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大比将至，各派磨刀霍霍忙 晨光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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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爬过屋檐，云绾已经站在院中。她没再盯着那本名册发愣，昨夜写下的名字也懒得多看一眼。天刚亮透，她就把门槛当成了练功桩，一套基础拳法打下来，动作不快，却沉稳有力。
拳头推出去的时候，风压得草叶贴地，收手时又像抽丝一样慢。她故意压着劲，只显出灵师级别的模样——该藏的都藏好了，灵幻珠在暗格里贴着符纸，她自己也得学会低头走路。
远处钟声一响，各峰弟子陆续出操。演武场那边喊声震天，铁器碰撞声噼里啪啦，连山壁都在抖灰。她收了势，站在老槐树底下擦了把汗，望着那头扬起的尘烟，轻声说了句：“热闹起来了。”
话音落，脚步声从药园小径传来。叶清歌背着药篓走近，发间那根魔晶发簪在日头下闪了一下。她站在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云姐。”她开口，声音不大，“你今早又练拳了？”
“嗯。”云绾点头，顺手拿起桌上晒着的几张符纸翻了翻，“新制的安神符，还没干透。”
叶清歌走近几步，把药篓放在石凳上，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大比，西岭剑派、南荒阵门都派了精锐过来。咱们宗门也下了令，所有灵师以上弟子必须参选。你……如今虽强，可树敌太多，不如避一避风头？”
云绾抬眼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她走过去，从符纸堆里抽出一张递给她：“怕什么？我若躲了，那些人反倒以为我心虚。”
叶清歌接过符纸，指尖碰到那层淡淡的灵力纹路，眉头还是没松开：“可他们都说你从魔窟回来后变了，气息也不对……万一有人借题发挥……”
“那就让他们发挥。”云绾拍了拍她肩膀，语气轻松，“你只管炼你的丹，到时候给我备着清心丸就行。我打架归打架，总不能让你临时现配药吧？”
叶清歌耳尖微微泛红，抿了下嘴：“我是说正经的……”
“我也正经。”云绾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水，“你以为我想参赛？我不想。可有些人巴不得我缩着头装鹌鹑，我要是真躲了，他们才更要踩上来。现在嘛——”她喝了口凉茶，咂了下嘴，“就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这儿。”
话刚说完，院门外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铁柱拎着锤子冲进来，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像是刚从炉火前跑出来。
“云姐！”他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我这几日加练了三套锻体术！每天早晚各三十圈山道，还扛着千斤铁锭跑了五趟！大比上肯定给你打出威风来！”
云绾转过身，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上台比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谁让你替我打？我又没报名。”
“你不报也得有人替你争脸啊！”铁柱急了，一拍胸脯，“咱们炼器峰上下都说了，你要是在台上被人欺负，我们全峰弟子集体退赛！”
“退你个头。”云绾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肩膀——这一下没用力，不然他能直接坐地上，“我不靠谁替我争脸，只看你能不能把自己变得更强。记住，活着比赢重要。”
铁柱愣了愣，挠了挠头：“可……可我不想输。”
“想赢是好事。”云绾收回手，语气认真了些，“但别拿命去拼。大比是练人的地方，不是埋人的坑。你能撑到最后，才是真本事。”
铁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我懂了！我就往死里练，但不死就行！”
云绾摇头失笑，转身回到院子里。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到正空，晒得地面发白。远处演武场的喧闹还在继续，鼓声、喝彩声混成一片。
她坐回石凳，翻开那本旧册子，一页页翻着弟子名录。笔搁在边上，墨汁已经半干。
叶清歌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见她不再说话，便轻声告辞，背起药篓走了。铁柱也挥了挥手，扛着锤子跑回炼器坊，一路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穿过树叶，吹动了几张未干的符纸，边缘微微卷起。云绾低头看着册子，手指停在某个名字上，没再动。
她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和老槐树的影子叠在一起。远处传来一声钟响，像是在催人归位。
她合上册子，没起身，也没叫人。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仿佛在等什么人，又仿佛什么都没等。
