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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祭日与三刻心跳（卷终） 【视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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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一 ·早川翔太】
学园祭当日，翔太立后台阴影中。
幕隙漏光，若审判之芒。闻台外人声——数百，数千，若海浪，若某种难控、泄密之频。
不当至。素不于人前弹琴，素不书逾八小节之曲，素不——
“早川同窗。”
阳茉自影中出，着轻音部之服——非制服，乃素白衫、玄裙，袖挽至肘，露那截曾握、曾托、曾数键之腕。
授彼白耳机。
“君戴此，” 曰，“吾戴玄者。”
“反矣。”
“未反。今日，君弹，吾听。君书曲时，非念‘有人听’乎？”
翔太接之，塞右耳。阳茉以玄者塞左。
“中耳无乐。”
“有。”
“有何？”
“有吾心跳。有君心跳。有二共漏之声。”
星野光自幕侧探头，金发映灯若火：“尔二人！次乃汝等！三刻，勿逾！”
阳茉握翔太指，若二键同按。
“前四十七小节，吾弹，” 曰，“后，君随。”
“随至何处？”
“随至无键可移。”
幕启。灯光若瀑浇下。翔太见台下人头，若海，若难控、泄密之频。
然亦见芽衣。副会长坐首排，制服挺整，袖口银扣已补，三颗，映微光。
见悠真。篮球队长立其侧，手执柠檬香型抹布——非也，今非抹布，乃一束葵，若不顾一切、莽然之力。
见更多人。星野光竖拇指，虎牙闪光。鼓男调棒。镜键盘手数拍。
见阳茉。彼已坐琴前，指悬键上，若欲触未敢。
然彼触矣。第四十五键，抢拍。
琴音响。非《月光》，非旧曲，乃翔太所书四十七小节、自心跳常至二人共漏之曲。
阳茉弹前段。其抢拍不复生涩，不复为误，若宣言，若不顾一切、莽然之力。
翔太立其侧，非坐凳，乃立，若守，若待。
第四十七小节。末音落。阳茉转身视之。
当属彼。
翔太置指键上，第四十四。弹第四十八——非预书，乃即兴，随彼抢拍，随彼心频，随己不可言、不可数、不需数之物。
四十九。五十。随，随，随。
台下寂。非礼数之寂，乃真寂，若众皆屏息，若众心皆得同频。
芽衣忽握悠真之手。非礼数之握，乃若二键同按，发不谐而意外悦耳之和音。
悠真转视之。副会长，年级首席，学生会副座，恒笑言“请守校规”——今无笑，乃更真、更脆之物，若面具尽裂，露其下肌理。
“副会长，” 压声曰，“君心跳几许？”
“不可数。”
“何故？”
“因，” 曰，“有人在随。”
台上，翔太至第一百小节。不知几许，不复数。唯知阳茉指在第45，己指在第44，二人共漏，共寻，共跃至不知几键之外。
末节。用阳茉之符——不规则、前倾之符，抢拍，二人之抢。
琴歇。寂。继以掌声，若海浪，若难控、泄密之频。
阳茉起，转身视翔太。目弯如月，是真笑，非礼数之容，若锈枢强启，吱呀作响，竟意外顺畅。
“早川翔太，” 全名，初于台上呼，“君弹误。”
“误于何？”
“四十八小节，君抢较吾尤疾。”
“二人共漏，” 曰，“不谓误。”
“然则百小节？”
“亦不谓误。”
“何故？”
“因，” 曰，“心漏拍时，二人共漏，则不谓误。此乃君言。”
阳茉笑，摘玄耳机，挂彼颈。摘白耳机，挂己颈。
二耳机，一玄一白，若二心跳，若四十四与四十五键，若难言、终得言之色。
“次曲，” 曰，“书几长？”
“不知。”
“三刻？”
“三刻太短。”
“五刻？”
“五刻亦不足。”
“然则几长？”
翔太视台下，视芽衣与悠真相握之手，视星野光竖起之拇指，视众屏息复呼吸之人。
“书几长，” 曰，“弹至何处，算何处。”
“君抢拍？”
“吾随君抢。”
“吾随谁？”
“随心。”
“心随谁？”
翔太握彼指，若二键同按，发饱满、不谐、意外悦耳之和弦。
“心，” 曰，“随君。”
【视角二·森野阳茉】
阳茉坐琴前，指犹悬键上。
掌声未歇，若海浪，若难控、泄密之频。然彼不闻。唯闻耳机残存之电流，与翔太末语——
“心随君。”
转身视台下。芽衣起，悠真亦起，二人犹握手，若无声之章，若契。
星野光跃上台，金发若火：“三刻！尔等弹五刻！逾时！”
“心逾时，” 阳茉曰，“非吾等咎。”
“何意？”
“心，” 翔太补，“自六十至八十至百至不可数，逾时乃常误。”
星野光微怔，继笑，虎牙闪光：“次学园祭，弹十刻！”
