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小甜饼大王

85、解法 为什么不能

　　“当时际关了很多人或妖在这里供他做各种各样的浊气实验，那位人类朋友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干脆就一并住在这里，比较方便。”黑气解释道。
　　这间宽敞许多的牢房里摆放了许多架子，上面摞了一本本书，排列的非常整齐。
　　这间牢房可能是用途不同的缘故，并没有栅栏。
　　雁归走进去，随手拿起一本，避水珠排开了他身边的水，本来应该被浸湿的本子脱离水后却又干燥如新。
　　雁归翻开，纸上的字迹也没有晕染的迹象，十分清晰。

　　X年X月X日，对甲子、甲丑、甲寅进行……
　　两日后，甲子、甲寅死亡，甲丑无变化……

　　这是一本实验记录本。
　　雁归大致翻了翻，这个本子上主要记录的研究还是关于恢复理智的，应该是在际找到灌注生魂方法前的尝试。
　　光这本本子记录的死亡妖数和人数就过百。

　　雁归将这一本放到一边，拿起另外一本。
　　这个人类做了很多实验，其中约三分之一的实验应该是际要求他做的，都是和恢复理智或是聚魂召魂有关，另外三分之二嘛，应该是他个人的私心研究。
　　其中他甚至试过将两只妖的生魂缝合成一体。
　　结果当然是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关于浊气的诸多尝试他也做了不少，有一本实验记录就完整记下了浊气污染人的全过程。
　　他还尝试了在各个阶段进行干预。
　　雁归正在看的这一本，就是他在初期进行干预的实验。初期指的是，浊核形成，开始异化身体。
　　龙珠压制，可行，浊气对身体的侵占速度明显下降，只是治标不治本。
　　灵气压制，勉强可行，效果不如龙珠，而且对灵气的消耗很大。自行修炼比吃灵药的效果要更好。
　　据这个人推测，到了大乘期的修炼速度可以基本压制浊气的影响。

　　……大乘期，好遥远。
　　难道他真的只有碎丹重修一个选择？
　　雁归不甘心，雁归继续翻。

　　雁归来来回回翻了几遍，注意到一个结论。
　　浊气对身体和神魂的侵占其实没有前后，而是同步进行的，只是身体的转化难度更低，才会给人以浊气总是先异化身体再影响神魂的错觉。
　　雁归想起当时结丹时，浊气爆发的场景。
　　有一丝浊气突破了灵气的屏障进入了他的丹田，那么，他的神魂呢？
　　他能确保他的理智是连续且正常的，他无法判断这意味着什么。是他运气好，浊气并没有进入神魂？还是浊气含量太低，对神魂的影响微乎其微他无法察觉呢？

　　黑气见他沉思，拿着写了字的本子飞到他眼前：“找到方法了？”
　　“还没有。”雁归同他讲明自己的疑惑。
　　这个疑问很难验证。
　　黑气现出自己的浊核，在纸上写：“你的神魂里肯定没有浊气，我有浊核，能感应的到。你浑身上下只有金丹里藏着一丝。”
　　那么就是他运气好？浊气只是恰好混进了金丹，没有进入神魂？还是说，他的神魂有异，根本不会被浊气污染？

　　雁归又想起自己的天灵根。
　　天灵根为什么罕见呢，就是因为你哪怕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只要不是百分之一百，那就不是天灵根。
　　他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下意识觉得是因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受到过浊气的污染。
　　就连萧天翊也这么以为。
　　但是，他拜入静渊仙宗的时候，来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一年多，期间他不可能一点浊气都不沾染。

　　难道，因为他是身穿，所以身体和神魂都有所区别，不会被此世的浊气污染？
　　他想验证一下。

　　*

　　正巧旁边就有一个能操控浊气的。
　　雁归大致和黑气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先用一根手指做尝试，龙珠在旁边压制的同时黑气尽量控制浊气污染的范围。
　　如果真的被污染，大不了就砍掉一根手指！如果他的身体真的特殊，那就最好不过。
　　黑气不太赞同：“有点冒险吧？”但对上雁归恳切的眼神，还是落败了，长得好看就是这点好。

　　黑气没有告诉雁归的是，这几万年下来，这里的浊气也消磨了很多了，再过个几千年，他也要消散了。
　　浪费浊气帮雁归做实验，也算是一种慢性自杀。

　　他分出一小块浊气覆上雁归的左手拇指。
　　雁归是金丹期修士，血肉里都蕴含着灵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浊气在消磨他血肉里的灵气。
　　黑气分出来的浊气有一大团，很快就将这一点灵气消磨掉了，然后……
　　浊气像之前的灵气一样，入住了这根手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根手指并没有异化的迹象，仍然是血肉和骨头。
　　黑气用了两个感叹号表示他的高兴：“太好了！真的可以！”

