“护着墨小姐，别出什么差错”便随即披上军衣，任由风摆布，朝自己的宅处走去，眼神却斜逆看着背后的墨清辞

　　身旁的手下颤颤巍巍的说道：“是陆少”。

　　墨清辞，并不理解他那莫名的情绪只好拿起油伞朝庭院走去。

　　身边的手下急急慌慌的跟在身后说道：“墨小姐，等等我，要是您受了伤的话，陆少知道了有我们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