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揭露伪善，玄冥恼怒欲动手 风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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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云绾的冠冕边缘微微晃动，她站在原地，手已垂下，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皮带扣。广场上静得能听见布幡被风扯动的声音，台下的人头一片低着，没人敢抬头看她，也没人敢转身走。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响，却像刀子划过冰面：“你说我踩同门上位？可真正踩着弟子性命往上爬的，是你玄冥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道目光猛地抬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云绾没动，依旧望着远山的方向，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李师兄昨夜吐血昏厥，是因为替你试了新炼的‘蚀骨蛊’吧？还有王师妹，三日前失踪，实则是被你拖进密室炼成了药引。”
她说得极轻，语气甚至带着点笑意，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砸进地面。
台下角落里，一个脸色青白的外门弟子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蹲了下去，旁边人慌忙去扶，却发现他额头上渗出黑汗，嘴唇发紫。
另一侧，有个女弟子死死咬着唇，手指抠着裙角，眼眶发红——那是王师妹的舍友，前天还跪在长老院门口求见，说要问清人去了哪儿。
“你胡说八道！”一道嘶哑的声音炸开。
玄冥子原本已经走到广场拐角，背影僵硬，此刻猛地转身，脚步重重踏回红毯，三级台阶竟被他一步跨上。
他站在高台下方，黑斗篷鼓起，面具后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敲了三下袖口。
啪、啪、啪。
三声过后，台下又有两人身子一歪，栽倒在地，皮肤泛出诡异的灰青色，四肢抽搐。
人群终于乱了。
有人惊叫后退，有人死死盯着玄冥子的手腕，仿佛那不是人，是毒蛇的尾巴。
“住口！”玄冥子抬手怒指云绾，声音都变了调，“你一个废脉重生的贱种，也敢污蔑长老清誉？！”
他袖中寒光一闪，一道黑芒如毒针射出，直取云绾咽喉——快得连风都没来得及分开。
就在那黑芒离喉不到半寸时，一道灰影贴地掠过，像一阵被踩碎的尘土，毫无征兆地横插进来。
“叮！”
火星迸溅。
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悬在空中，针尖正抵住那枚黑芒，两物相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灰影落地，站直。
是阿福。
他仍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每天扫院子、挑水时一样普通。可此刻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左手缓缓按上腰间软剑，右手还保持着扬针的姿势，指尖稳得一丝不颤。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玄冥子。
玄冥子的手停在半空，袖中毒芒未收，面具微颤，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的杂役，竟能挡下他的杀招。
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站得这么稳，挡得这么准。
全场死寂。
刚才还惊叫四散的人群，此刻全都定住了，眼睛在云绾、阿福和玄冥子之间来回扫视，像是看不懂这场戏怎么演到了这一步。
云绾终于动了。
她轻轻抬手，把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她淡淡开口：“我说完才算完。”
阿福没回头，依旧盯着玄冥子。
玄冥子的呼吸重了几分，手指再次敲向袖口，可这一次，台下那些中蛊的弟子竟没有再发作——他们的脸还是青的，但抽搐停了，像是体内的东西被人强行压住。
阿福的脚往前移了半步，挡在云绾身前的范围更大了些。
他的影子落在红毯上，短短一截，却像一堵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