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境双生》蜜籽酱啊

51、第 51 章 晨光透

　　晨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漏出一缕淡金的细线，静静落在蓬松的浅黄卷发上。
　　叶恒羽是被周身安稳的暖意烘醒的。他还维持着昨夜蜷缩在墨池渊怀里的姿势，半边身子贴在对方胸膛，呼吸交缠，手臂松散地环着墨池渊的腰。大脑刚从睡意里剥离，昨夜在私人影院的温存、车内那句脱口而出的法语告白，连同卢卡到访时对方藏不住的醋意，一幕幕慢悠悠浮上脑海。
　　耳尖不受控制地再度升温，他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睫毛轻颤，不敢抬头去看身旁人的眼睛。
　　墨池渊醒得更早，一直垂着眼看怀中人泛红的侧脸，指腹安静顺着他卷曲的发丝轻轻梳理，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察觉到怀里的小动作，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触感顺着相贴的皮肤传到叶恒羽身上。
　　“醒了？”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刚睡醒的沙哑，落在耳边，惹得少年肩头微微一颤。叶恒羽慢吞吞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蒙着一层睡醒的水雾，语序带着惯有的法式生涩，软软开口：
　　“你醒很久了吗？”
　　“半小时。”墨池渊指尖捏住他一缕卷发，绕在指尖轻轻打转，目光沉沉落在他唇瓣，“昨晚睡得很沉，上车一路都没醒。”
　　一提昨夜，叶恒羽瞬间想起自己半梦半醒那句告白，脸颊唰地烧起来，慌忙偏过头，把脸埋进对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细腻的皮肤。
　　“我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他小声辩解，语气慌慌张张，反倒越描越甜。
　　墨池渊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躲闪，微微用力将人掰回来，鼻尖抵住他的鼻尖，距离近得呼吸交织。眼底所有隐忍的占有欲尽数化作绵软的温柔，褪去了昨日对着卢卡时的紧绷，只剩下独属于他一人的纵容。
　　“我当真了。”他一字一顿，说得郑重，Je ne veux que toi. （我只要你）“我记下了。往后余生，只能是我。”
　　标准流利的法语骤然从墨池渊口中说出，叶恒羽猛地一怔，碧绿的瞳孔微微睁大，满眼错愕。他从没想过，对方竟然悄悄记下了他随口吐露的母语情话。
　　惊喜混着汹涌的甜意瞬间填满心口，少年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半晌说不出完整的中文，只下意识轻声重复一遍：
　　“只能是你。”
　　话音落下，柔软的吻轻轻覆了上来。没有昨日略带强势的叮嘱，只有清晨慵懒缱绻的温柔，绵长又安稳，将一室晨光都浸得发甜。
　　一吻落幕，两人都气息微乱。叶恒羽瘫在墨池渊怀里喘气，指尖攥着对方的睡衣布料，心脏跳得砰砰作响。
　　客厅的手机忽然震动两声，打破卧室里的静谧。
　　墨池渊伸手捞过床头柜的手机扫了一眼，递给怀里的少年。是卢卡发来的消息。
　　【今天打算逛城市艺术馆，听说藏品有不少欧洲同期画作，恒羽之前在巴黎总念叨想看。有空的话一起？】
　　叶恒羽捏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再次勾起恋人的醋意。
　　墨池渊见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昨日的紧绷酸涩。经过昨夜的交心，那份不安的占有欲已经沉淀为踏实的笃定。
　　“想去就去。”他淡淡开口，语气松弛，“我陪你一起。”
　　叶恒羽眼睛瞬间亮起来，弯起浅浅的笑意，凑上去飞快啄了一下墨池渊的下颌，像偷到糖果的小孩。
　　Merci！（谢谢！）“那我们快点洗漱出门好不好？”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太过急切，差点崴到脚踝。墨池渊眼疾手快伸手捞住他的腰，稳稳将人拽回怀里。
　　“慢点，不急。”
　　公寓的阳光彻底铺展开，厨房很快响起烧水的轻响。叶恒羽站在料理台前挑选早餐果酱，蓬松的卷发随着动作晃动。墨池渊站在他身后，手臂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陪着他慢悠悠挑选吐司。
　　窗外车流人声喧嚣，屋内却是独属于二人的平和安稳。
　　过往异国相隔的思念，副本险境里的彼此守护，初见时的忐忑，确认心意后的羞怯，旁人试探带来的小醋意，所有细碎的情绪，最终都落进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里。
　　艺术馆的行程悠闲松弛。卢卡看得通透，全程刻意留出不少二人独处的空隙，偶尔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只剩释然的笑意。
　　傍晚返程，晚风温柔拂面。车子驶过沿河街道，河面倒映漫天晚霞。
　　叶恒羽靠在副驾，侧头望着驾驶座专注开车的人，指尖在车窗上轻轻描摹对方的轮廓，低声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再次重复那句专属告白。
　　（Je ne veux que toi. 我只要你）
　　这一次，清醒、坚定，毫无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