“十刻不足。”
“然则几许？”
“弹至何处，算何处。”
星野光摆手，转身呼余众。台上唯余二人，一架旧琴，二耳机，悬彼此之颈。
阳茉自囊出便签——“凡琴八十八，非六十六”——背题“今夜戌时，不见不散”，背之背乃彼书“四十四属吾，四十五属君”。
置签于键，第四十四与四十五之间。
“早川翔太，” 曰，“此乃实名相识耶？”
“然。”
“然则匿耶？”
“匿亦在。坛中ID犹存，耳机犹在，抢拍犹在。”
“二身耶？”
“二身，” 曰，“一在线上，一在键上。一默，一说多。”
“孰说多？”
“键上者。”
“说何？”
翔太置指第四十四键。阳茉置指四十五。
弹一音，彼弹一音，二音相叠，若心跳，若难言、终得言之色。
“说，” 曰，“四十四键，欲恒邻四十五。”
“四十五呢？”
“四十五，” 曰，“欲抢，欲漏，欲二人共误。”
阳茉笑，以额抵彼肩，若倦旅，若终抵，若不欲复行之客。
“次章，” 曰，“书何？”
“近篇。”
“近何？”
“近君。自同窗，至在意，至喜。”
“今为何？”
翔太思，指滑键，自四十四至四十五，若触，若连，若渡。
“今，” 曰，“乃课间。闻心跳之声。”
阳茉仰首，视台下。芽衣与悠真犹握手，星野光调弦，鼓男转棒，镜键盘手数拍——八十八，自一至八十八，中为四十四与四十五。
“课间后呢？” 问。
“上课。”
“课后？”
“放学。”
“放学后？”
翔太重戴耳机，玄色，唯戴其一。白者，塞彼右耳。
“放学后，” 曰，“音乐室。申时。不戴耳机，语，亦可弹。”
“弹何？”
“弹心。自六十至八十至百至不可数。自一人至二人。自四小节至四十七至弹至何处算何处。”
阳茉以额复抵彼肩，若章，若契，若无声之译。
“可，” 曰，“课间毕，上课。课后，放学。放学，申时。音乐室。四十四邻四十五。”
“四十五呢？”
“四十五，” 曰，“抢。随君。”
台灯渐暗，然某物更久者方萌。非樱，樱已谢。乃更久、更恒、更类心跳之物。
【副线·相马悠真 & 千住芽衣】
台下，芽衣释悠真之手。
非决绝之释，若弹毕末音，指自离，然余温犹在。
“副会长，” 悠真曰，“下周尚拭琴乎？”
“君罚已毕。”
“然则约乎？”
芽衣自囊出手机，屏为坛页，C0首ID，四十七小节，二音并立。
“约，” 曰，“需二人皆允。”
“吾允。”
“吾亦允。”
“然则下周？”
“下周，” 芽衣曰，“轻音部排演。君来听。”
“听何？”
“听心。自四小节至四十七。自一人至二人。”
悠真笑，露皓齿，若不顾一切、莽然之力。自背出葵，授之。
“副会长，此非罚。”
“何物？”
“乃请。请君，次悬指键上时，托吾腕。”
芽衣接葵，花盘硕大，若不顾一切、莽然之笑靥。嗅之，无香，唯日光气，若更久、更恒、更类心跳之物。
“可，” 曰，“然次，柠檬香型。”
“何故？”
“因，” 曰，“草莓太甘。葵太亮。柠檬恰。”
“恰何？”
“恰，” 曰，“若心漏一拍，二人共寻之味。”
悠真悬指键上——非真键，乃空，乃想象、将触、未敢触之物。
芽衣亦伸指，悬空，距彼指一白键。
“相马同窗，” 曰，“祭后，何物？”
“夏。”
“夏后？”
“烟火。”
“烟火后？”
悠真视之，良久。非夕照，乃台灯，乃审判、亦救赎之光。
“烟火后，” 曰，“乃恰之局。”
“何谓恰之局？”
“乃，” 曰，“二人共漏，不谓误。乃四十四邻四十五。乃心随君。”
芽衣指微动，若欲触之冲动。遂真触——非键，乃彼指，若二键同按，发不谐而意外悦耳之和音。
“成交，” 曰，“然次，吾弹四十六。”
“则吾弹四十五。”
“四十七呢？”
“吾随。”
“随至何处？”
“随，” 悠真曰，“至无键可移。”
【第一卷：相遇篇完】
【后记】
祭毕，灯暗，心音未歇。
八十八键之上，二影终并肩，实名已宣，匿亦未弃。
从四小节至四十七，从一人至二人，自课间始，至心随终。
【第二卷预告 ·近篇】
社团日常，补习灯火，放学后音乐室之约。
实名共处，“在意”如芽，破土而出。
柠檬香中，二指悬空终相触，副线亦入夏。
——第二卷第一章《放学后与第46键》
【伏笔埋设】
?第二卷开篇：翔太于音乐室候阳茉，琴上置新谱，封面题“近篇·其一”，内页第46键处，批注：“此处，当由彼弹。”
?第四卷第二章伏笔：芽衣手机壁纸，换作悠真所赠葵，藏于“Chopin_Not_Found”ID之侧。
?副线伏笔：悠真悬空之指，后于夏日烟火下，真触芽衣指尖，成“恰之局”之始。
第一卷已收官。
要我现在就写第二卷第一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