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出关之时，气势如神明降临 月光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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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还挂在山头，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云绾站在闭关地外的空地上，脚底青石无声裂开几道细纹。她掌心还贴着石门，缓缓收着最后一丝灵压，像是把一匹刚挣脱缰绳的野马重新牵回掌中。呼吸落定，风才敢动。
她抬步往前走，足尖点地，轻得像踩在水面浮叶上。可就在那一瞬，空气忽然凝住，紧接着一股无形气浪从她周身荡开，不带声响，却让整片山林静了一拍。远处林子里宿鸟扑棱棱惊起，雾气翻卷退散，连月亮都像是被推远了一寸。
小径拐角处，叶清歌抱着药篓，铁柱背着两柄铁锤，早就等在那儿。两人原本还在低声说话。
“你说师姐真能突破到那个境界？”叶清歌揪着衣角，声音压得低。
“俺觉得能。”铁柱拍了下肩膀上的灰，“她上次说要练什么‘收’的功夫，俺听不懂，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来的。”
话没说完，天地骤然一静。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云绾正一步步走来，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多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她没穿新衣，还是那身玄色劲装，腰间魔晶皮带泛着微光，发丝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右眼尾的朱砂痣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可就是这么平常的一幅画面，却让叶清歌喉咙发紧，药篓“啪”地掉在地上，几瓶丹药滚了出来，她都没去捡。铁柱下意识后退半步，双臂肌肉绷紧，像是面对一头随时会扑下来的猛兽，膝盖一软，竟有种想跪下去的冲动。
云绾察觉到了，指尖微动，一道温和灵力悄然托住二人肩头，没让他们失态。
她走到近前，唇角一扬，声音和从前一样：“等很久了？”
这句寻常问候，落在耳中却像敲在心上。叶清歌猛地回神，眼眶有点发热，赶紧点头：“嗯！我……我怕你出关饿着，带了点心，还有清心丸……”她说着弯腰去捡药篓，手有点抖。
铁柱咧嘴笑了，刚才那股压迫感还在脑门上悬着，但他已经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姐，你这身板儿……比以前沉了。”
云绾瞥他一眼：“嘴贫。”
三人并肩往山下走。云绾走在中间，有意放慢脚步，收敛气息。可越是克制，那种存在感越难掩。脚下石板一路裂开，空中气流自动避让，仿佛天地都在给她让道。山路蜿蜒，前方演武场灯火通明，人声隐约传来，像是另一世界的喧嚣。
叶清歌偷偷侧头看她。三年前那个被扔进魔窟、生死不明的师姐，如今站在这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彻底变了。不再是锋芒毕露的天才，也不是忍辱负重的逃亡者，而是一种——哪怕站着不动，也能让人喘不过气的底气。
铁柱走在另一边，背挺得笔直，像是生怕自己走歪了丢师姐的脸。他时不时瞄一眼云绾的侧脸，心想：这哪是出关，简直是神仙下凡。
山路渐宽，演武场的光越来越亮。远处钟声响起，大比即将开场。
云绾脚步未停，目光投向前方，轻声道：“走吧。”
三人身影融入夜色与光亮之间，一步一步，朝着那片沸腾的人海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