　　如果身体和神魂都不会被浊气污染的话，灵浊双修的可行性就大大提高了。
　　不用担心浊气会影响神智失去自我了，只用考虑怎么解决灵气浊气不能共存的问题。

　　黑气收回了那团浊气，已经进入雁归身体里的浊气不再属于他。
　　实验完成，雁归也收回了压制的龙珠。
　　这一撮浊气没有了龙珠压制，立刻被金丹里的浊气吸引，窜进了丹田。
　　经过丹田之后，这抹浊气就彻底属于他了。他感觉到自己能像操纵灵气一样操纵它。
　　不知是不是灵气循环被封印的缘故，这抹浊气在身体里游走并没有想象中遭到那么多灵气的阻拦。

　　雁归其实之前就自己大概构思过自创功法，他也算是博采众长了，藏书阁各样的书看了不少，现在又有一大堆实验记录支撑。
　　再加上他的身体又不会被浊气污染，多折腾试一试也没什么。

　　雁归现在有个想法，能不能解开大部分穴位的封印，重新构建新的灵气循环。而被封印的穴位，用来另外走浊气的小循环？
　　想想又不可行，他的灵力被封本质是师兄的灵力卡死了关窍，可师兄的灵力也是灵力，也会被浊气消磨。
　　还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封印住浊气的专属通道？

　　封印……封印？
　　封印阵！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人体有穴道，也就是点位，又有各种脉络，也算阵线，为什么不能以身成阵？
　　在身体里设计一个阵法，封印住一小块区域专供浊气通行就可以了！

　　自创阵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只要能找到同类阵法的规律并且总结，加以推演改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找到规律不难，都学阵法了，基本逻辑都梳理不明白，也别学了。
　　难点就在于推演改良。你最终算出来的结果，和你想要的效果可能毫不相干。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黑气就见雁归冥思苦想一会儿，突然掏出一张巨大的纸，比雁归整个人还要大，就趴在上面写写算算起来。
　　演算量太大了，还是用这种大纸方便一些，一眼就能看见刚刚算到哪了。
　　黑气凑上前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懂。

　　他也不意外，他又没有修炼过。
　　他原先只是个普通人，后来就不是人了，和仙宗唯一的联系就是被仙宗追杀。
　　认字还是际教他的，还好认了字，不然和雁归都无法交流。

　　看雁归很专心的样子，黑气没有再打扰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雁归身边转着圈圈。

　　*

　　等雁归算完的时候，黑气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去哪了。
　　雁归还想找他试试这个新阵法是不是真的能封印浊气，理论上，封印阵是什么都可以封印的。
　　黑气写字的本子放在架子上，雁归试着拿起来，上面写着：“当你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我因为等的太无聊先上去看热闹了。别着急，当你拿起这个本子的时候，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等雁归看完，黑气还真的回来了，速度真快。

　　黑气放出一团浊气，雁归拿出阵盘，调整封印阵的指定坐标。

　　黑气放出的浊气很浓，肉眼能看见一团黑色。
　　阵盘亮起后，也能看出来想往外扩散的黑色被牢牢锁在那一片区域。
　　黑气好奇地戳了戳，并没有什么无形的屏障之类的东西，但里面的浊气就是出不来。
　　封印阵，就是这么神奇。

　　接下来就是把这个阵法套在自己身上了。
　　首先要破掉师兄对他的灵力封禁，虽然师兄现在不在身边，但是这也不难。
　　让黑气用浊气消磨掉师兄留在他体内的灵力就好了。

　　黑气“嘶”了一声。
　　萧天翊的灵力质量很夸张，不太好弄，而且还混杂剑气。等解开萧天翊的封印，他所剩无几的浊气真要彻底没有了。
　　他虽然对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是还想多和雁归聊一聊呢。
　　“抱歉，我的浊气可能不太够……”

　　雁归这才反应过来，这秘境里灵气浓度不低，也不难猜，光是那条灵化的龙也够不少灵气，何况灵气会自然弥生？
　　浊气却不一样，在秘境里没有一个活物的情况下，浊气只会减少不会增多。
　　雁归摇摇头：“该抱歉的是我，我没有想到这些。谢谢你愿意帮我。”
　　“可是我没有帮上你什么，最多也就陪你做了一个小小的浊气？”那些浊气就算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算多。
　　“龙珠也是你告诉我的，这里也是你带我来的，你帮了我很多，谢谢你。”
　　“那就好！”

　　雁归想回礼也没什么可回的，灵妖们还能陪它们玩，这黑气却……秘境里边应该没有它没去过的地方了，雁归也不可能带它离开秘境。
　　最终雁归还是又说了一遍：“谢谢。”
　　金丹的事情有眉目了，出去再找师兄解除封印弄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