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师妹担忧，劝其低调安心备 钟声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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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还在耳边回荡，云绾坐在石凳上，指尖悬在册子上方，墨迹未落。夕阳斜照，把院中那道裂开的青石缝拉得更长了些，像一道干涸的小河沟。
她没翻页，也没动笔，只是静静看着纸上那个名字——仿佛多看一会儿，就能看出点什么来。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很轻，踩在碎石路上有点拖沓，像是怕惊扰了谁。那人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才慢慢走近。
“师姐。”叶清歌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试探。
云绾这才抬眼，看见她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药篓背在肩上，发间那根魔晶发簪闪了下光。她揪着衣角，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嗯。”云绾应了一声，合上册子，拍了拍上面的灰，“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叶清歌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地上的裂缝，又落在云绾脸上，“刚才……你和师兄吵了？”
云绾笑了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轻轻一扬嘴角，像风吹过水面那样自然：“没吵，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叶清歌抿了抿嘴，没再追问。她知道云绾不说的事，问也没用。可她还是忍不住，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你不怕他，可宗门规矩严，若你在大比前动手，会被取消资格……我不想你再受苦。”
她说这话时眼眶有点泛红，手指捏得衣角都快起毛边了。三年前云绾被扔进魔窟，她跪在冰窟里三天三夜偷送丹药的事，至今想起来心口还闷得慌。
云绾看着她，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动作不大，却让叶清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懂你担心。”云绾语气平缓，不像平时那种带刺的调子，反而透着股难得的温和，“但我不会乱来，也有分寸。你想让我赢，是不是？”
叶清歌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当然想！你明明是最强的，凭什么让他们压着你？可我更怕你出事……”
“那就信我一次。”云绾打断她，嘴角微扬，眼神亮了一瞬，“我会在大比上，堂堂正正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是靠偷袭，不是靠阴谋，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步打上去——让他们谁都闭嘴。”
叶清歌怔住，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不是更狠了，也不是更冷了，而是……更稳了。像一座山，风刮不倒，雨冲不动。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儿，又落回地上。
云绾站起身，把册子收进袖中，顺手活动了下手腕。雷法反噬的酥麻感还没完全散，但她没提。
“走吧。”她说，“天快黑了，你该回房炼药了。”
叶清歌也站起来，背好药篓，小声说：“那……我给你多炼些恢复灵力的丹。”
“好。”云绾笑了下，“等你。”
两人并肩往院外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映在石板路上。叶清歌走在后面半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云绾的侧脸，见她神情平静，才终于松了口气。
快到路口时，云绾忽然停下脚步。
叶清歌以为她有话说，也跟着站定。
云绾没回头，只是望着方才对峙的地方——那张石凳、那道裂缝、那棵老槐树，都在暮色里静默着，像一场戏刚唱完，锣鼓歇了，人还没散场。
她看了两息，转身继续往前走。
风从背后吹来，拂起她腰间的皮带，魔晶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